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ー疾风传》
宇智波枭宅邸
凌晨的寒意穿透夜色,冷风顺着二楼落地窗涌入室内,拂得窗前白纱帘轻响,摇曳不定。
她静坐在阁楼落地窗的榻榻米之上。
金发被夜风轻轻撩动,散落肩头。天色沉灰,介于子夜与将亮未亮的破晓之间,天光衬得她周身寂寥。
“千歲。”
声音自二楼阁楼幽深的阴影里轻轻传出。
一抹影子踱步而出。
白日里它敛息在宅邸暗处,不敢贸然现身,唯有万籁俱寂的深夜,才敢悄然来到她身边。
噎鸣迈着细碎的步子,小心翼翼挪至落地窗前,抬眸看向始终垂眸静默的金发少女。
这扇窗正对远方的火影石像。
每当入夜,千歲便独坐此处,不言不语,不眠不休,一坐就是整夜。
浓重的青黑盘踞在她眼底,连日不眠的疲惫几乎压垮了她单薄的身形。
噎鸣看着她这般形销骨立的模样,终究无法冷眼旁观。小小的身子往前又靠了靠,仰起脑袋,轻轻蹭过千歲微凉的小腿,嗓音裹着一丝担忧。
“从前的那些事,和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金发少女沉默静坐,没有应声。
木叶的深夜并未彻底沉寂,远处街巷仍零星缀着点点灯火,是彻夜未熄的小店余温,星火连绵成片,温柔却遥远,暖不透她心底分毫。
良久,千歲才缓缓抬起微凉的手,轻轻抚上噎鸣柔软的皮毛
“我知道。”
指尖温度寒凉。
噎鸣清晰感知到她掌心的凉意,心底了然,此刻所有宽慰的话语,都苍白无力,无从慰藉她内心的痛苦。
那场颠覆一切的浩劫历历在目。
千手扉间亲手挖下她的万花筒写轮眼,挣脱束缚的九尾暴戾肆虐,轰然踏碎明神门。
漫天黑炎吞噬天地、一切即将归于湮灭的刹那,是噎鸣强行催动损耗极大的时空间忍术,赶在毁灭降临前,将千歲强行剥离,送入错乱时空。
可事发仓促,加之它查克拉初复,早已难以精准掌控时空跳跃的坐标与节点。
它与千歲双双卷入时空乱流,散落至全然不同的时间线。
在那之后,噎鸣穿梭万千时空,偏执地寻找她的踪迹,无数次时空跳转,次次落空。
它几乎耗尽全部查克拉,濒临力竭消散,才终于在一处时空波动剧烈的错乱节点里,捕捉到一丝微弱又熟悉的查克拉。
彼时,她奄奄一息,静静靠在早已冰冷的千手扉间尸身怀中,几乎彻底断绝生机。
为了留住她最后一丝残命,噎鸣拼尽余力,再度撕裂时空,带着濒死的她跨越岁月,最终落定在这条较为安稳的时间线。
万幸,废墟之中,她被一名金色短发女子救下,带回木叶安置,得以有一方暂时栖身的安稳之地。
接连数次时空穿梭,早已彻底掏空噎鸣所有力量。如今的它,再也无法随意跳转时空,再也回不去那段尘埃落定的过往。
噎鸣垂眸沉默许久,再三犹豫,终于抬眸望向孤寂无言的少女。
它实在看不惯她自我折磨的模样。
“千歲……我还留存着最后一次时空跳跃的查克拉。”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回去,回到木叶刚刚创立的时代。”
话音落地,窗前少女依旧静默无声,没有动容,没有应答。
她望向远处木叶的万家灯火,片刻后缓缓收回目光。凛冽夜风穿窗而过,少女下意识屈膝收拢双腿,双臂轻轻环住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我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清淡的嗓音被夜风揉碎,轻飘飘散入夜色。
“即便回去,也没有我存在的意义了。”
木叶元年,千手柱间登临初代火影之位,开启忍村盛世。
木叶六年,初代迎娶漩涡水户,良缘既定,岁月安稳。
木叶八年,宇智波斑携九尾大闹木叶,终败于柱间之手,尘埃落定。
落入这个时代之后,她从千手奏口中得知了这些年以来木叶的变故。
浩浩荡荡的历史当中,从来没有她千歲存在过的痕迹。结局就如同她觉醒万花筒,跌落战国时代之前一般,从未改变过分毫。
万般奔赴,皆是徒劳。
一次又一次,什么都没能改变。
“噎鸣,如果那场浩劫没有发生。”
“或许我会和他成婚。”
“安稳留在那个时代的木叶,直至终老、直至死去。”
千歲脑海中浮现千手奏小腹隆起、安稳度日的温柔模样。
她顿了顿,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或许那样,我还能亲眼见证自己的降生,看到属于我自己完整的一生。”
噎鸣怔怔望着她失神孤寂的侧脸,心底酸涩难言。夜风再度呼啸袭来,比方才愈发凛冽寒凉,吹得它微微眯起眼眸。
待夜风稍歇,噎鸣睁眼的瞬间,千歲已然缓缓起身。
她抬步走出落地窗,立在露天阳台的栏杆边,抬眸远眺,目光再次落向远方静默矗立的火影石像。
少女的背影单薄孤绝,被清冷月色彻底笼罩。
“在那之后,或许我能抚平宇智波族内的激进戾气,守住一时平和。”
“可那样的话,灭族之夜就不会上演。”
千歲垂眸,像是在思索,更像是在否认这一切。
“而我也不会因此觉醒万花筒,更不会落到最开始的战国时代。”
“也不会有试着改变一切的我。”
是悖论。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注定好的一般,被无形的命运之手所操纵,牵引。
噎鸣静静伫立在原地,望着她被月光勾勒的背影,金发随风轻扬。
它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尽数沉默,无从开口。
“噎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未等它出声,千歲已然轻声开口。
“或许你想告诉我,因果轮回。”
“不可抗衡。”
噎鸣默然垂首。
身为掌管时间之神,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人的命运,自降生之初便已落笔定局。
以往和它签订通灵契约的历代契约者,他们不甘的抗衡、偏执的扭转、自以为是的一切,到头来,都只是宿命早已编排好的轨迹。
即便通晓所有残酷真相。可望着眼前遍体鳞伤的少女,那些话,它终究狠不下心直白道出。
“千歲,以后……至少还有我会陪着你。”
它努力挤出宽慰,试图抚平她半分落寞。
可温柔的劝慰,终究被少女淡漠的嗓音轻轻截断。
“没有意义了。”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以往许下的承诺,昔日的誓言。
到如今,都毫无意义。
在南贺神社,和宇智波治里在石碑前所读懂的的宿命箴言,此刻回荡在脑海。
她才明白,彼时宇智波治里在她面前所提起的宿命论。
石碑上,宇智波一族的宿命早已被写好。
而她不是救世主。
不是宇智波治里嘴中能改变一切之人。
千歲缓缓转过身,望向小小的橘色狐狸,眼底再无波澜。
“以后……不要再叫我千歲了。”
“可本大爷……就是不喜欢你自称那个奇怪的名字。”
噎鸣知道,千歲和千手扉间初见时,是千手扉间把她拥入怀中,执着的喊她杏奈。
它也知道杏奈原是和千歲长相一样,已经死去,在千手扉间心里份量极重的一名女子。
可在噎鸣眼中,千歲就是千歲,它不愿看到千歲为了虚无缥缈的执念而舍弃自我的模样。
“你是不是因为那个白毛小子,所以才……”
这是噎鸣这段时间来,第一次提起那个男人。
千歲微微一愣,没有立刻回话。
这些日子,它始终小心翼翼回避着千手扉间的一切话题。它比谁都清楚,千歲心底对那人的情愫早已逾越自控,每一次提及,都是在反复撕扯她未愈的伤疤。
见千歲并未回话,噎鸣的声音轻了几分:
“千歲,他已经死了。”
……
“我知道。”
千歲垂落眼眸,长睫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平静得听不出半点起伏。
漫长的沉寂过后,她才缓缓开口:
“我借用杏奈的名字,只是为了避人耳目,方便在奏小姐身边落脚,没有别的深意。”
噎鸣歪着脑袋,眼底盛满疑惑,尚未理清其中关联。下一瞬,千歲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它:
“奏小姐,是我的母亲。”
话音落地的刹那,噎鸣浑身一僵,小小的身体彻底凝滞。数秒的空白过后,整只狐狸瞬间炸开,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她是你的妈妈……!?”
噎鸣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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