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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假想敌的病弱表妹后》

3. 千钧一发

郁氏夫妇在院里也变了脸色,一左一右在那老者身后分立,同时抬手按在他的肩上。

“秋长老!话不能乱说,什么偷藏尸身图谋不轨!”

夫妻俩的一身入门修者的修为是靠儿子用了不少天材地宝才堆砌出来的,自然比不过门内天骄。平日跟长老们还算点头之交,但宗门论事却插不上嘴,连这会子料理家事都要被横插一手。

“我夫妇因教子无方,造成今日。闻川私藏前少主尸首,屡次打伤强来索要尸体的门人,铸下大错。我们夫妇有心为子赎罪,亦顾念前宗主收留之恩,才趁今日闻川未归,来替小遥收敛尸骨,入土安葬。”

“莫怪老夫猜疑!前少主一日未入土,宗主之位便一日空悬,郁闻川久久不许尸身下葬,谁能说没有包藏祸心!更况今日死人复生,有违天理道法,谁又能担保房中之人不是妖邪夺舍,特来祸乱我凤旌山?”

迟遥适才被湘娘扶回榻上,咬着指甲盖艰难地听着外院的争执,脑海里勉强对如今的场面形成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一方为儿子前途,一方为宗门传承,但共同的立场都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更可怕的是,对于秋长老那句“妖邪”,她无言反驳,因为事实上她就不是原主迟遥,而是一缕异世游魂。

还不如一开始被那俩夫妇埋了,兴许还能在棺材里憋着,等待时机再破土而出。现在这个秋长老一出手,定是要让她魂飞魄散,分分钟连现代都回不去了!

“湘娘……”

湘娘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来得及想清什么。猝不及防地手臂传来一阵刺痛,是姑娘抓得太紧,指甲嵌进去了。

摇摇欲坠的猜疑在对上那双兔子一样的眼眸时被击碎了。

她想,妖邪应该不会露出如此脆弱而熟悉的神情。

迟遥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把她的胳膊死死地捂在怀里。

吸吸鼻子,强忍眶里即将溢满的泪珠,带着几分希冀地问:“我房间里有没有暗道什么的……我真的不想死……我还年轻……”

她突然双手握住湘娘的胳膊前后重重摇晃了几下,严肃又认真地申明:“我真的是人,湘娘你要相信我!”

“姑娘当然是人。”湘娘在仓惶中挤出一个笑容,张开双臂拥抱了迟遥一下。随即壮起胆子,叫喊着为迟遥辩白:“湘娘自幼随侍姑娘,至今已有十年,她的脾□□婢最是清楚。屋内这位小姐是如假包换的玄览宗少主迟遥,迟睿前宗主的独女!”

“区区一介仙婢,法力低微,见识短浅,怎识得妖魔诡计?老夫看你是被这妖邪迷了眼,等老夫叫她现了原形,你这无知婢子就知道好歹了!”

“奴婢人微言轻说的不做数!那郁闻川公子呢?他与姑娘朝夕相处,又于修仙一途天资卓绝,慧眼独到!何不等公子回来再作决断!长老急什么?莫不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担心被人知道,这才私下寻来吗!”

“黄口小儿,安敢口不择言,中伤老夫!”秋长老向来清高,今日却被区区仙侍拂了面子。不由怒火中烧,掌心快速积聚雷电,再一掌迅猛地击打在房门上,顷刻间木制门户化为齑粉。

碎屑漫天飞扬,一时如飞沙迷眼。迟遥尚睁不开眼,那老者却一勾手,她的身体不受控地向对方飞过去。下一刻,老者的铁爪已经紧紧钳制住她的脖颈。

“放手……咳咳……你要…谋杀……”迟遥的脸蛋涨得通红,缺氧的窒息感让她眼冒金星,吸也吸不上气,咳也咳不出来,只能在他手底下扑腾挣扎,对他而言却毫无威胁。

老者的余力震麻了郁父的虎口,如今缩在衣袖里还微微发抖着,他神情严峻:“迟遥竟然真的活了过来,岂不是说明闻川救人成功了?我们当真不去阻拦吗?待他回来又要如何交代?”

“哼。”郁母一声冷哼,气定神闲地抬手整理微乱的鬓发:“你真是胆小如鼠,不费吹灰之力便借他的手除掉迟遥,于我们只会有益而无害。”

“到时她咽气了,我们再抓住她的手往退婚书上一摁,闻川回来就说那丫头活过来让那长老给宰了,我们阻拦不过,再把婚书甩给他看看。”

“复生之法世间罕有,一次已是拼尽代价力挽狂澜,就算闻川有通天之力还能再复生她一次吗?”郁母叹口气,侧脸在晦暗天光下,竟映出一种模糊的慈爱:“闻川该放下了,他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对他好的。”

迟遥听见她胸腔里的心跳声已经盖过了一切。湘娘的惊呼,郁氏夫妇的冷眼旁观,秋长老的指控在耳边显得如此模糊和遥远,只有一个恐怖的念头笼罩着她:死亡。

“小姐!坚持住,奴婢来帮你!”湘娘早已泣不成声,她修为不够,无法祭出法器,便随地拾起镇纸或是瓷枕,使出吃奶的力气击打长老的胳膊,却也只是徒劳。

“你……为什么……非要杀我……妖邪身份都……不查验……不怕错杀了……真的少主吗……还是说……你就是觊觎……宗主之位……才对我下此毒手……”

迟遥咬牙切齿地从喉咙断断续续地往外挤着字眼,每吐一个字便觉得胸腔中的空气稀薄一分。

湘娘情急之下,竟也高声怒吼帮腔:“迟宗主在世时对您不薄,何故今日如此残害宗主之后!您口口声声指责他人包藏祸心,虎狼之徒,今日看来,您才是觊觎宗主之位之人!”

“住口!”秋长老震怒拂袖,其衣带袖袍流窜的风雷闪电将湘娘一手掀翻,她好似一个破烂麻袋一般被轻松甩飞,撞在不远处的博古架上缓缓滑落。

“尔等个个心中只有私情,公义荡然无存!那郁闻川为一己私利,明知迟遥已无继任之能,偏要强占着少宗主之位不放。若非老夫修为在他之下,老夫早已动手!”

“郁闻川此子天资拔群,情执却过重,易生心魔。若没了迟遥,方能拔剑斩情丝,稳坐宗主之位,为我凤旌山带来百年的安宁。”他垂下头,眼神深深地凝视着将近断气的迟遥:“少主,你要识大体顾大局,对不住了。老夫不想再重蹈覆辙,再经历一次五十年前那场内乱了,凤旌山需要一个足以与外界大族抗衡的宗主,否则守不住这满山的仙道典籍。”

“秋横江,请少主上路!”

不知是不是她即将魂归九泉,出现了濒死的幻觉,还是真有神仙听到了她的祷告,恍惚间竟听到半空传来清越震空的鸟鸣,那声音比她听过的任何音乐都悦耳动听。

“阿遥!”

青鸟的尖啸愈加凄厉,空中风起云涌。漫天云彩中,锦衣公子驾驭着仙禽俯冲而下,振翅之间便飞跃千里。男子神色焦灼狠戾,距地面尚有百丈便腾身落地,快步闯入室内。

捏诀出剑攻向老者,招式迅疾利落,招招直击要害。然老者只是一味退避,避无可避时身中几剑,却也不肯松开迟遥,誓要致她于死地一般。

“郁宗主,老夫怕是看不到后来的景象,提前贺你继任了。”秋长老仰天大笑,笑声中弥漫着大计已成的狂喜和欣慰,他撤回抵御对方攻击的勾掌,转而反扣上自己的脖子:“老夫自知愧对前任宗主,愿与前少主同往九泉请罪,郁宗主日后望你勤勉宗务,不忘传承,莫让这满山典籍落入他人之手。”

郁闻川听他那番状若癫狂的托孤话语,又见迟遥的面色已经全然青紫,像破布娃娃似的任由他掐着拖拽,不由怒极而双目充血。

他再度掐诀唤出袖间金环,那环在咒术的催动下质地竟如流水一般,在空中分为四股分别缠住老者的手腕与足腕,随后“铮”地一声又化为金石,将老者的四肢牢牢束缚。

秋长老见多识广,知道那金环的来历,却仍目眦欲裂地在掌心迸发闪电,意欲突围,见郁闻川抱起迟遥,厉声斥责:“郁闻川!你耽于男女之情,在修仙一途如何能长远!迟遥既无继任之心,你又何必替她守着这位子不放!岂不知宗内早已流言四起,斥她德不配位,宗主之位如此空悬,你不怕内乱又起!”

“我早已言明,若有谁不服,来寻闻川切磋就是。”男子动作轻柔地抱起姿态狼狈的少女,他的语气轻缓却坚定,像是既要同对方对峙又挂虑会吵醒怀中人:“与阿遥何干?一群无能之辈,无法从闻川身上下手,倒是来挑一个弱女子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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