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玄同穿越札记:记本人误穿古代之后,如何千辛万苦求生并寻找返回未来的办法,还将沿途所遇诸事、诸人、诸》
自郜宸烨归府,转眼已过月余。
这段时日,他一直以养伤为由称病闭门,足不出户。闲暇时,便往若初院去,与檀玄同一同品茶闲聊,看她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偶尔也陪她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来二去,两人朝夕相处,私下里也愈发亲近自在。起初府中上下还颇觉新鲜,渐渐的,却也习以为常——太子殿下隔三差五便往若初院跑,已成了府中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日,晋帝特意遣身边近侍曹咠曹公公前来探望太子。与往常一样,名义上只是问询病情,实则也是替圣上亲眼看看太子究竟恢复到了什么地步。
郜宸烨早有准备,依旧作出一副病中模样,持杖在内殿相见。曹公公照例代圣上问起伤势,康复了几分,一日几餐,夜里睡得可安稳,服药多少,可曾按时服用。郜宸烨一一应答,从容有礼,听不出丝毫异常。
临行之际,曹公公却没有立即告退,而是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太子殿下,老奴说句不知深浅的话,不知殿下可愿听否?”
郜宸烨温声道:“公公但说无妨。”
曹公公躬身道:“殿下既然已经能下床行动,不妨早些回宫,亲自向陛下报个平安。陛下这段时日每每提及殿下,皆是思念挂怀,甚是忧心。”
郜宸烨听罢,心中自然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当即肃然道:“多谢公公提点,孤记下了。”
事毕,曹公公告辞而出,郜宸烨挣扎着起身欲送,曹公公忙连连推辞,最终还是由录川代为送出府去。
曹公公走后,郜宸烨在内殿桌案前坐着,心里揣测晋帝召见自己的意图目的,盘算着,是该向父皇提一提檀玄同了。
次日,郜宸烨便着朝服,坐了暖轿,进宫见驾去了。
晋帝见到自己儿子安然归来,激动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郜宸烨一进内殿正要行礼问安,晋帝连忙上前几步一把把他扶了起来,又拉了郜宸烨坐到自己身边软座上,开始问长问短。
一别昔年,父子二人相对而坐,郜宸烨这才看清晋帝两鬓又添了不少白发,模样也苍老了不少。一瞬间,不免心生感触,低声道:“儿子不孝,叫父皇白白担心一场。”
晋帝却一脸欣慰,拍着他肩膀说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数年不见,子光倒是又壮实高大了不少啊”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却渐渐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疲惫与痛惜:“你上月才回来时,吾原想将你接到身边,亲自看着医治调养。可那帮御医与朝臣却再三阻拦,说你重伤不宜移动,又恐战场带回疫气,万一过给吾……他们还是搬出那套‘国本为重’的老话,一遍遍来劝,又来逼吾。”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垂落,指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你伤成那样,吾心里何尝有一日安稳?幸得皇后主动请命,说愿接你到她宫中后殿,亲自照料。吾这才稍觉宽慰。”
晋帝说着,声音越发低了下去:“可后来……连皇后也说你不好了。那时候,吾只觉得,什么都空了。”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眼底那层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浮了出来:“吾把你从小送出去,本是想着护你周全,却没想到兜兜转转至此,竟还是……”话未说完,声音已经有些哽住。
郜宸烨忙劝慰道:“父皇不必伤怀,儿子现下不是都大好了么。”
“是,是,好了就好。”
晋帝像是忽然醒过神来,连忙收住脸上的忧色,又拍了拍他的肩,频频点头。他缓缓抬眼看着自己儿子,续而问道:“可那时候,宫里宫外都说你不好了,说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你后来怎么忽然又好了?还自己离了栖凤殿,回太子府去了?”
那眼神里流露出关心的同时还夹杂着些许好奇。
听到这一问,郜宸烨顺势将话题引向檀玄同:“那时,父皇与皇后娘娘不是担心无人尽心照料儿子,还特地将平役候檀青山长女檀玄同指给儿臣为妃,命她入晗光殿贴身伺候吗?此女医术果然高明,救了儿子一命。但还是累父皇为儿子操心一场,儿心中实在有愧!”
郜宸烨早料定,将檀玄同送来虽非晋帝本意,却也是经他首肯的。如今故意说成是晋帝所指下之人,既是替檀玄同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处,也是在替晋帝留体面。
当初所谓“留后”之事,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父子之议,尤其不便在今日明说。如今只需将其说成帝后忧心太子病重,特意为他选一名女子贴身照料,便将一桩隐秘的政治算计,悄然改成了父母忧心病子的寻常之举。
果然,一听到“檀青山之女”几个字,晋帝脸上不经意间掠过一丝尴尬,但转瞬即逝。但见郜宸烨非但没有半句怨怼,反而主动将此事归为父皇与皇后的一番苦心,出言感激。晋帝心中倍感欣慰,觉得儿子确实长大了。
不过提到檀玄同,晋帝又追问道: “檀青山还能养出医术这般厉害的女儿来?你给吾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郜宸烨就把当时情况如何危机,檀玄同如何救治一事,半医半仙地铺叙一番。
晋帝听得连连抚掌称奇:“如此说来,这檀家大娘倒真有几分本事。”
郜宸烨颔首称是。
至于为何擅自反出凤栖殿,他脸上显出几分尴尬,面颊微微泛红,向晋帝解释:当时宫里的嬷嬷们,总在他们疗伤之时,催促他们做“另一件事”,那般情形实在不利于伤势治疗,这才不得不离了皇宫,返回太子府。
晋帝听罢,哈哈大笑说到:“回去便回去了,不妨事,不妨事!只要你好了,比什么都强!”
笑过之后,他却又沉吟起来,问道::“那檀青山之女,你打算怎么处置?”
郜宸烨正色答道:“回父皇,一来,此女确实救过儿臣性命,于儿臣有义,儿臣不可不顾。二来,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儿臣发觉她不但医术出众,见闻学识亦是不凡。若能善加任用,将来或可对儿臣大有助力。因此,儿臣是想把她留在身边。”
晋帝看了他半晌,目光微动,忽然问道:“你喜欢她?”
郜宸烨微微一顿,坦然道:“确实颇合儿子心意,儿子是想……”
话未说完,晋帝已抬手打断了他。
“可你是否想过——她是檀青山的女儿,而檀青山和熊晏卓的关系……”
“回父皇,儿臣细想过。”郜宸烨料他定会有此一问,早已想好了答案,因此毫无迟疑地答道:“依儿臣所见,首先,以她所能,即便不能为儿臣所用,也绝不可落入旁人之手;其次,她即使是夔国公一系放在儿臣身边的一枚棋子,那将她置于身侧,反而更易于掌控。儿臣认为,凡事皆有两面,儿臣若留她在身边,给她个名分,未必不能借此在熊晏卓与檀青山之间埋下一根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续道:“身处朝堂,身边本就不可能尽是自家亲信,鱼目混杂才是常态。然一子明棋在手,将来时机得当,即可反制于人。况且这人在儿臣手里,或用或弃,总归更易掌控。不知儿臣所想是否妥当,还请父皇示下。”
晋帝听罢,面上渐露赞许之色,缓缓点了点头:“你既已考虑周全,又真心喜欢,那便留在身边罢。凭她侯爵之女的身份,也勉强入得太子府,配得上侍奉你。只是若要册封……暂且不必急于一时,容后再议。”
郜宸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晋帝止住。他话锋一转说道:“你今天进来,吾正好还有件事交代给你。”
只见晋帝颔首微思,随即抬眼看向郜宸烨,目光中流露出一份期许,续而不急不缓道:“你既已回朝,北疆之事也已交由祁即墨统领,那便理当常伴吾侧,随侍听政,以历实务。恰逢近日殿前都指挥使齐国远年高请辞,表奏再三,乞归故里。吾意由你接任此职,总领禁军事务,戍卫宫禁。”
郜宸烨闻言,心头微微一震。
稍顿,晋帝正声道:“自明日起,你依序入朝列班,参议政事,行太子之权,习理万机。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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