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但这次，实在是过于离谱，以至于他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梦境中，他穿着罗宾制服和穿着蝙蝠战衣的父亲在哥谭夜巡，然后先是穿着红罗宾制服的提摩西半道出现，跟着他们一起行动，达米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反应，这就是梦境吧，达米安是以一种奇特的第一人称视角经历的一切。

然后他们来到了□□交火的现场，这时，红头罩横空出世，噼噼啪啪地就把小喽啰们击败了，达米安发现自己走到红头罩边上说了几句话，他和红头罩之间居然还算和谐？……或许是因为没有其他人，红头罩摘下了他的头罩，变成了杰森的样子。

达米安心里闪过疑惑，但他依旧像是故事外的观众一样，虽然对于红头罩变成了杰森这件事感到奇怪，但始终无法察觉问题——红头罩=杰森，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解决完交火现场，父亲、他、提摩西、杰森四个人便又一起行动了。

啊，怎么感觉有些拥挤了。

可惜的是，达米安还是沉浸在这个有些怪异的梦境中。

一行四人像是某种冒险小队，一路风驰电掣，过关斩将，打败了一系列哥谭榜上有名的反派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最终关卡，以及守关BOSS——另一个穿着蝙蝠装的男人——理查德·格雷森。

“哦？看看啊，”迪克站在蝙蝠洞的入口前，语气故意地带上了戏剧化的拖腔，“这不是我亲爱的父亲和他的跟班们吗？怎么，终于攒够勇气来挑战我了？”

达米安往前走了一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束手就擒吧，格雷森。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迪克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狂妄至极：“野心？”

他抬起一只手，站在整座蝙蝠洞之前：“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这个身份，这座城市，这一切！父亲，你老了，你该退休了，把披风交给我——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个顾问当当什么的。”

布鲁斯和过去一样沉默寡言，站在原地没动，他们双方都没有人动，只是在嘴上对话，就像某些无聊漫画战斗前的放狠话环节一样。

于是达米安又说话了：“你不会得偿所愿的，我们四个人，对付你绰绰有余。”

“四个人？”

迪克扫了一圈站在达米安身后的提姆和杰森，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你真的这么想？”

“……”达米安心头的不妙越来越强烈，“你什么意思？”

“提姆，杰森，”他听到格雷森笑着对他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现在可以回来了。”

达米安不可置信地回头——

他看到提摩西依旧挂着那惯常的笑容，但脚下却诚实地朝着远离他们的方向走了一步，而杰森则大大咧咧地戴上头罩：“呵，小鬼，我就教你一课吧，不要相信任何人。”

4v1变为2v3，格局瞬转。

二打三，优势在我。

达米安沉下脸，拔出刀：“早就知道你们不值得信任，好在我也从未对你们付出真心。”

“是吗，”提姆已经走到迪克身边，慢条斯理地取出战术棍，“那我会很难过的，达米安，毕竟我是真心和你相处的。”

“当然，我现在的背叛也是真心实意的。”

他和杰森同时举起武器对着达米安和布鲁斯。

“布鲁斯，”迪克从腰间抽出一对卡里棍，全身都闪烁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金色光效，“我替你守了这么多年哥谭，你回来了，还带了个儿子，还想让我继续当那个听话的养子？想得美！我可是等这一天很久了——打败你，让哥谭知道，谁才是最适合的那个人！”

“就在此地做个了断吧！”×2

他们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么一句话，之后的战斗像是一场被加速播放的无声电影，刀与双棍碰撞，拳脚交错，披风在空中翻飞……

最终，以迪克的双棍被打飞掉到地上结束，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面上，蝙蝠装的肩甲碎了一边，披风上被划出好几道口子。

“……我输了。”

迪克喘着气说，但下一秒他又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在达米安即将脱离这个梦境之前，他听到对方的嘴唇开合：

【我还会回来的。】

达米安睁开眼。

天花板是他卧室的熟悉的样式，他的手紧紧攥着被角，姿势像是在这之前他都握着某个武器一样，窗外的天还没亮透。

现在应该早于他习惯的起床时间。

达米安简单地判断了一下，就重新回忆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终于想起来，“杰森就是红头罩”这件事，不只是他的梦，是真实发生的。

大致梳理了一遍之后，达米安就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出了一口气。

太奇怪了，这个梦，奇怪到他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他为什么穿着罗宾制服，父亲为什么穿着蝙蝠战衣，为什么和杰森和提摩西一起并肩作战，为什么梦里的理查德说话像个从热血漫画里出来的反派。

他还说出了一些“束手就擒吧”这样中二的台词。

“……”

达米安翻了个身，空气灌进来的凉意让他的意识又清醒了不少，他决定忘记这个诡异的梦。

在床上放空大脑后又过了几分钟，达米安起床了。

他走出房间，这才发现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准备早餐，听动静似乎快要完成了。

达米安没多想，快速地进行了一番洗漱，才前往餐桌——

布鲁斯早早地落座，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阅读，而厨房里，杰森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放下后他又返回了。

达米安走过去坐下，没多久，一杯牛奶就被放在了面前。

还是杰森。

达米安终于发现不对——提摩西到现在都没出现！

他皱起眉看向杰森：“提摩西人呢？”

杰森在桌子对面坐下，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悲痛：“提姆那小子……”

“嗐，”他叹了口气，“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一句话让达米安如遭雷劈：“你说什么？”

他昨天第一次接触恐惧毒气，已经知道了这种东西的杀伤性，如果提摩西不慎中招，他确实可能……

“当时你们都受到了恐惧毒气的影响，我先去找的你们，”杰森遗憾地说，“没想到，蝙蝠侠也来了。”

“他也出现了？”达米安完全没有见到蝙蝠侠的记忆。

“是的，他把提姆强行掳走了。”

杰森沉重地点点头。

达米安表情扭曲了一秒，他本该对蝙蝠侠带走提姆这件事产生不满的才对，但是被杰森先前的话影响之后，竟然觉得提姆被蝙蝠侠带走也不算特别糟糕的事情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忍不住吐槽，“说得好像提摩西死掉了一样。”

“他要是死掉了，你会为他伤心吗？”杰森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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