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假想敌的病弱表妹后》
“你……”迟遥顿时有些语塞,却不知如何反驳。
她是没想到楚帷门下弟子有如此之多,错把他的熟识当成了免死金牌。
但她脑内飞速旋转思考,倒是反证出了新思路,即刻叉腰昂头:“楚叔手底下出去的弟子众多,这俩人算能让他记得住的少数人,这还不能说明他们俩至少出类拔萃吗?”
“阿遥。”郁闻川不由失笑,“楚叔记得他教过的每个学生,不分尊卑优劣。”
迟遥顿时大惊,一面赞叹楚叔对于教育事业的热爱,一面又冒出来另一个想法:“我不管!你不让我下山,我就去告诉楚叔!湘娘!明天一早跟我去找楚叔!”
郁闻川似乎对她突然开始的撒泼并不意外,他无奈摇头,起身双手微微用力按在她肩上:“好啦,不闹。楚叔是大忙人,从寅时起身做早课,到申时末才能休息,不要给老人家添麻烦。”
“我没有添麻烦。”迟遥抬头,深深地望向他的眼眸,一字一句再次重申,“我只是想下山,我只是想跟普通弟子一样在学堂上学,难道这也有错吗?”
她的下唇不自觉轻咬,嘴角浅浅下塌,指腹用力揉搓着衣摆,显然是在努力压制着发酸的情绪。
郁闻川的脑海里没来由地划过先前迟遥吞金的惨状,他在想,如果那时她也这般自然地流露情绪,他是否就能够及时察觉,推了蓬山的宴请,留在她身边?
他的眼神有些空茫,手背不自觉地抬起,轻轻蹭在她颊边:“生气了?”
迟遥总觉得他问话的语气有点像在赏玩她的情绪,从鼻子憋出一声闷哼,把脸别到一边不理他。
她应该收回刚才的同情和怜爱,认清两个世界的他本质都是一样的。正因为如此,她才要想办法离开,谁要跟他为了一个世界重置的坏结局而一直纠缠。
正狠狠地心里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身前突然落下几个清朗的字音:“七日为期。”
“什么?”她眼睛突然睁大,好奇得不住往前倾,落在他眼里有些像等人投喂的雏鸟。
“我说,七日为期。”他欲盖弥彰地清咳,眼神忍不住往左瞟,免得看见她过于可爱的神情难以继续假装正经:“以上药作为交换,帮我上药七天,换你下山试学七日。”
强烈的狂喜攫住她的大脑,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夸张,但这时郁闻川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她面前,及时打断她过分夸张的想象:“但有条件,七日内上下学由我亲自送,不住寝斋。但凡有一次师长投诉到我处,即刻暂停。除了膳堂供应的饭食,不能再吃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传道堂以外的区域,不得踏入。以上这些,记住了吗?”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那不可置信的狂喜,在一句句听下去后,逐渐垮掉。她握着拳头怼到他面前:“我抗议!我都十六岁了,还是堂堂玄览宗少主,不准给我列这么多条条框框的!”
“抗议无效。”他笑得像只狐狸,动作轻柔地包拢住她几乎砸到他眼角的拳头:“要么下山求学这整个提议驳回?”
“那不可以!”迟遥几乎是抢着喊出了这句话,飞快地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生怕他反悔似的。
不巧,郁闻川刚上完药,等着药膏干透才穿衣,因此只是松垮地披着。经她那么一拽,半边倾斜,露出宽阔的肩背。
湘娘登时捂住脸背过身去。
迟遥没成想这衣服这么不经拽,半错愕半羞愧中,来不及去捂发烫的耳朵。手疾眼快地把他把另一边衣服拉回肩上,末了还十分尽职尽责地拉着两边衣襟拢了拢。
只是刚刚动作好像有些粗暴,不知道无意之间是不是刮到了什么东西。她用大拇指摸了摸食指第二根指节,不由自主地被分散了注意,猜那东西是什么。
郁闻川活生生把那声闷哼咽下去。他自己又重复拢了一下衣襟,慌手慌脚地给自己舀了一碗汤,莽汉般大口吞咽,喉结有规律地上下滑动着。
她没理会郁闻川的异状,只在刚才那东西上分神了一瞬,转头又回到了怎样见招拆招破解郁闻川的管控上。
不住寝斋不代表不能与同修私下交流,大不了在膳堂用饭时厚脸皮一点,努力挤进人家小圈子里。
放在现代她的性格没有这么大胆和外放,那是因为背着中考失利的壳子以及对环境转变的恐惧。但到这里不一样,原主天纵奇才,宗里又有疼她的楚帷和忠心的湘娘,还有管得严但靠得住的郁闻川。
这些都是原主遗留给她的财产,也是她现在敢于向外伸展的底气。
至于他说‘不准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乱七八糟又没有明确的定义,全凭一张嘴说。她把金橘团饮拿过来,也能编给他听:就是橘子汁,陈皮水加点冰,干净卫生味道好,一点也算不上乱七八糟。
还打算继续跟脑内模拟的郁闻川小人见招拆招之时,猛地瞥见一旁的郁闻川开始收碗,她急冲上去:“我来,我来,你快进屋躺着。”
郁闻川轻轻挡了她一下,自顾自将空碗和空碟垒成一叠:“阿遥,殷勤献太多就不管用了,我不能再让步了。”
“谁献殷勤了?我这是担心你!”迟遥先他一步把还没来得及收的筷子抢过来,又抱过那些空碗碟往厨房旁边盛了水的木盆搬,她忍不住边走边嘟囔:“把我当什么人了!再不济,也不至于压榨病患吧。”
‘担心’二字像是会烫人一般,落在他心口惹得一阵轻颤。他低头去看他微微发抖的指尖,背上那和清凉融合在一起的刺痛像被人熨帖地抚平。他等这一句等了许久,总算听在耳里时,才发现自己原来犹在人间。
迟遥找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双手托脸看着湘娘洗碗。背后突然贴上来个什么庞然大物,他双手交叉从后搂住她的脖颈,鼻尖抵在她颈侧,低喃:“阿遥……”
她不知道他怎么粘人粘的这么紧,但她还想跟湘娘再聊会儿。况且他个子高一直维持这般弯腰俯身的姿势也容易累着,便拍了几下他的手臂,随口糊弄:“你先进去歇着。”
郁闻川现在不想离开她半步,但被她出言驱赶后,只是含着一点委屈,将她今日午后坐过的藤椅拉过来,在她稍后的位置落座。
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打乱湘娘干活的节奏。她熟练的将碗碟浸入水后,油花渐渐浮上水面。她两手分别并起食指与中指,大拇指弯曲朝掌心内扣。但见她掌中泛起水色的微光,左手平翻,碗碟应声逐个升起,飘在盆上,右手操纵水柱在其上冲刷。
迟遥看她干活就像变戏法一般热闹,颇为新奇地“哇”了一声。随即想起平日郁闻川做家务事,却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借助法术,便开口问道:“怎么平常不见你用这种法子?”
“修仙于我只是一种改变人生的手段,同科举无甚区别。这法子方便也高效,但如果时时都用,反倒失了生活的本味。”
迟遥被他话里的另一个熟悉的词吸引了目光:“科举?”
修仙界,还有科举?
“先前在凡界是通过考试替朝廷选拔人才的制度,平民可凭此跃升阶级,兴许有当官作宰的可能。”他低头不动声色地转了一下玉扳指,“如今三宗打着复辟旧朝的旗号,打算效仿乾元,尊立国教,科举早就变了味道,只是不断地往新朝里塞他们自己人罢了。”
迟遥没想到他今日会主动谈及与这个世界局势相关的事情,诧异地看向他,似乎在说‘你怎么转性了’。
郁闻川被她那眼神看得近乎失笑:“不日后就要下山求学,最迟也就后日,总不能放你什么都不懂就下去吧。玄览宗虽然避世独立,但也不是对世事一无所知的傻子。”
迟遥被他那句浅浅勾勒出的世情牵动了兴趣,饶有兴致地转过脸盯着他:“三宗是哪三宗?旧朝是指我之前在书上看到的,立乾元为国教的那个朝廷吗?”
谁知他故作神秘地一笑,起身收椅回屋:“我现在讲完了,你过几天听什么,可别又在课上睡过去了。”
“喂!”迟遥颇为不满地追上去,拽住他衣袖。
不知是真疼还是假疼,他被拽得轻哼一声,迟遥连忙放手。
他的面容被摇曳的烛光分成明暗两半,清隽尖润的下巴被镀上一层柔光:“我也是为阿遥好,要是真在课上睡过去了,先生来我这告状,阿遥的七日之旅就要泡汤了。”
迟遥原地咬了咬牙,但搜肠刮肚了一番,都找不出什么词句能驳倒他,只觉得这边世界的郁闻川话术愈发高明,还时不时会拉下脸装可怜,当真难搞。
湘娘才操纵着洗净的碗碟收进篮子里,偏头瞧见迟遥气急败坏地抓着裙摆往外走,心知公子又在逗弄姑娘了,眉眼如新月般不自觉地弯起。
客舍一片其乐融融,而凤旌山归藏峰上的藏珍宝阁处,却暗中潜伏了一群不速之客。
藏珍宝阁干系重大,是玄览宗内诸多珍宝阁中的首要禁地,从里边任拿一件出来都能叫外边那群标榜正统的世家大跌眼镜,故而这里指明位列十贤的长老每日轮流排班清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