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妹为我夫 gb》
单风月本也是要过去的,屏风在游廊不远处的湖中石上,石边栽着棵树,树脚边往对岸嵌着石块,方便客人行走。
她往前走了挺远,才从那条路绕过来。
走近了,方觉此处茶香沁人心脾,熏香更是相得益彰,再等微风拂过树梢,阳光一挡,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单风月心想,再次拱手作揖,“尚老板。”
尚谦新添了茶放在桌边,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问:“你是……单风月?念儿新交的朋友?”
念儿……单风月想想,点头,“是吧。没想到小东家赏脸,让我得了个朋友的身份。”
她摸摸杯口温度,笑两声。
尚谦也笑,念叨:“想必方才你也看到他,那孩子没多少心眼,见你投缘,自然欢喜。”她说着,又推来桌上的果子,“我听你刚到平水,感觉如何?”
“挺好,我虽是去的地方多,但这里确是不错。”单风月道谢,挑了个果子啃。
她说完这两句,想尚老板前半句,又接,“小东家人更是好,都能听我讲一堆乡下事,我心中同样喜欢,他当我是朋友,我也当他是个不错的友人。先前他还说过些日子,我俩个去观湖游船来着。”
单风月缓缓道,看着尚谦的眼睛。
后者轻轻挑眉,给自己再添满茶,似是笑话她什么,但没有话说出,只是端杯喝茶时笑着提醒了句:“茶温了。”
单风月闻言,点着头去端茶杯,尚谦道:“光顾着我说,单姑娘来找我,应该也是有事的吧?”
“是,”单风月笑,并没有在乎尚谦这套说辞,“我来是想问老板,花阁内有没有我能干的活计,刚到平水,还未找到正经行当,看看能否得老板收留。”
“当然若是没有,老板直言便是,风月也不是那等纠缠不清的人。”她缓缓说。
尚谦看她,没有停顿便答:“有是有,不过……我听念儿讲,你还带着个病人。”她放下杯,搭在矮椅上看过来,“念儿为你废了不少口舌,我做娘的,他喜欢交朋友是好事,我今儿看你也算牢靠,应了他没什么。只是品花阁做生意,我是生意人,你别怪我说话难听。”
“我听那姑娘三副药熬着,伤药也一大把,乞丐出生带到我阁里,我没拦着,也是看在念儿面子。而后你在我这做工,那人呢,总不能跟你一起白吃白住?”尚谦轻笑。
一大串话,耳朵听完全是念儿,单风月哪能不明白尚谦的心思。无非是她承了尚思的情,到时候对着人家儿子,怎么着也得供着。
单风月猛猛点头,积极表示:“崔舟身体恢复得好,今早药喝过好得很快,她也能帮阁里做事,吃住我管着她。”
尚谦这才笑话出来,“若不是听了故事,我倒真以为那位是你亲妹妹,如此相帮,就不怕活不下去。”
单风月:“答应的事了,尽力为之吧。再说,不还有尚老板这般心善的姐姐?”
她笑笑,抿干净茶水,放下后,便又被尚谦添了一勺。
那人淡笑着回:“你是会说话,可我心不善。你要是做不好事,扣工钱事小,当心走人。”
“那是必然。”单风月答。
尚谦和她你来我往说这几句还挺顺溜,接话也顺嘴许多,“行,那明日你便来我这楼里,当个打杂的吧。”
单风月抿口茶,点头。
品花阁伙计一日两顿包吃,包住是住在后院的通铺,单风月和尚谦聊完,便来了个掌柜带她去熟悉地方。
昨夜还住着上房,一猛子扎这通铺里,实在是有点落差,单风月靠着矮门瞧,心里盘算别的。
掌柜知道她,头一日便来楼上吃吃喝喝的混子,哄得她们小东家追着跑,晚上还多要了间房,多带了个人,半夜里去提了药煎。
两房此刻都还没退,说是缺钱,那定是不会缺的,此番见着眼前长铺,看不上也是应该。
不过掌柜例行公事,从门里钻出来和单风月一道站树荫下凉,扇着扇子道:“单姑娘,这房和楼上没法比,但您来做工,大家伙可都在这住着呢。”
她应是看出单风月脸上显出的神情。
单风月也意识到,换上别的表情,靠得离掌柜近些,蹭点凉风,犹豫:“明白。我只是在想崔……带了个病人,还没好全,再让她落这闷热潮湿的地方,怕是病气更重,新病旧病加一块这辈子别想好了。”
她捏着脖子后面散下的一缕碎发搓,真像是认真想事。
可惜掌柜没觉得,她神奇地回看她,笑疑道:“哪来的湿?一天就晚点儿睡半觉,忙活整日不是晒就是跑,谁这么有空还能生病?”
掌柜不晓得她话中人物,还当是和她一道来的伙计,便一块说了。
单风月啧出声,想下也觉得是,锻炼锻炼身体,不就好得更快?
不过刚想到这,脑袋就让团扇轻轻拍了下,掌柜嘿嘿笑着收回扇子掩面,说:“但你说得也有理,我这两日窝在院中理事,胳膊连着脖子都快直不起来了,估摸着是出汗受了凉风。听你这说法倒是个懂行的,不如来给姐姐按按?”
单风月抿起嘴横她一眼,俯身乐道:“您嘴上这胭脂抵得上多少膏药,不看大夫来拿我取乐?”她抱臂蹭着掌柜的肩,摸摸鼻子,含糊道:“我再怎么说手法也算一流,不给点好处?”
团扇绕来的香风混些另说的味儿拍她的肩,单风月垂眸去看,还不等这掌柜开口,就急忙续上话:“要不这样,姐姐您给我找个路子在品花阁后租间房,便宜点的。”
她说着眨眨眼。
掌柜长睫一抬,哼道:“呦,在这等着我呢?”
单风月抱拳对她拜拜:“就是求您帮忙,若是事成,我连着给您按一个月,每日都按成么?”
她继续眨眼。
掌柜笑:“我都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水平,就敢拿一月做抵,我在平水好歹也有几分薄面,省下来的钱干什么不成?”
她本是抱着胳膊鼻孔朝天,说到话末肩头忽地让单风月握住转了个方向,直直往前院那去。
伴随着后面笑声:“现在就带您体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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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舟在屋里坐了快一日,对着窗掩住的闹市街景发呆,就这么干坐着,他不无聊,也不兴奋,脑子里也不想事情,懵懵半睁着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知多久,头发还潮时,门被猛地推开,大风扇来,他正好对着门,一下就被薅出个喷嚏。
崔舟半捂着脸抬眼去看,想问个“哪位”,看清了门外那人时,扶着椅背起来颔首问好,“尚小东家。”
门外是气呼呼的尚思。
对方还就着推门的动作,眼神在他身上绕了一圈。
崔舟穿得和单风月差不多,只不过后者图凉快方便,短衣甩着俩灯笼腿跑了,而他是小二找的衣裳,长衣外还搭着一件,站起来瘦瘦高高,显得人像条柳枝。
尚思不由得目光就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背光仅看轮廓,微偏的鼻尖和瘦长的脖颈带着略微局促的体态,和清瘦的少女别无二致。
他眼神又在崔舟脸边的疤上走了两圈,回想到单风月说的话:对方娘亲得了病,生下来的孩子先天不良,有时候还像个男的。
他不清楚单风月看了人家上身,虽然说光听这句结论怪模怪样,可尚思想得不深,加上对方脸上的疤,谁知道是懒得深思还是脑袋笨,反正信了,态度稍好些。
他嘴唇嚅嗫,别扭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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