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高原的第一天，休整适应比游玩更重要。所以去药店买了些氧气瓶和常用药之后，就直接回了酒店。其它的一些日用品都是点外卖。

拿上房卡，关上房门，顾念真随手把行李放在一边，就一把搂过许安然，把她抵在门上。

许安然双手撑在她肩膀上，想要和她离得远一点。

“别闹。”

顾念真反倒得寸进尺，贴得更近一些，鼻尖抵上鼻尖。

“在机场的时候，你不是想试试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室内比室外温度更高的原因，许安然的后背竟然渗出丝丝汗珠。

“一会缺氧了。”

这句话，让顾念真想笑。但她暂时忍住了，这气氛都到这里了，这时候笑，再浪漫也白搭。

“反正买了氧气。而且……”

她稍稍停顿，唇往下摸索一点，沾上许安然的唇角。

“这个酒店供氧。”

正要吻上去，却发现怀中人似乎心不在焉，顾念真略有不满，想要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但许安然并未看别处，只是看着她，眼神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扫了兴致，顾念真也没有再接吻的想法，于是松开她。

“你和我接吻都不专心。”

不太高兴，不太满意，像极了幼时给妈妈分享趣事讲完一大堆后只换来一句“哦”。

这句话把许安然从自己的世界拉出来。

回过神来，就是停不下来的笑声。

顾念真实在没看懂许安然在想些什么，她只痛恨，这绝佳的接吻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你笑什么？”

她皱着眉，非常不高兴。

许安然也看出她的不高兴，收起笑声，坐到她身边。

“你平时和我接吻的时候是睁眼还是闭眼啊？”

真是莫名其妙的问题，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问答。

“没怎么注意，应该是闭眼吧。”

许安然握住顾念真的手，十指相扣。

“你下次可以试试睁眼……嗯……这样的话，其实从那个角度来看会有些奇怪。”

之前接吻时都会自动闭眼，这次倒是有了新的发现。

“哪奇怪了？”

“视角很奇怪，人会变形，像是在哈哈镜面前一样。”

她尽量说得通俗易懂一点。

顾念真被气笑了。

许安然有时候也很幼稚。

看顾念真笑了，许安然也放下心来，靠在她肩膀上。

谁知顾念真趁她不注意，抓住她的手举过头顶，把许安然推到在沙发上。

许安然被她吓一跳。

“念念……”

心跳骤然加速。

“我也想知道那个视角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笑。”

“一会真缺氧了……”

“我就吻你一下，要是缺氧了，你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

吻落了下来，许安然闭上眼睛。

顾念真没有闭上，她如许安然描述一般看向她，的确，在视觉效果上五官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形，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落在了许安然那轻颤的睫毛上。

长长的，灵动的，像是蝴蝶误入不知路的花丛。

******

她没敢吻很久，怕真的缺氧。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呼吸急促。

初一还是蔫蔫的。

“你整理整理东西吧，我去照顾照顾初一。”

这样子，倒像是落荒而逃。

房间是个单人套房，里面是个双人床，外面是一个小客厅，虽然小，但沙发，电视，桌子椅子一应俱全。在一旁还有一个卫生间，干湿分离。

这个酒店选的让许安然很是满意。

收拾完东西，两个人都有些饿了，安顿好初一，就决定出门觅食。

“我们去吃这家甜茶馆吧。看着评价不错，而且我看上高原的第一顿饭不宜吃得太油腻。”

她把手机递给许安然，手机界面正是某个APP的推荐页面。

“好啊，听你的。”

“踩雷了可别怪我。”

“怎么会怪你。”

“但是——”

许安然走到她面前，顾念真也停下来，看她“但是”后面要接什么。

“我们要去换一块钱的零钱，不然喝不到。”

有时候人最怕灵机一动，顾念真去路边的杂货铺换了十几张一元零钱，递给许安然的时候突然脑子一抽。

“一块钱一杯对吧？”

许安然茫然地点点头。

顾念真手里攥了一大把零钱，一下甩在许安然身前。

“拿去，喝十杯。”

许安然在原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

这人霸总小说看多了吧！

她一把抢过零钱，还不解气地在她手背上狠狠捏了一下。

“神经病。”

看来霸总幽默对她不管用。

顾念真默默地收起剩下的零钱，快步追上去。

******

茶馆装饰很朴素，桌椅显得也有些简陋，但人声鼎沸，颇有烟火气。

她们找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面，还点了一份炸土豆。随后，把一块零钱压在杯子下，等着服务员来倒。

甜茶和藏面味道不错，炸土豆很一般。吃的倒也是心满意足。

“还剩半份呢，浪费粮食不好。”

许安然眼底闪过一抹坏笑，把剩下半份全部推给她。

“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都吃了吧。”

顾念真面露难色，还是举起筷子又往嘴里塞了几块。

许安然笑意愈发明显。

“算了算了，不爱吃就别吃了，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也是，实在没有必要为难自己。

时差的原因，此时的藏城还天光大亮。

路边偶有小店会卖一些藏族特色物品，许安然对这些小玩意很感兴趣，便进了店。两个人都挑了挑，最后打算选两条的哈达。

老板是个藏族人，会说普通话但不太标准，交流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这些哈达颜色不同有什么不同的说法吗？”

藏族老板很热情，给她们耐心解释。

“这条白色的，代表纯洁、吉祥，是最常见的。”

“蓝色的是智慧、永恒、平安。”

两个人都眼睛都亮了亮。

“一般是给客人和长辈的。”

眼睛里的光又熄灭了。

两个人不自觉对视，尴尬一笑。

老板继续介绍。

“黄色象征着尊贵，一般是给宗教用的。”

“绿色是代表生命和事业，一般送给年轻人。”

许安然轻轻在她手上捏了一下。

“你想要哪一个？”

“先听完。”

这感觉，俨然像是上课的同桌。一个认真听课，一个正在开小差。

“哦。”

老板看着眼前互动的两人，不知道是什么驱使，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是好闺蜜吗？我看现在的人都这么叫。”

顾念真和许安然对视了一阵，两个人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两个人没有回答，老板涌起了一阵头脑风暴，又鬼使神差般说了一句：

“还是说，是情侣？我听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同性恋。”

普通话有些蹩脚，但是两人都听懂了。

这下两人更加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能这么说出来，应该是不介意的吧。

顾念真用眼神征得许安然同意后，举起她的手，给老板展示她们戴在手上的对戒。

“是。”

“啊啊啊啊……”

老板虽然还有些懵，但也是明白过来。他从柜台拿了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哈达，分别递给她们。

“这两条送你，希望你们未来能幸福美满。”

受宠若惊，本想推脱，但献哈达似乎是对客人最高的敬意。

她们双手接过，向他致谢。

受了人家恩惠，要是不买点东西多少过意不去，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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