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我真得适应你了》
山林寂寂,月色穿叶。
姜槐背上顾清庭,朝着望州的方向走去。
他走的不快,穿梭在山林间,静静欣赏着月色、以及来自背后的软糯触感与近在耳边的阵阵轻息。
“姜槐,你还要背着我走多久……”
少女冷不防的开了口,声音还是有点疲倦,但至少不困了。
姜槐抬头望月,想了想,淡淡道:
“从这里到望州,大概还是几十里地,估摸要走到天亮了吧。”
“……”
少女陷入沉默。
她的玉手轻轻搂着姜槐脖子,而在大理寺那宽绣金纹的裙袍之下,裹着白丝连袜的双腿则分别被姜槐用手环着膝窝,夹在身体两侧。
这一路上,顾清庭先是在他的背上睡了一觉。
她以为凭借姜槐的结丹境修为,这点路程也就小憩十分钟就到望州了。
可现在,顾清庭都一觉睡醒了,姜槐居然还是背着她在小树林悠哉散步。
而且…
醒了之后,顾清庭发现这般肌肤相贴的姿势持续久了,腿一直被姜槐抱着就算了,更重要的是衣襟下微微隆起的地方也一直在姜槐背上磨来蹭去,顾清庭也难免开始在意起来。
顾清庭也不是真的那么娇贵。
她一开始是想着这也没办法,忍忍算了,但随着灵力缓慢恢复,意识也不断变得清醒,顾清庭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姜槐…你干嘛不御剑飞行?”
她几分幽怨的出声。
顾清庭当然不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姜槐显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且他一年前还臭不要脸的打劫过顾清庭三千灵石呢!
“哦,这个啊…”
姜槐不假思索的开口:“因为我想与你多相处一会儿。”
“诶…?”
顾清庭听的一愣。
她的大脑中提前预设了多种方案,却唯独没料到还有这么直球的说法。
“你…你刚刚说什么?”
顾清庭还有点不自信,亦或者说她是在给姜槐一个改口的台阶下。
“我说想与你多相处一会儿。”
姜槐面不改色的说道。
顾清庭唇角微抽,本想说他流氓,可话到嘴边还是被一股羞耻感微微涨红了小脸,紧接着连带着胸前的心跳声都明显开始起起伏伏。
顾清庭的大脑,此刻正在拼命思考,应该如何用‘体面但又不伤人’口吻拒绝这突如其来的暧昧。
毕竟,这还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同龄男生说这种奇怪的话……
“骗你的。”
姜槐突然笑道,再次打断了顾清庭的头脑风暴。
顾清庭愣了一下,唇角微抽,但拳头却硬了起来。
“姜槐,我掐死你!”
她掐住姜槐的脖子摇晃起来,但因为灵力枯竭,手头的力道软绵绵的,其实也使不上什么力气。
姜槐收敛了笑意,认真起来,解释道:
“没有御剑飞行,是因为我一个时辰前为了最快的速度来救你,不断使用高速位移的步法,早就已经把灵力透支的一干二净了。”
此乃谎言。
姜槐没有御剑飞行,是因为姜槐现在很闲。
大概一个时辰前,顾清庭给他传信的时候,姜槐刚刚与裴清怜结束第七轮较量。
无论是裴清怜的身体、道心还是灵魂,姜槐都已经在他力所能及范围内打上多重保险。
姜槐已经尽力了。
因此,姜槐觉得继续与裴清怜缠绵几个回合,除了浪费自身的阳元以外也没什么意义了。
而眼下,难得有机会能与顾清庭拉进一下关系,姜槐自然不想让这段独处的路程结束太快。
毕竟,顾清庭可是名门世家的千金,姜槐还是有必要拉近一下关系的,万一以后能抱上这小富婆的大腿,姜槐未来在炎朝可就是横着走了!
“原,原来这样啊…”
顾清庭的语气莫名有些愧疚,显然是信了姜槐的说辞。
她松开了掐着姜槐的小手,搂着姜槐,重新把胸前的一对小笼包压了上去。
顾清庭将脸垫在姜槐的肩头,轻叹一口气,小脸都安心了许多。
“姜槐…”
顾清庭又开始叫他。
她半眯着眼睛小憩,处于一种还很累,但已经睡不着的撒娇状态。
姜槐闻声回眸,却是险些与趴在肩头的少女亲上。
顾清庭眯着眼小憩,并未注意到:
“你之前为什么要不惜舍命也要救裴清怜啊…”
她道出心头的疑惑,又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巴不得裴清怜死呢。”
姜槐若有所思,淡淡笑道:
“裴清怜若是死了,你还怎么查二十年前的裴府命案?”
此乃谎言。
他不怕死去救裴清怜,除了御魂术支配以外,主要也是知道顾清庭随后就到,而有顾清庭护着姜槐,别说景翠一个炼虚的天师,就是顾府老祖来了也不敢动。
“这么说,你是为了帮我查案,才不惜舍命去救裴清怜咯?”
顾清庭显然不是很信姜槐有这么大公无私。
姜槐苦笑,感叹道:
“的确,裴师姐曾经威胁过我,利用过我,欺骗过我……可再怎么说,裴师姐也还罪不至死,更何况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给我任务报酬。”
“今晚顾府一案,我帮你拆穿裴师姐的真面目,已经算是我报复过她了,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很记仇的性格。”
姜槐说的真诚。
顾清庭望着他的侧颜,片刻沉默,颇有感慨的轻轻吐息:“姜槐,你这么轻易就原谅裴清怜,以后肯定又会被她给利用的……而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其实也很优柔寡断?”
“我也是看人下菜的。”
姜槐淡淡道。
“当年我以为你是望州顾府的千金,我听说顾家在望州多年来没少欺负百姓、借着天灾发国难财、肆意搜查民脂民膏……”
“所以,我那时才会打劫你三千灵石。”
“劫富济贫,那叫义贼,为民出头,怎能说是抢劫呢?”
“而且,话又说回来,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元江县的知县府上吗?”
话至于此,姜槐一本正经的反问起来。
顾清庭昂起小脸,眨了眨眼,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你是专挑那些民间风评极差的贪官打劫?”
她的金瞳映出星光,似乎也对姜槐的义贼说法倍感兴趣。
“没错,那知县官商勾结,甚至还串通邪教,侵吞了元江县多少钱财!”
“所以那天晚上,我才趁着月色潜入知县府上准备正义行窃,只是没想到居然会遇到你们大理寺查案……”
姜槐义愤填膺的攥紧了拳头。
顾清庭乖乖听着,连连点头。
“但是就算这样,你欠我三千灵石的这笔账也不能算了!”
“因为我又不是贪官,我来望州这一年可是查出了好多好多贪案呢,可你却害我迄今为止一年的俸禄奖金全都拿去还债了……”
顾清庭鼓起小嘴,又开始幽幽的念叨起来她的负债。
她不甘心,干脆低头一口咬上姜槐的肩膀,隔着衣服留下一排牙印与口水。
“呸呸~”
“姜槐你身上都是汗味,还有裴清怜身上那股讨厌的体香!”
咬完以后,少女又有点嫌弃的吐了吐舌头。
姜槐不屑道:“你说的好像你身上没有汗味一样,昨晚我们忙到现在不都没有机会沐浴更衣?”
“我…我身上才没有味道……”
顾清庭别过小脸,将脸蛋枕在姜槐的肩上。
不知何时,姜槐停下脚步,因为他发现林中有一处清澈的湖泊。
“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会,简单擦洗一下身子?”
姜槐扭头道。
顾清庭望着湖泊,想了想,几分狐疑的盯着姜槐。
“那你等下可不许偷看我…”
“我刚刚是说简单擦洗身子,又不是让你脱了衣服跳湖里洗?”
“啊,也是哦。”
顾清庭松开姜槐,软趴趴的坐在湖边。
她探出玉手,在清水中擦洗泥土,望着湖面上倒映着的少女略有脏兮兮的小脸:“但是,我也没有毛巾什么的。”
“没事,我带了,还有香皂什么的。”
姜槐开始翻起他的神奇口袋。
顾清庭回眸望去,满眼好奇:“你,你这储物戒还真是什么都有……”
“丝袜也有,你这个沾的都是泥,要换条新的吗?”
“绝对不要!”
“逗逗你而已,我其实没有丝袜。”
……
……
……
太白秘境,大雪封山,天地白茫茫一片。
在那布设幻术结界的洞府内,裴清怜坐在冰凉石床之上,周身气力亏空,身形绵软无力。
她的身上披着一袭素白长裙勉强遮身,裙身几处轻薄的布料被剑痕裁切,隐约露出仙子细腻莹白的肌肤,肩背线条纤细,肌肤在炉火暖光下泛着温润的瓷白。
床边的角落里,姜槐留下的火炉还在不断冒着热气,也算为裴清怜这一身单薄失温的玉体提供热源。
“姜槐,你等着…”
“等我挣脱御魂术,绝对不会放过你……”
大概一个时辰前,裴清怜与姜槐刚刚结束第七轮较量。
刚开始,裴清怜还很生疏,可以说是被姜槐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但后来,裴清怜也适应了姜槐的招式与路数。
她渐渐掌握了技巧,甚至反而占据了上风。
可就在刚刚,第七轮决斗结束,裴清怜还在回味复盘,身旁的老对手姜槐却是突然坐起身来,说了一句临时有事,然后就随便拿起一件外衣,把裴清怜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岭的洞府里了。
裴清怜以为他又在开玩笑,是什么戏弄自己的方式,可没想到姜槐真的走远了,而且不回来了。
裴清怜问他,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这太白秘境虽然没有多少修士,可万一有什么野兽小妖发现了这座洞府?
【你从我身上吸了这么多阳元,难道还不够你炼化之后恢复修为?】
【不情愿的话,你就老实躺着等灵力自然恢复,如果真遇到什么散修小妖就自求多福吧。】
姜槐轻描淡写的只留下这两句,披上外套,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裴清怜望着他的背影,坐在石板床上,清冷仙颜羞怒到了极点,反而变得毫无波澜,只是呆在原地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现在…
该是裴清怜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她面临两种选择:
一是躺在这里,自求多福不会有谁发现她这个刚被姜槐压榨修为,气息虚弱至极的正道仙子。
二是听姜槐的话,乖乖炼化这些拜他所赐的阳元,这样裴清怜虽然能够弥补那些被姜槐抢走的修为,但代价却是裴清怜的道体也将会再一次遭到挑战。
“姜槐,你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裴清怜咬牙含恨,从小到大二十多年,却是从未受过今晚这般屈辱至极。
而更让裴清怜不甘心的是,即便姜槐这般对她,她对姜槐的恨意也还是难掩一股微妙的意味,与灭族之仇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感。
“可恶…”
洞府内,许久沉寂。
裴清怜终究还是端正坐姿,盘腿打坐,闭上眼睛,仙颜蒙羞的开始催动功法。
“姜槐…”
“姜槐…”
“姜槐…!”
无论过去多久,她的嘴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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