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庶女宅斗日常》
“我听下人说的。”苏令彤用帕子捂嘴咳嗽了几声。
大家一桶桶水往焦黑的梁柱上泼,烟雾顺着水汽升腾起来,熏得人睁不开眼。巷口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
火总算是扑灭了,但是爹爹和主母的火起来了。
“夫人,家宅不宁,关起门来怎么闹都行,外头听不见半点风声。可你居然在请道士来府里做法,还惊动了军巡铺,潜火兵进了门,厢吏登了记,现在满条街都知道苏家后院起了火。你知道私寻巫觋、求取符水就是厌魅重罪,即使没有害人之心,一旦坐实这种罪名,全家牵连,男子削官夺职,女眷或流放或送入掖庭!”
“何至于这么严重?”主母攥着帕子的手越收越紧。
“烧了房子事小,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咱们苏家满门不保。当初赵昭郡主幼时就是被人如此......官家心疼不已,所以派人查得异常严。”
主母也知道事情严重心下懊悔不已,“官人,你别着急,刚刚和领头军士说是佛经不小心被烛火点燃才走水的,你不必担心。”主母看着还有零散火星小心解释,往日的跋扈也少了几分。
“你真是天真,这官场上哪个不是人精,士兵救火多次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是知道没有什么坏心思,又又碍着我的面子没有戳破罢了,你还真信了,无知妇人!”
主母知道自己理亏悻悻地站着,“官人,我不过想生个嫡长子为苏家延续香火,谁知道把这佛堂给烧了,原想着让下人自己扑救,谁承想他们居然来的这般快。”
“潜火兵来的快你倒抱怨上了,若是来晚点,别说佛堂整苏府都被你点了。”苏彰德的怒火蹭蹭增长。虽然火已经完全扑灭,也没有人伤亡,但他还是心有余悸,“这次是有人看见烟雾提前报信了,估摸是哪个街坊邻居。”
“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菩萨保佑,他也算是我们苏家恩人,以后定要当面感谢一番。”主母想着想着就伤心起来,落了几滴泪,“做个法,把佛堂也烧了,难道这是天意,让我这一辈子注定无子吗?”说着趴到主君肩头上哭了一阵。
主君正凝神看着被烧毁的房屋,被主母这么一哭,川字眉皱了起来,语气藏着不耐烦,“娘子,此处烟熏火燎众人都在扑救,你趴在我身上像什么样子,莫哭了丢人现眼快起开。”苏彰德抖了抖肩膀,把大娘子甩开了。
主母差点没有站稳,抬头看见四个哥儿姐儿都在扑火,就连萧姨娘也在远处的东边廊柱帮忙搬物件,看见主母看着她,对着主母笑了笑。
“小贱人。”主母心头一怒挺直了身子,拿着帕子擦干了泪,对着几个下人厉声喊,“看什么热闹,火还没有完全灭,你们一个个愣作甚?带哥儿姐儿都退到二门之外,莫在此处碍手碍脚,谁敢偷懒,绝不轻绕。”
苏彰德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眼皮微翻,大火当前哭哭啼啼只知道斥责下人和无辜的稚子,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格局和气度。
主母看着官人生气,想战火东,引随即开口:“宇哥儿,你跑来凑什么热闹,夫子都被你气的不教了,天天为着你找夫子的事情发愁,你还不快温书,是要气死你爹爹吗?”
萧姨娘急忙笑着说,“大娘子,宇哥儿是在温书来着,知道家里走水了,故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
“宇哥儿也是一片好心,你怪他作甚,夫子还没有找好吗?”
大娘子满面愁容:“官人知道我是武将世家,文场上弯弯绕绕的事情实在不懂,也分不清哪位夫子德才兼备,唯恐耽误了宇哥儿的前程,还在细细挑选。”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腹中没有几滴墨,找夫子的事我来安排。”
大娘子灿灿地笑了笑,她正不想插手。
苏令漪看着烧黑了的横木断梁:“那道士做法只点了那一簇火,怎么就烧如此大?”
“姑娘,那佛堂堆的都是佛经香火烛纸,天干物燥火星子落在哪里也未可知。”石榴说着。
苏令漪点了点头:“也有这个可能。”
烟雾散去,大娘正在交代管家后面怎么归置,忽然腹中一阵绞痛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里绞拧着,脸色皱白身子一晃,险些又站不住,“哎呦我的肚子!”
身旁的豆蔻大惊急忙伸手扶着:“主母,您怎么了?”
苏彰德听见主母喊声按住心里那点不耐烦:“你这是怎么了?”
“官人,我肚子痛的厉害。”主母疼得额头直冒汗,脸色苍白。
“快,去叫沈府医。”苏彰德吩咐着,大家簇拥着让主母到就近的卧房躺着。
沈府医提着药箱被桑婆子提溜着匆匆赶来,给主母切了脉后,对主君行了一礼。
“别行礼了,怎么回事?”
沈府医道:“主君勿担心大娘子无碍,观其脉象是误食了不洁之物才引发腹痛,多喝温水开几副药吃了泻出来就好了,只是不知道主母吃了什么,若是知道对症下药好的快些。”
苏彰德川字眉皱了起:“不洁之物?大家早食都是一样的,其他人没事儿吧?萧儿,还有你们几个小的都没事吧。”
萧姨娘温柔一笑:“多谢主君关心,我们都无碍。”
苏令漪也说着:“谢谢爹爹,我和哥哥姐姐们都无碍。”
“那就好。”苏彰德转回身看着软榻上的大娘子,“你到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大娘子眼神躲闪喝符水之事有些难以启齿,“这哪里知道?吃到肚子里,谁会留意。”
苏彰德看她心虚之态定是自己心知肚明,“你不说出,府医怎么对症下药?快如实说来。”
大娘子心虚极了,面红耳赤躲不过主君再三追问,“我不过喝了碗符水。”
她话音刚刚落地,苏彰德便一股子气涌了上来:“天爷啊!无知妇人!我们堂堂官宦之家,你怎么干出如
此蠢事,竟然去喝那野道士的符水,那水你也敢喝下去,不怕一命呜呼了?”
大娘子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荒唐,声音越来越小,“我不过想生个儿子罢了。”
“想生儿子也不用拿自己身子开玩笑,简直荒唐至极!”苏彰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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