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凶案现场后》
深夜,女儿睡不着,吵着要妈妈讲故事。潘美亚拿着故事书讲了一个又一个,女儿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忽然,放在客厅的手机铃声大作。
惊醒女儿,潘美亚忙不迭地冲向客厅接听:“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着急:“是叶伟庆的爱人吗?”
“我是。”
“这里是金悦酒店。您先生喝多了,醉得走不动道,坐在酒店大堂休息,麻烦您过来一趟带他回去。”
前台的话戳破叶伟庆的谎言。
他作为司机去加班怎么可能喝酒?!比起撒谎,潘美亚更生气的是他竟然选择撒谎出去玩,而把女儿单独留在家里,万一送餐的外卖员起歹意怎么办?
未成年女儿单独在家只能是双方忙于工作的无奈选择。
潘美亚强忍怒火:“好的。我现在就出门。”
前台催促:“请您尽快过来。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承担不起。”
“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挂断电话,潘美亚只在睡衣外披上外套,踩着平时去超市穿的一脚蹬出门,伸手摸向玄关,发现叶伟庆把车也开走了,厌烦地‘啧’了声。
女儿问:“怎么了?”
“你……”潘美亚看向时钟,这么晚了,女儿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打电话叫公婆过来,他们还得担心叶伟庆的情况,思来想去,选择向妈妈求助。
潘美亚叮嘱:“外婆一会就来。你乖乖待着。除了外婆,不许开门。我出去一趟。”
“去哪啊?”
“有点事。乖乖在家。”
~
一个小时前。
毛小军敲开金悦酒店107的房门。
这是他戒药的第五个月,挨过稍微动一下就听见血肉摩擦的刺啦声,挨过胆汁混着酸水往喉咙涌,挨过肠子拧成死结的绞痛……
每一个犯瘾的瞬间都像在地狱的十八层滚了一圈。
身体的疼痛可以咬着枕头硬熬,灵魂的空虚才是最难耐的。听友人提起五万今晚在这,他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来找我呢!”五万痛斥他只戴了个棒球帽,下意识探头朝外看,脑袋将要探出门框的瞬间,想起他的伪装都卸在屋内,伸手将人拽进屋,“进来说!”
门啪地关上了。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有个脑袋悄悄缩回去。
走错楼层的任婉怡在楼梯间门口探头探脑,血液在身体里翻涌,手指颤抖,拿出手机打开警方通-缉令核对头像,屋内人她只看到半张脸,特别像通-缉令上悬赏五万的药贩子,但屋外的人她很确定,就是毛小军。半张脸相似是50%的可能,毛小军出现在这是另外的50%。
孟佳期和任婉怡约好去二楼的咖啡厅,任婉怡的项目先结束,但孟佳期在二楼没找到人,又往下走了一层:“你怎么在这?”
“嘘!”任婉怡推着她往上走,“我发现一个通-缉犯!噢!不。是两个!”
“真的吗?啊?在这?”孟佳期觉得不可能吧,这么大酒店,通-缉犯怎么敢来呢?酒店住宿还要身份登记,怎么会没发现呢?现在酒店网都连接公安系统的。”
任婉怡耸肩:“不知道他俩怎么混进来的。但确实是。”
“在哪个房间啊?”
“我……我没看清房间号。就是一楼中间那个楼梯旁边那间。”
“走!”孟佳期拽着任婉怡往上走。酒店每层的房间号是一样的,两人在二楼的相同位置找到房间号,“这是207。楼下那间就是107。”
孟佳期脑袋还在混乱当中:“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打电话报-警啊!”任婉怡当机立断。
之前发现毛小军在信贷公司,她没报-警,因为不想和克志强那样的人渣结仇,现在在这被抓,谁想不到是她检举揭发的。
“这人早该付出代价。”
“没错!最讨厌药虫!”孟佳期想到个问题,“他们刚刚有看到你吗?”
任婉怡不确定:“不知道。”
孟佳期带着她往上走:“去我房间。这不安全。”
任婉怡接通110报警热线:“您好。我要检举两个通-缉犯!”
~
1507套房。
伍少明输红了眼,每个想要结束的瞬间,他就会赢一把大的,激起他的好胜心,但想要翻盘的下一把又会输。
他在这种‘想结束被赢勾着,想继续又被输浇灭希望’的双重刺激下反复拉扯。
殷正原困了:“要不算了?”
“行……”伍少明想顺台阶下。
陆杰明用言语刺激:“刚赢就走啊。运势来了不把握住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伍少明头顶。岳父时常用一句‘别忘了你有今天是凭着谁的势’敲打他,这句话既否定了他的能力,也贬低他的家庭地位,不管谁给的运,借谁的势,最后不得是他有真才实学才能接得住吗!明明是他努力把握住了每个晋升的机会,怎么到别人嘴里全成了岳父岳母的功劳?
“走个屁!每个运势我都握得住!”伍少明热血上涌。
“好!伍总有魄力!怪不得你平步青云节节高升啊!”陆杰明又一次将他捧上云端。
叶伟庆上手洗牌,然后发牌。扑克牌是特制的,每张牌背后的花纹都有些许不同,不知情的两人举着牌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出牌,陆杰明抬眸,尽收眼底,打明牌,他想赢就赢,想输就输。
翻盘局,伍少明押了最大的一张筹码,但输了。
他气得骂街。
心里不爽,抓起酒杯豪饮。但入口的瞬间,寡淡的酒水呛进鼻腔,激得他直接吐到叶伟庆身上。
叶伟庆跳起:“你疯了!”
伍少明更生气:“你才疯了!你不知道我干嘛的吗!竟然用兑水的酒蒙我!”
陆杰明低头,发现伍少明错拿了他的酒杯,借着去阻拦他,伸手将盛着真酒的酒杯打翻:“别生气呀。再倒一杯就是了。”
叶伟庆只得认下这个锅:“我看你们喝太多了,想着兑点水,别酒精中毒。”
“狗屎。我的酒量好着呢!倒!倒满!”伍少明指着酒杯下令。
叶伟庆倒酒。
伍少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发疯了,突然揪住他衣领。叶伟庆手一抖,一盅酒全撒在身上。两人离得近,伍少明嘴里的酒气喷在他脸上,他快被熏吐了,背在身后的手捏紧臀部,硬忍住。
伍少明说:“你的手气臭!就是你摸了牌,把我的好运摸走了!是你!是你的问题!”
“是。是。是我。下把你自己洗。”
“是你!是你!”伍少明揪着他不放。
殷正原拽住他:“刚那局不算。别这样。你喝醉了。”
“没有!我清醒得很!”伍少明反驳。
陆杰明将刚输掉的筹码放回伍少明手边:“不算。还给你。再来一局就是了。你今天想玩多久,我们奉陪到底。”说着,他朝殷正原使眼色。
殷正原应和:“陪你。陪你。你放手。”
伍少明这才放手。醉酒的人脑袋混乱,力气还大,下意识推走叶伟庆。
叶伟庆跌落在地,后脑勺磕到沙发背面。
“哎哟。”他捂着后脑勺哀嚎。
殷正原问:“你没事吧?”
“没事。”叶伟庆坐在地上缓了会,慢慢站起。
这局伍少明亲自洗牌,再次压上最大的筹码。但还是输了,筹码再次放进盒子里。
叶伟庆哼笑:“这把赖不着我了吧。”
“就是你的臭手污染了牌面!”接连输掉两次大筹码,伍少明憋了一肚子火,“叶伟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从银行离职?你就是因为赌牌输钱了!被银行开除了!你年薪才多少啊,你配上牌桌?”
“你才不配上牌桌!牌品这么差,输牌就到处赖!”
“你牌品好,输钱不还,被人追到银行。大学四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成绩比不过大学霸,家境比不过正原,运气也不如我好,你是最烂的,但心气最高,天天昂着个脑袋,神气什么啊!”
“伍少明你个赘婿有什么资格评判我?我再烂有你到处当舔狗烂?”
“你骂谁呢!我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
两人互骂,争得面红耳赤,互戳痛处,眼见就要上手了。看好戏的两人赶紧出手,一人拉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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