“我去做试药员……”

秦佳玉的脸色立刻变了。

“你还做试药员？要钱不要命了？你不记得几年前试用抑制剂休克的事了？”

“这次的药是三期，很安全。”温南紧攥着裙摆，不敢看她，“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秦佳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起温南冰凉的手：“走吧，吃饱了再聊。”

秦佳玉定的是一家粤菜餐厅，包厢的环境雅致私密。她们面对面落座，上完几样茶点之后，秦佳玉迫不及待地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你给我说实话，贺知遇到底对你怎么样？”

短暂沉默后，温南迟疑着开口：“……佳玉，我想离婚。”

秦佳玉听到她这么说，立刻明白过来，她猜测温南应该已经知道贺知遇出轨的事了，于是毫不犹豫地应声道：“离。”

可听到这句答复，温南反倒迟疑了，小声嗫嚅：“可是……”

秦佳玉心里早掂量过很多次。她手上并没有贺知遇出轨的确凿证据，本打算先看看温南的真实想法再做打算。

她心里清楚，丈夫出轨这种事，当事人往往是最后知情的那个。之前她去过一趟温南和贺知遇的家，单看家里的氛围，就能察觉二人的相处根本不像温南对外展现的那么体面光鲜。

她原来还想慢慢探听她的想法，这次她既然主动提出，正好快刀斩乱麻。

佐餐的酒是夏布利霞多丽，服务生已经在一旁的茶桌上醒好了。

她看着温南举棋不定的样子，开口问道：“你有什么顾虑吗？”

温南诚实道，“贺叔叔和周阿姨都对我很好，我怕他们会伤心。”

秦佳玉闻言，把杯子往台面上一跺，吓得端着分酒器的服务生没敢靠近。

“他们对你好？温南，你是不是对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温南愣愣地望着她。

服务生硬着头皮走过来，给她们倒完酒就马不停蹄地出去了，秦佳玉紧接着持续输出，她嘴巴厉害，一直说个没停。

“那个贺炳，就是个讼棍，利益至上，为了钱什么案子都接，最近还打了个离婚官司，明明是男方出轨，他还有本事让女方退还彩礼，就连逢年过节送的礼全都退了，有没有良心啊。”

秦佳玉说的口干舌燥，灌了一口酒继续。

“还有，他当初主动站住来说要帮你，最后不还跟你要了八百块钱？那个时候你都要流落街头了，他们夫妻俩倒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说让你住在他们家，毁了你的名声不说，还要让你在他们家当免费保姆。”

“对了，你当时还是住在他们家那间空了好多年的房间里，年久失修还漏水！那时候我也蠢，根本没想那么多，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后来脑子长好了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的都在算计你，你真是被卖了还要替人数钱，还傻兮兮的交房租。”

温南张了张嘴：“佳玉……交房租我是自愿的……他们没让我交……”

佳玉拍了拍脑袋：“得，你就说他们收没收吧。”

“……”温南抿了抿干涩的唇，“佳玉，他们没有你说的那么坏……”

她还想解释几句，秦佳玉直接打断了她，“你搬出来跟我住吧，和那个渣男离了也就离了。”

温南揉了揉耳朵，“佳玉，我和贺知遇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是协议结婚，我早就知道他不会喜欢我，我也不该奢望……”

秦佳玉刚喝下去的酒又吐到了杯子里：“协议离婚？！你他妈……你不早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南眨了眨眼睛：“佳玉，你今天声音有点大……”

“你别转移话题！”秦佳玉不满道。

温南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生气的样子，不知所措地捏紧高脚杯，水蒸气凝华在杯壁上，她的手心又湿又冷。

秦佳玉长叹了一声，望着温南不断颤抖的长睫，缓缓开口：“这个婚你恐怕很难离。”

“啊……”

秦佳玉看着她一脸惊讶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太想当然了。”

“为什么……”温南心神不宁地喝了好几口酒，冷冽干净的白花香涌进口腔，舌面上有种咸脆的矿物感，酒精短暂地舒缓了她的神经，也让她无法思考。

“协议离婚，那就代表贺知遇和他父母站在一边，他是既得利益者，出轨又不犯法？为什么要和你离婚？他们算准了你不会闹事！”

秦佳玉看着温南不安的神情，语气和缓下来，“他们家没一个省油的灯，你当初但凡跟我说明情况，我把你腿打断了都不会让你和他领证。”

秦佳玉意识到自己说话说重了，她放下酒杯，喝了一口香茅柠檬水，缓了很久才再次开口。

“后来我看他还帮你找了工作，你也一心喜欢他，我也就一直憋着没说……哎，算了，过去的事我们就不提了，我帮你找律师吧。”

温南急了，她按住了秦佳玉的手：“佳玉，知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人很好，他会信守诺言的。”

秦佳玉无奈地望着她，温南的手很凉。然而她并没有犹豫，果断地抽出手，微信联系了熟悉的律师事务所。

很快，对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秦佳玉起身去一旁的落地窗前接电话。

温南被她吼了一通，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支着下巴坐在原处，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忽然有种不真实的割裂感。

她虽然性格软弱，可是她绝不优柔寡断，她决定了的事绝不会后悔，她很小就知道，人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本来就一无所有，最多再回到一无所有的状态罢了，更何况自己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自己了。

这些年还存了一点钱，离婚之后可以自己租一个小房子，找一份工作，这样也很好，只不过不能再麻烦佳玉了。

她从来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更何况贺叔叔和知遇曾经帮过自己，婆婆周梅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和他们好好说吧，他们应该能理解的。

秦佳玉的电话打了很久，回来的时候温南已经把酒杯里的干白喝空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秦佳玉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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