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拯救哥哥我在赛博世界要想办法弑神》
“巡巡,上周哥差人送去的那件高领羊绒衫,穿在身上可还合衬?上回碰你的后颈,骨头都瘦得硌手……等这周末哥抽空过去,替你重新量量尺寸,顺道带你去顶层尝尝新到的红酒。”
旧城区这间不足十平米的隔断棚屋里正漏着雨。发黄的雨水顺着墙皮剥落处一路淌下来,接连砸在底下的破塑料盆里,嗒、嗒、嗒,像极了茶馆里说书人敲的醒木。
季巡盘腿坐在潮湿发霉的铺板上,手里捏着半截折断的裁纸刀,正垂着眼皮,一下一下削着一只捡来的废木塞。听筒搁在屈起的膝弯旁,里头传出来的男声温润和软,字正腔圆,透着顶层世家养出来的体面与矜持。
季巡吹掉刀刃上的木屑,嗓音乖顺微微软和,听来活像个刚出校门、怯生生的落魄学生:“多亏言澈哥替我跑前跑后。圣路加医院的病房一天便要烧掉上千块,若是缺了你照应,我和阿远哥早教人轰到大街上了。”
“同我见外什么。”言澈轻笑了一声,语调里含着长兄般的宠溺,话尾却沉了几分,“阿远今早手指动了动,医生讲这是好兆头。只是有件事哥得再嘱咐你一遍——阿远变成如今这副活死人的模样,全因私下碰了不该碰的脏东西。他留在屋里的那些破烂,你一件也休要动,尤其是那个叫《霓虹余烬》的黑市游戏,听懂了么?”
“听懂了,我都听言澈哥的,绝不去碰。”
“乖。只要有哥在,天便塌不下来。早些歇息。”
指尖往下一划,通话掐断。
季巡面上那点温吞乖巧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他把旧通讯器随手抛在褥子上,抬起手背,在自己后脖颈上使劲来回擦了两把,直把那片白皙皮肉擦得泛起薄红,似要将隔着网线爬过来的黏腻视线刮掉一层皮。
床角丢着一只印有顶层名品徽记的丝绒礼盒,里头那件羊绒衫连封绳都未曾解开。季巡懒得看上一眼,伸脚把礼盒踢进床底最深处的灰堆里,俯身探手摸向铺板暗格。
指腹触到一只生锈的铁皮匣子。
匣子边角糊着一层干涸发黑的血垢,底下是一行拿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歪斜小字:
【别穿他给的衣服,别让他碰你。进《霓虹余烬》,来找我。】
那是兄长季远出事前留下的字迹。
季巡托着下巴盯着那行血字瞧了半晌,反手一扯墙角发臭的粗帆布罩子。底下一台拿报废零件拼凑出来的老旧潜入舱露了出来,掉漆的黑色铁壳看着活像口窄小的铁皮棺材。
“这手艺,躺进去怕是连翻身都嫌挤。”季巡摇摇头笑了一声,拍拍冰凉的舱壁,长腿一迈翻身躺进去,反手拉下了沉重的舱盖。
……
“听讲没?今夜水街大退潮,巴克那条老恶犬又要找替死鬼了!”
“找谁?还能有谁,三号棚里躺着的那根瘦竹竿呗。半个时辰前刚挨了巴克一记闷棍,一身烂骨头,右胳膊还是拿废铁片缠出来的假货,八成活不过三更天。”
“啧,外港的巡逻艇把闸口堵得跟铁桶似的,谁去送货谁挨枪子,这小叫花子今晚算是撞上阎王爷咯……”
廊檐下两名躲雨的搬运脚夫吐着劣质旱烟圈,哄笑声混着滂沱雨声钻进门缝。
“咳……咳咳!”
季巡趴在烂泥洼里,一口浊水呛出来,倒把他自个儿给气乐了。
这副身子骨委实单薄得可怜,肋巴骨根根支棱着,瘦得跟刚抽条的野犬无二。头顶锈穿的铁皮棚正往下漏雨,雨水又凉又急,顺着后脖颈一路淌下去,冻得他连打了两个寒颤。
他索性翻了个身,大喇喇仰面躺在泥水里,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接了一捧棚顶落下来的干净雨水,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把糊在眼睫上的油泥擦了个七七八八。
“这手艺可真够糙的。”
季巡偏过头,端详着自己那条直冒青烟的右胳膊。好端端一条手臂,教人拿几块生锈铁皮和黑胶布胡乱捆在骨架上,稍稍一动弹,里头的铜丝便噼里啪啦窜火星,活像逢年过节街头放的劣质小呲花。铁皮收口处还歪歪扭扭烙着一枚铜印:【后街老黄铁铺·换轴欠款一千五】。
再瞧左手,三根指头冻得发紫,工装裤膝盖上沾着一滩未干的淡蓝冰膏,凑近了闻,竟有股苦杏仁似的甜香;裤脚管上则糊着厚厚一层老锅炉房才有的黑煤焦油。
季巡心里转了个弯,左手在裤兜里摸索半晌,掏出小半块硬邦邦的黑面饼。他也不嫌弃,拍掉上头的泥沙,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嚼得咔嚓作响。
面前虚空忽然泛起一圈淡蓝涟漪,啪的一声脆响,钻出一团巴掌大的浅蓝光球,顶着两根乱晃的短触角,急得围着他的鼻尖打转:
【我的祖宗!大祸临头了你竟还躺着嚼饼干!你现在是红霓帮第七货运站的短工,再过半个时辰,巡逻队的枪子儿便要打穿你的心窝子啦!】
季巡嘴里嚼着面饼,闻言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反倒笑眯眯地把剩下的半块面饼朝那小光球递了递:“吃不吃?刚出水沟的,脆生得很。”
小光团气得周身泛起粉红,触角绷得笔直:【本系统乃专属保命系统00号!谁要吃你的发霉面饼!你后颈留有季远大人的后门,快快解开自救啊!】
季巡咽下干渣,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神态惫懒得像个在桥洞底下晒日头的游侠:“行吧,既然是我哥留的东西,那便瞧瞧。”
他抬起带着泥污的指尖,顺着自己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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