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生煞骨,凰女血伞定山河》
无恙果断扯落袖口缀着的两颗珍珠,悄悄地丢到苏无忧的脚下,不动声色。
苏无忧趾高气扬地转身,脚下一滑,一个踉跄朝着前面扑了过去。
杜若搀扶不及,苏无忧单膝跪地扑倒,蜀锦料子的曳地罗裙上,顿时沾染了脏污。
杜若忙将她搀扶起来,苏无忧狐疑地扭脸望了无恙一眼。见她眼观鼻鼻观心,跪地未动,隔着自己尚有距离。
抬手掸了掸裙子,印迹仍旧很是明显,气哼哼道:“罢了,回去换一件。”
领着杜若径直回了她的院子。
跪在身后的沈玉楼“呸”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婊子配狗,小人得志。”
无恙借着袖子遮掩,冲着她悄悄地用手指比画了一个手势。
“行不?”
“太行了!”
沈玉楼瞬间心领神会,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苏宅。
没过一会儿,内院一阵骚乱。
苏无忧已经更换了一身全新的罗裙,气急败坏地从后院冲出来。
径直冲到无恙跟前:“说,是不是你干的?”
无恙抬脸,满是无辜:“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
苏无忧左右张望:“适才你身后跟着的那个丫鬟呢?”
“太子让我罚跪,可没说她也不能起来吧?自然是走了。”
“走了?”苏无忧的面色极难看:“你竟然唆使你的丫鬟偷盗我的东西!”
“喔?”无恙抬脸:“不知道你丢了什么东西?说来听听,我看看见过没有。”
苏无忧一噎,咬紧了牙关,十分愤恨地道:“你少在这里装傻!就说你今天突然跑回苏家做什么,原来是早有预谋!”
无恙仍旧一脸无辜:“妹妹说这番话真是莫名其妙,你若果真丢了很贵重的物品,那就趁着太子殿下在这里,请他帮你主持公道吧。”
恰好,太子等得不耐烦,派人入内催促。
无恙正要说话,苏无忧却心有忌惮,忙不迭地道:“好了,已经好了,这就走。”
她不知道无恙虚实,唯恐她在太子面前趁机揭穿,因此不敢追究此事,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狠狠地瞪了无恙一眼,带着杜若,悻悻地走了。
无恙微微一笑。
虽说,挨了太子责罚,要跪上大半日,但也值了。
没有白骨鬼媚术加持,单凭借苏无忧这张脸,不知道是否还能将太子迷惑得言听计从,神魂颠倒。
裴守宴今日去了几位被害人家中,搜集关于苏无忧的线索与罪证。
下午才返回大理寺,从沈玉楼口中得知无恙被太子责罚的消息,立即亲自来到苏家。
见无恙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苏家庭院之中,脊背倔强地挺如青竹,阳光将她纤细瘦弱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手持血伞,一步步走近,不再像以往那般伸手,而是直接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无恙跪了大半日,双膝都有些麻木,不得不靠着他的手,紧紧地咬着下唇,强忍酸涩。
裴守宴薄唇紧抿,眸中是沉得化不开的怒气,淬着寒冰,藏着隐隐杀气。
“太子?”
像是在求证,更像是在咀嚼这个称谓,试图嚼碎吞咽。
“是我自己一时意气用事。”
无恙心急追问:“是不是沈玉楼告诉你的?她人呢?”
“她在大理寺等你。”
无恙有些迫不及待:“紫金葫芦呢?她没有乱动吧?”
“什么紫金葫芦?”
无恙如实道:“适才她趁着苏无忧更衣的功夫,将她封印白骨鬼的紫金葫芦偷了去。我有些担心,她不知轻重,再将葫芦冒冒失失地打开,放走白骨鬼。”
“这个可真说不准。”
裴守宴心里也没底儿,“她一向争强好胜,又好奇心重。”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返回大理寺。
一下车,裴守宴便被衙门里的官员叫住,有案情请示,无恙自己先回内书房。
大理寺内。
沈玉楼攥着那紫金葫芦,左右端详,心里早就像猫抓一般,痒得不行。
这么小一丁点的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雕刻着一些密密麻麻的奇怪符箓,怎么就能封印女鬼呢?
简直太神奇了。
院子里,几个官员还在眉飞色舞地议论僵尸害人一案。
言辞之间,对无恙颇多质疑,不乏毫不客气的诋毁之声,争先恐后地往沈玉楼的耳朵里钻。
沈玉楼眼睛里一向揉不得砂子,实在忍不住,直接冲到那个说话最难听的官员跟前:
“你早起吃了大粪么,说话这么臭?口口声声说红鸾姑娘害人,你有什么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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