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对我图谋不轨》
“邬旬之,你放开我。”段立在他肩头拍打。
怎么又过来了,刚才在整理被吹乱的手稿,还没来得及检查眼前一黑就感觉飞起来了。
邬旬之闻言,在半空中就张开了两手,段立吓得赶紧把手抓得更牢一点。
“你别放手呀。”段立赶紧喊道,这要掉下去不摔成泥巴吗?
邬旬之看了一眼肩头的人心里想:段立,你终于出现了。
落地后,段立惊魂未定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书中的时代不像二十一世纪晚上都灯火通明。
邬旬之定了定脚步:“你很怕我?”
段立揉着手腕:“你七岁杀死嫔妃,十岁烧死宫女,打仗专挑对方老弱病残,谁不害怕,你还……”
此话一出邬旬之神色冷了几分,段立立刻捂着嘴巴,这些都是自己给他设定的,老早就在脑海中,脱口而出罢了。
但是真的在邬旬之面前说他这些事,还是有点不妥当,万一他一生气把自己嘎在书里怎么办?
段立又往后退了几步,内心呼救为什么每次穿过来都会遇到这个大魔头,同时也后悔为什么把他人设立得这么坏。
邬旬之远远站着,问:“你很了解我?”
段立舔着小虎牙,只能含糊回答:“只是偶然听别人说起过。”
“偶然?”邬旬之低笑一声,步步逼近,周身压迫感扑面而来,“能将我儿时旧事说得分毫不差,你当我会信这般敷衍的说辞?”
段立哑口无言。
“我不逼你此刻回答。”邬旬之侧过身,抬手示意渡口方向的乌木小舟,“先随我回府,等到你愿意如实相告,我再送你回去。”
段立:“如果我说不呢?”
话音刚落,两侧芦苇丛立刻走出两名暗卫,无声堵住他所有退路。
“你可以试试看?”邬旬之双手抱肩凝视着对面的人,“段立。”
段立恨得牙痒痒:“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暴戾恣睢、独断专行、蛮不讲理。”
邬旬之恐吓道:“随便你怎么说,你这身不成体统的装扮,不用我抓,也会被别人当做番邦细作抓起来。”
段立只好先妥协:“走吧。”
跟着邬旬之踏入院内石板路,段立目光扫过建筑外立面。外头看着简陋,可路过主院廊檐时,窗内隐约透出鎏金器物的微光,主屋和他描述的一样,低调奢华。
邬旬之把他带到靠河的偏僻厢房,此屋四周开阔无旁人,外人无从窥探,屋外早已布下暗卫隐守,动静皆会上报。
没过多久暗卫端来饭菜,粗瓷碗里清汤寡水,就几块干硬麦饼配水煮野菜,连点油星都瞧不见。
段立捏着硬邦邦的面饼,咬了一口腮帮子都硌得疼。他天天在现代□□致早餐、睡前还要喝一杯热牛奶,哪扛得住这种伙食。
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写的时候只一笔带过王府伙食,真吃上才知道有多难咽。
段立打开房门,屋顶上的人马上出现在他眼前,低头抱拳:“段公子。”
段立又默默把门关了回去。
好家伙,这不就是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么?
果然变态!!
而更让他受不了的是,不能洗澡就算了,身下木板硬得硌得他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他心里想着,改变剧情,到底要怎么改变剧情呢?
段立甚至都不知道小说中的时间线发展到哪里了。
时至后半夜,守在屋外的暗卫悄悄前往主院,拜见邬旬之,如实回禀。
“回殿下,那人晚饭只咬了两口麦饼,出来一次,躺在床上翻身了七次。”
邬旬之挥手,让人出去。
段立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第二日醒来时枕头旁多了一盒木糖醇——应该是上次自己遗留在风衣口袋里的。
天光刚亮,门外侍女端来洗漱器具,还有一套换洗衣物。
料子只是普通素色棉布,款式简单,看起来是府里随行侍从常穿的样式。
段立没办法,只能将就换上。布料算不上柔软,勉强能穿,衬得他身形清瘦,又和古代人宽袍大袖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刚整理好衣襟转身,一抬眼就看见邬旬之立在厢房门口。
段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扯了扯领口。
“看什么?”
“没什么。”邬旬之和身后侍女吩咐:“今日厨房做一些易消化的吃食,三餐按照段公子的要求来。”
段立随口问道:“你要出去?”
弗朗机使臣已入京,陛下召所有皇子入宫赴宴,邬旬之自然也要参与的。
“我可以一起去吗?”段立整理了一下衣服,在书的世界里,自然是跟着邬旬之才能找到时机改变什么,然后回到现实生活中。
邬旬之没有立刻回答,进皇宫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倒是想听听他有什么理由。
段立见他那一脸冷漠的表情,带着点不耐烦:“你说话呀?”
邬旬之:“若是你能找出像样的理由,我可以考虑带你一起。”
像样的理由?意思是现在他不像样?
“侍卫?”段立试探。
邬旬之一副你看我像要侍卫的样子?
“随从?”
邬旬之还是没有开口。
段立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姬……姬妾?”
邬旬之在听到姬妾两字时眼角瞥了他一眼。
段立心说,卧槽,这么不要脸的人,真的是自己写出来的?等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把他给改了。
邬旬之吩咐孙昭然给他重新换一身衣服,又找来一顶素黑软帽子一样的东西,命令道:“戴上。”
布料轻薄绵软,专门用来遮掩头发,中原侍从官吏常戴。
邬旬之打量一番:“这是你的腰牌,这帽子不能摘,有人问起就说是王府新引进的侍从。”
段立接过帽子刚好把短发全部遮住,只露出半张脸,一身布衣配素色襆头,看着真像皇子的随从。
“宫规森严,不要到处跑。”上马车前邬旬之又嘱咐了一句。
段立一心只想跟着,上了马车后才后知后觉起来:“我们要去做什么?”
邬旬之端出一盒点心搁在嵌桌上,段立正饿的慌,伸手打开还是热乎的。
邬旬之睥睨:“使节来访,你只需要跟着就行。”
*
大殿中灯火晃得人眼晕,段立垂首立在邬旬之身后半步,只敢借着余光悄悄打量两侧列坐的诸位皇子。
最靠前首座的人身着一身石青暗纹盘龙锦袍,衣上云纹敛淡,不张扬不夺目,腰间仅悬一块毫无雕琢的素白玉佩。
旁边是一身月白绣兰朝裙,妆容素雅,安静端坐着的应当就是太子妃了。
段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自己眼中的两位主角,一时走了神,生生地撞上了邬旬之像铁一样的后背。
邬旬之正含笑同身旁使臣搭话,后背忽然一震。
他面上笑意未乱,也没有回头怒斥,仅指尖在身侧轻轻一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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