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哥谭的义警，房东太太对布鲁斯·韦恩的喜爱程度完全是溢于言表的。

这也让达米安意识到自己对父亲认知的不足。

他的认知还停留在世界上最厉害的侦探、哥谭的黑暗骑士、超级英雄蝙蝠侠等一系列标签上，但事实是，他根本不了解面具下的那个人，布鲁斯·韦恩，也是父亲的一部分。

所以——

达米安在和史密斯太太交谈过后，回到和父亲的出租屋里。

“父亲，你想去逛商场吗？我们下次去逛商场吧。”

达米安没有错过父亲亮起来的眼睛，心中顿时也高兴起来，他果然没猜错，父亲也喜欢这种普通的生活啊。

说起来，这还是达米安第一次体验这种生活——和父亲一起逛商场什么的，如果父亲喜欢的话，达米安也会喜欢的，正好塔利亚给的卡还没用上。

对购物充满期待的父子很快收拾好一切，第二天便在史密斯太太慈爱的目光下走出了公寓楼，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伯格杜夫百货，哥谭市最大、商品最全的百货中心。

当然，也经常受到反派们的光顾，比如早年毒藤女和小丑女就在这里进行了一场“购物狂欢”——幸运的是，有布鲁西宝贝结账。

而在今天，一对平平无奇的父子来到这里。

***

达米安放下勺子，他对这种甜滋滋的布丁没有特别的喜爱，或者说，对于所有甜过头的食物都没有偏向。这或许对于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来说有些奇怪，但鉴于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位吃得正欢的、少说有三十岁的男人，这种场景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这完全称得上是全新的发现。

男孩表情凝重地看着对面，这是他头一次知道父亲对甜食有特殊的爱好。就像他当时知道父亲不爱吃西蓝花时一样，达米安感到自己对父亲的某种滤镜变得更加深厚了。

见布鲁斯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达米安非常主动地把自己那盘推到对面：“父亲，你吃吧。”

男人不明所以地看了达米安一眼，抬手将布丁推回去。

布丁再次被推向布鲁斯那边。

布丁推回。

布丁推去。

这次布鲁斯没有再把布丁推向达米安，而是拿起勺子，挖下一块，递到达米安嘴边。

熟悉的姿势，不同的是发生的场景——这里是哥谭，而过去发生在刺客联盟。

达米安下意识张嘴，一口带着焦糖的滑嫩布丁就进了嘴里。

甜。特别甜。

如果可以把人的情绪可视化，那么布鲁斯的头上就是开着小花的状态，而达米安的脑袋上也慢慢开出一朵小花。

好像突然明白了布丁的美味之处，达米安在布鲁斯一勺一勺的投喂下，很快就解决了整块布丁。

知道听见勺子和瓷盘发出的清脆碰撞声，达米安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父亲！”

男孩红着脸嚷嚷：“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他早就过了要人喂饭的年龄了。自从他有了行动能力后，刺客联盟就只是把食物放到他身边，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自己动手，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也一样，得自己去拿去抢。

甚至对于达米安来说，要别人给自己喂食也是软弱的体现……

回应他的是覆在头顶的温暖大手。

男孩没有再抱怨，但也没有躲开布鲁斯的摸摸头，老老实实地坐着，任由父亲揉乱自己的发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被父亲递到自己嘴边的食物，达米安突然就没有了抵抗的念头，随着那一盘布丁渐渐消失，他也感到自己心中的某个角落被一种甜滋滋的东西填满。

如果布鲁斯知道达米安的想法，他会告诉他，这种甜滋滋的东西叫爱，叫幸福。

***

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餐与点心后，父子俩都需要进行一些活动来消耗热量。

达米安带着布鲁斯来到商场的男装部，打算给父亲添几身新衣服。

大概是工作日的原因，今天商场客人很少，看到父子二人出现，一位打扮成销售人员模样的少年主动迎上前：“这位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少年温和有礼地笑着，看上去和想要揽客的招待员没有什么两样。

被问话的布鲁斯没有回答，静静地回看少年，达米安拉着布鲁斯的手：“谢谢，我们不需要。”

即使被拒绝，那少年也不着急，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道：“我的名字是提摩西，你、你们可以叫我提姆。”

“两位是第一次来吧，我可以做你们的导游，包括服装搭配之类的问题我都可以帮忙！”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从布鲁斯身上移到达米安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很自然地接上：“我还有很多适合亲子之间的服装搭配推荐呢。”

达米安感到自己牵着父亲的手动了动，转头就看到父亲投来的有些期待的眼神。

糟糕……

男孩突然觉得今天出门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他本意是和父亲进行一次“低调”的亲子活动，并不想要再和其他人有过多的牵扯，眼前这个叫提摩西的家伙一看就很麻烦——不是说他很危险，达米安不认为这个少年能对他和父亲造成什么威胁，但就是一种直觉，那是个很麻烦的人。

感觉要是被他黏上就甩不开的麻烦。而且有了这么个麻烦，如果再让他大摇大摆下去，他和父亲肯定会被蝙蝠侠发现的。

达米安脑中开始推算后续的各种可能，得出结论还是拒绝对方最好，但……或许是布丁的甜味还在舌尖萦绕，或许是不想看到父亲失望的神情，达米安神使鬼差地答应了。

就这一次。他在心里警告自己，最后一次。

提摩西的笑容加深了一点，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父子俩穿过一众店铺，来到一家明显档次高了许多的门店内。

或许他只是想要一笔高的提成，到时候多给点小费打发掉算了。达米安看着店铺内的服装心想。

“先生您属于宽肩窄腰型的身材，很适合收腰剪裁的休闲西装，您肤色偏冷，藏青、深灰都很衬您。小朋友的话——”提摩西低头看达米安，露出善意的笑，“你骨架偏小，走休闲路线的话会更适合一些？”

达米安挑了挑眉，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叫提摩西的家伙还是有几分眼色，但他不喜欢被人用照顾小孩子的语气对待：“先看父亲的衣服。”

提摩西没在意男孩的抵触，转身从一旁的展示墙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有些遗憾地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相信定制会更适合先生的。”

布鲁斯没有说话，接过外套，他今天穿着一件休闲衬衫，披上外套也不违和。

达米安看得很认真，穿上西装的父亲逐渐和他在报纸上见过的那个男人重合起来，那种在人群里不会刻意张扬但依旧难以忽略的存在感……

“很合身，袖长也不用改。”提摩西站在旁边，用一种近乎欣赏的满意语气说着。

布鲁斯转过身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看向达米安。达米安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说话，他清了清嗓子：“……还行。”

有点太显眼了。

少年轻轻笑了一声，很快收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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