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感情？

怀玉柔看向站在院门处的封舟与莫桑。

院外的护卫都被调去巡逻，是以两人谈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怀玉柔靠在树后，听到封舟回答：

“你说的动了感情，不会是男女之情？”

莫桑：“嗯。”

封舟拍了拍他肩头：“跟着主子出去一趟，你受刺激了不成？”

莫桑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封舟反问道：“若是你，你爱上自己的仇家吗？”

莫桑摇头：“不会。”

昔年神庭覆灭的惨烈，多年过去，一经想起，仍恨之入骨。

他拧着眉：“可主子……”

封舟打断他：“莫要胡思乱想了，主子说过，他厌恶怀氏的每一个人，就算最后心软起了恻隐之心，不动她，也绝不会喜欢她。主子的病症刚稳定，你这话千万莫要在主子面前说，此事可不比孟家那腌臜事好上多少。”

“主子与大小姐，男女之情……光是想想，就知道主子会有多恶寒。”

那二人聊了几句，又开始担忧上青年的病情，树后的少女在听到奉云烬病症稳定时松了口气，在原地站了半响，眸底的神色几经变换。

从起初听到莫桑猜测时的愕然，到别扭，听了封舟的分析，又觉有理，最后……

她眸色闪烁，定定望向别云阁。

男女之情，恶寒……

她好似知道，要如何报复奉云烬了。

他不怕疼，不怕丢脸，她不忍杀他，却可以恶心他。

怀玉柔换位想了想，若她从前突然被兄长表明心意，只怕是要吓得躲着他走。

对于奉云烬来说，无论她是妹妹，还是仇家，这计策都奏效。

……

次日，怀玉柔不用知秋劝，便主动上了马车前往兽山修习。

因她的身份，没有弟子敢上前惹她心烦，低阶三品，中阶五品，高阶七品，多年懒散的缘故，她现在的境界堪堪中阶二品。

怀玉柔修炼了一整日，时不时想起梦中奉云烬召唤来的灵蝶。

“系统，那灵蝶是什么？为何在梦中，男主召出灵蝶后就能看见我了？”

怀氏是驭灵世家，驭灵和御兽听起来仅是一字之差，但驭灵要复杂危险的多。

御兽驯服的多是中阶以下未开灵智的兽类，驭灵修士操纵的则是这世间除人族外，所有开了灵智的生灵，灵兽，妖灵，魔兽，山野灵物……

据传说，修炼到最高境界的驭灵师，不仅可以驯服非人族的灵兽灵物，还能操纵亡灵为之己用。

怀玉柔不喜欢与那些半通人性的灵兽灵物打交道，但若是亡灵，她倒觉得很有意思。

只是她现在才中阶二品，若想成为能操纵亡灵的驭灵师，大概还要……上升九个品阶。

虽不想承认，但当年的怀老太爷，已经算得上是驭灵一道数一数二的天才了，他终其漫长的一生，也只摸到了高阶六品的位置。

怀玉柔觉得，走正道，现在开始努力，别说驭亡灵，等到她在剧情中下线之时，能摸到高阶修士的门槛已经算是天资绝顶。

梦中奉云烬操纵的蝴蝶，很奇怪，不像是驭灵师寻常能见到的生灵，准确来说，不像活物。

虽是在梦里，但她既然能感受到奉云烬的灵息波动，也应能感觉到那蝴蝶的气息才对，可她除了能看见，其他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那蝴蝶的确不是活物，男主修习禁术渡灵决，引血为渡，幻化出了渡灵蝶，渡灵蝶类似于一种储存能量的媒介。”

“什么能量？”

“死气，怨气。”

怀玉柔缓缓蹙起眉，系统解释道：“奉氏向来修习慈悲道，准确来说，渡灵决是用来渡化亡灵的决法，后来衍生出的渡灵蝶，是汲取亡灵怨力反哺自身的禁术邪术。”

怀玉柔垂下眼帘，系统见她沉默不言，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袭来。

它严肃提醒：“宿主，不要对男主的渡灵蝶动心思，男主之所以能幻化出渡灵蝶，是因他的体质被怀老太爷试炼了十年，寻常人想要操纵渡灵蝶那种阴邪之物，可能……不，是一定会反噬自身，走火入魔。”

怀玉柔摇头：“我知道，我才不会修习邪术呢，我又不是主角，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系统观察少女神情，见她没有半分说谎话的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怀玉柔直到傍晚才从兽山返程，回去后，得知奉云烬不在家中，脚步一转，去了别云阁。

“宿，宿主！你不是说不会修习邪术吗？！”

“对呀。”

系统崩溃：“那你鬼鬼祟祟地在找什么！”

怀玉柔翻找过后，一无所获，将房中的摆设恢复如常。

“渡灵决。”

系统：“——？！”

怀玉柔坐在桌前抿了口茶，她的确对渡灵蝶不敢兴趣，但那本禁术，渡化亡灵的心法，她想得到。

“你不说了，渡灵决是慈悲心法，它又不是邪术。”

她想到一个好法子，另辟蹊径成为一个不一样的驭灵师。

寻常人，莫说凡人，就算是高阶修士，也无法通晓阴阳，她算了一笔账，最高品阶的驭灵师可以操纵亡灵，最重要的是修出通晓阴阳之眼，她正常刻苦修炼，以驭灵道修阴阳眼，少说十年多则百年。

可她若直接修习慈悲心法渡灵决……

渡化亡灵，阴阳眼乃是入门之道，她用慈悲心法修出阴阳眼，再加以驭灵术研究操纵亡灵之事，岂不是省了绕圈子。

至于她能不能操纵亡灵……会装就是了。

到时她报复完奉云烬逃离怀氏，若遇危机，就装成最高品阶驭灵师保全自己，看谁还敢来找她麻烦。

“系统，快帮我检测一下，那渡灵决到底在哪？”

怀玉柔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系统后，系统沉思许久，终于还是被她说服了。

系统检测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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