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兄控选择折辱男主》
月上,穹顶奢华的金丝镂空永夜明灯熠熠生辉,靠在浴池玉壁的少女黛眉轻皱,白皙柔腻的鹅蛋脸挂着剔透地水珠,杏目潋滟泛红,眼波流转间,比之染上晨露的牡丹还要娇艳。
悬挂于屏风处的驭灵玉印闪烁了下,一条巨蟒游于浴池边,银灰色的磷片在池底的光影下波光粼粼。
浴阁之外,一道身影被压跪于门外,抬起头,目光透过微微打开的门隙。
一人一蛇先后看向他。
银色巨蟒蛇头竖起,张开渗着毒液的獠牙,赤色竖瞳凶神恶煞。
巨蟒后方,湿发雪肤的少女单手支在池沿,瓷釉般的肌肤像是覆了一层柔光般,闻声半掀起眉眼,视线触及门外所跪之人略显三分熟悉的眉眼时顿住。
守在门口的侍者知秋在看见门外跪求之人的面容时变了脸色。
雪衣,玉冠,眉眼五分相像便已经胜却外间满庭春色,可惜了这人通身气质与他精心效仿的那位天壤之别……
知秋扶额,这到底叫什么事儿啊!
如今怀氏乃东洲首屈一指的名门世族,家主起了为姑娘招赘的心思,东洲城各家听到风声,蓄意接近者数不胜数,可……
这人到底又是哪家派来引诱大小姐的?脑子被狗吃了不成,选个与家主样貌相像的,不会以为是个另辟蹊径的好法子吧?
她们姑娘平日里确是喜欢黏着家主,对于自家兄长的亲昵从不避讳,可家主与大小姐一母同胞,亲近些也属正常,怎的还有人……
知秋看着双手被束缚至身后的青年,目光触及他与另一位几分相似的眉眼,嘴角抽了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离谱。
“带去受刑,莫要让这歹心之人污了大小姐的眼!”知秋拧眉,对浴阁外的守卫道。
这人方才趁着四下无人,意图闯入浴阁行不轨之事,若非大小姐的伴生兽银龙蟒从不离身侧,此刻不知会是怎样一番难以收场的局面。
“等等。”
“让他进来。”
浴阁中温软好听的声音慢悠悠拉长了尾音,被钳制着的年轻男子瞬时红了脸颊,连呼吸也变得急促几分。
知秋盯着这人的眉眼,脸色一点点凝固,不止是她,两侧的侍者垂下头噤声盯着地面。
大小姐,难不成……
真对家主……
知秋最先反应过来,在浴阁的门被关严时,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对众人道:“今日之事,若传出半点风声,所有在场之人的命……”她双目眯起,温婉的脸因眼神而变得狠戾,扫视着垂首的众人。
众人膝下发软,还未等应声,浴阁之中传来男子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年轻男子被银龙蟒的长尾甩了出来,那双与家主怀云津相似的眼睛被颤手捂住,血液漫过指缝滴落于地面。
染血的匕首被扔到白玉砖上,屏风之中的少女幽声道:“真见不得这双与我兄长相似的眼睛里,尽是些脏东西。”
人被带走,满室寂静,众人看着地面的血滴,皆大气不敢喘,唯有知秋松了口气。
是她误会了,大小姐只是脾气大了些,思想观念还是正的,怎么可能对家主生出罔顾人伦之心……
夜半,窗外红枫簌簌,混乱寒凉的狂风夹杂着雨势砸在牢狱的天窗。
狭窄昏暗的地牢角落,少女不复昔日光采,双目无神抱膝而坐。
这间牢房只她一人,耳边却尽是凄惨的哀嚎与哭丧。
随着一缕光乍现,牢房之外的求饶声更甚,有人来了。
怀玉柔抬手挡住被光灼刺的双目,她顺着来人红色的衣摆向上看,光太刺眼,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余光瞟到他垂在腰身一截银灰色的发丝……
耳边嘈杂,声音却如绞成一团的麻绳,混乱中,她听到有人恭声问那人什么。
他言:
“都处理了。”
怀玉柔瞪大双眸,甚至来不及想,处理什么,处理谁?嘴巴已经不受控制对那身影大喊出声:
“兄长,是你对不对…”
“兄长,你来救我了吗?”
那是她兄长怀云津的声音,不会认错的。
怀玉柔向那道被光遮挡住面容的身影伸出手,只听到一声嗤笑,然后……
她眼睁睁看着那身影渐行渐远,情绪失控,歇斯底里大哭起来。
“兄长!”怀玉柔睁开眼,纤长的睫羽被水雾晕湿,她起身,扯过外袍快步向门外跑去。
院中值守的侍者见大小姐跑向院外,默契的兵分两路,两人快速跟上怀玉柔,其余人搜寻屋内是否有惊惧到怀玉柔的威胁存在。
怀玉柔所居的月下小筑与怀云津的别云阁不过一炷香的路程。
大小姐平日懒散,这一炷香的路程都是要坐软辇的,今夜不同以往,连鞋子也穿反了,夜雨中小脸煞白,看不出白日里的盛气凌人。
身后跟随的侍者手中拿着油纸伞,边跑边焦急道:“姑娘,慢些,沾了雨水湿气恐会伤寒。”
怀玉柔不语,步子又快了些。
兄长不要她了……
虽只是个梦,可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捏住,攥紧,难以呼吸,那是梦中的残存之感。
她要见到兄长才能安心。
别云阁外,两侧的守卫面面相觑。
封舟首领说了,夜间值守不可让任何人进入别云阁,更不可打扰主子歇息,但……
大小姐不是别人,火气又大,发起脾气来连主子都要哄许久。
进去禀报,恐扰主子清梦。
拦住骄躁的大小姐,等下闹起来,恐也会扰主子清梦……
两侧守卫不约而同垂下头,仿若不曾看到那风风火火跑来的身影。
本欲装瞎,谁料今夜的大小姐转了性子般,竟不如以往般毫无顾忌,身形停在了别云阁的院门处,裹紧外衫踟躇不前。
怀玉柔耳边回响起梦中怀云津面对她时那声嗤笑,染墨般的杏眸划过一抹茫然。
她想马上见到兄长,鞋子却如踩在泥沼中般沉重到无力挪动。
一旁撑伞的侍者与别云阁的守卫皆察觉到了怀玉柔的反常,院门处鸦雀无声。
大小姐情绪算不得好,无人敢开口触霉头。
“吱呀…”别云阁的院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月色斑斓拉长了执着伞缓步而来的身影。
“哥哥…”
她声音微颤,呓语般的气音令阔步而来的身影脚步一顿,垂在宽袖下的指尖颤了下。
怀玉柔平日里总是将兄长挂在嘴边,每每唤“哥哥”,皆因犯了错害怕责罚撒娇。
怀玉柔猛地扑向身姿修长的青年,他身上穿着寝袍,不知为何,明明打着伞而来,身上却有些泛着潮气,连垂在腰间的发尾都滴着水珠。
“阿柔?”
青年泛着寒凉的指尖点了点怀玉柔的额心,见怀玉柔没反应,又似不经意般的抬手揉了下她头顶的发丝。
“兄长,在这世上,我们是最最最亲的人,对吧?”怀玉柔仰头看向奉云烬,她眼睛的形状很漂亮,泪花覆在眼瞳晕湿了睫尾,眼底的锋芒散去,可怜兮兮的。
站在两侧的守卫倒抽一口凉气,按照大小姐往日里惯用的招数,表现的越乖巧,闯下得祸事就越大。
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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