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庶女捅了大夫人之后》
李禾还惦记着华山派的神迹,所以见缝插针地刷好感度:“我听韩大哥说你们奉李白为祖师。李白门下怎么会是坏人呢?保境安民替天行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我从小就喜欢李白,他的诗我都知道。”
沈师姐被她逗笑了,等她梳洗好了又给她把烫伤的地方敷上药膏,这才带她去大堂吃饭。
李禾一看华山派这伙食不错呀,清蒸江豚、红烧肉、煎鸡蛋、白菜炖粉条、羊杂汤,三荤一素有鱼有肉还有汤。
她也没客气,跟大师兄打了个招呼就吃上了。
这半个月给她苦的,下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炊饼了。
大师兄则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那月黑风高万籁寂静的夜里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韩弈的一举一动,被这女的冷不丁一嗓子差点没喊得他走火入魔!
“你是狗官的女人,还敢叫我师兄?!”大师兄看她吃得这么忘我这么享受,实在是有点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率先打出一波攻击。
李禾腾出嘴来回应他:“你讲道理啊。我怎么就是狗官的女人了?韩大哥有名字的你不要狗官狗官的叫,你随我一块儿叫一声韩大哥吧。”
“嘛玩意儿你再说一遍?!我得叫他什么?”
李禾能怵他这个吗?少年,论嘴炮你是赢不了我的:“那不行让他管你叫师兄,这总可以了吧?”
沈师姐好不容易才拉住大师兄不要掀桌子。
李禾却嫌场面还不够刺激,她放下筷子凄凄切切地说,“那天你们自己掉下来,莫名其妙你就要拿刀砍我,我砸了油灯把房子烧了起来了被大夫人打个半死卖给人牙子去!都怪你们,我好命苦……”
大师兄目瞪口呆:“你胡说八道!那房子是你自己点的!”
李禾哭哭啼啼地跟沈师姐说:“你看他都承认了……”
大师兄抱着手臂嫌弃得敲了敲桌子:“似你这般信口雌黄,那狗官看上你哪儿了?”
李禾继续吃肉继续说:“这不是我救了他吗?他决定以身相许——我没让,我真是个好人。”
她说得这般平静,给大师兄噎了个大的。
沈师姐拍了拍大师兄的肩膀让他一边儿去,她失笑道:“所以你确实害人家挨打被卖?原来还有这回事——我说呢,如今大师兄救了你,也是该着的缘分。”
大师兄气恼道:“休得胡说!是她自己……”
沈师姐安抚了一下大师兄,转头问李禾:“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李禾把眼泪一擦,兴致勃勃地说:“我要去华山派拜师学艺!”
“不行。”大师兄冷漠地拒绝了。
李禾挑衅道:“师兄你讲讲道理,我是因为什么被大夫人逐出了家门无处可去的?你不让我拜师学艺,那我只能去跳黄河了。”
“那也不能——”大师兄还想嘴硬,他甚至还想要不自己陪她点儿钱呢,他拒绝得斩钉截铁,却见李禾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他顿时又有点儿慌。
“哎你这……江湖儿女流血流汗不流泪,你还能说哭就哭?把眼泪擦了!”
沈师姐掏出手帕来给她擦脸,顺口问:“那你说说,为什么非要拜入华山派?”
李禾擦了把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师姐说:“我爹要把我嫁给陈相公……”
——陈相公对不住了,再借我一用。
听起来是答非所问,师姐倒是立刻就能懂她这个逻辑,这确实是一件值得离家出走的事。
大师兄也愣住了,他本来以为只是小姑娘赌气离家出走而已,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大的事儿。
嫁给陈狗官可还行?那大奸臣,这次没能杀了他已经是一桩遗憾,怎么还能搭上一个黄花大闺女,岂不是便宜那老东西了?!
师姐提议道:“那你也可以在镇上安顿下来,我们给你找个营生如何?或者去京兆府,仁济堂是我们的盘口,你可以在那儿安顿下来。”
李禾使劲儿摇头说:“安能吹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沈师姐又说:“非是我们不想带上你,只是你这个年纪了,根骨天资也一般,练功习武会吃很多苦——没有必要。”
李禾放下碗筷,正气凛然地念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沈师姐冲着大师兄摇头说道:“我劝过了,你来。”
李禾还没等大师兄开口,又抛出来一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大师兄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怒喝道:“说人话!”
这次轮到李禾意外了:她这念的都是李白的诗词没错吧?他不会不知道吧……
那来句简单的:“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沈师姐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俩火光四射的对视,佩服地点头说:“这位师妹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先随我们上山见过掌门再说吧。”
大师兄忍无可忍把沈师姐扯到一边低声说:“你也太莽撞了吧,什么人都不知道你就带她上山?她万一是那狗官的线人呢?”
“那就杀了呗。上了山还不是生死一念间。”沈师姐满不在乎地拍拍佩刀说,“大师兄你是不是怕年底文化课考不过人家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毕竟你不是说她是大官的女儿吗?她看起来可是颇通文墨呢。”
“胡说!”大师兄差点叫出来,他连忙压低了声音说,“我还能怕她?!你让她来!我放她单手!”
他其实也不是真的在意她的来路,他们华山派上通缉的,逃窜的,破产的,走投无路的不计其数,他只是想到那狗官就不得劲,那个离情依依的眼神,那个衣带渐宽的姿态……很难说你俩没有点情况在里头。
但一想到狗官吃瘪的脸他又有点爽。
过了一会儿负责采买的弟子回来集合了,大师兄简单说明了一下会带李禾一块儿上山,让人匀一头骡子出来给李禾骑着,大伙儿就一块儿出发了。
已到了华州境内就不着急赶路了,一队人马驮着东西不紧不慢地走着,东拉西扯地聊着。
虽说已经是六月份,但山间的风依旧清凉,气氛很是闲适。
沈师姐就问李禾:“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李禾,禾苗的禾。”李禾舒展的眉眼露出惬意的笑——终于摆脱李二娘这个不受重视的名字了,禾苗多好啊,那可是社稷的基础呢。
既然师姐起了头,她向来也是个健谈的人,自然也不会让话掉地上,她便开始扯淡:“韩大哥没认出大师兄就是那天晚上的刺客吗?”
大师兄呵呵道:“他认出来了,只是因为你在场,他不敢擅动干戈。”
李禾还羞涩了一下,捂着脸浮夸地说:“哎呀人家这么重要的吗?”
“那倒不是,他是怕我们拿你当人质,索性假装没认出来,省得麻烦。”大师兄如愿的看到李禾吃瘪的脸,暗爽了一下,“第一回见面就是为了救你他才硬吃一刀,要不然他其实躲得开。”
李禾心说我还能认这个输?
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又问:“我听韩大哥说你们是去刺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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