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许桑榆》》
陈维林语速轻快,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如果是跟你一起,做手部训练,应该会很有意思。你工作的手工陶艺坊,介意收二十六岁的学生吗?”
漆星加眉眼一软,应声清甜利落:“乐意之至。”
漆星加下楼时,看见陈维林依靠着墙面,近一米九的高挑身形,后脑勺轻抵着墙壁,手机平扣在胸口,目光安静地望向她走来的方向。
他穿一件深灰色纯色T恤,领口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小片清隽的锁骨。藏青色呢子外套。下身是深蓝直筒牛仔裤,裤线熨得干净利落,脚上一双棕色麂皮乐福鞋,擦拭得温润发亮。
他周身没有半分张扬配饰,简约干净,却格外抓人目光。这份好看从不是衣物衬托,是得天独厚的骨架与体态撑起来的。肩背舒展挺拔,身形比例利落修长,只是随意站着,浑身便透着松弛干净、温雅自持的少年气质。
下一瞬,他抬眸。视线稳稳落在她脸上。眉骨立体,眼窝浅浅陷着,睫羽纤长浓密。微垂着眼的角度刚刚好,深棕眼眸澄澈温柔,直直对上她的目光。唇角轻轻动了动,没有扬起笑意,却是一种无声的、温柔的笃定——我在等你。
漆星加的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
午后的阳光铺洒在他的面庞,利落的鼻梁线条、颧骨下浅淡的阴影、收束干净的下颌轮廓,尽数揉在暖光里,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从前的一周,在斯坦福的图书馆、实验室楼下的咖啡机旁,她见惯了他穿宽松卫衣、休闲长裤的随性模样,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看似稍稍用心打理过,却又刻意淡然,不动声色的精致。
她稳步走到他身前。一米七的身高,只需微微抬眼,便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等多久了?”她轻声问。
“刚好到。”他声线温沉。
她也便不再多问。
陈维林说,“走吧。”
直到陶工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胸腔里的心跳,却悄悄乱了节奏。
巷底的陶陶手工坊,安安静静栖在帕罗奥图的街角。店面不大,约莫七八十平米,格局通透素雅。屋内整齐摆放着几张实木长桌,靠墙立着专业烧窑设备,各式修坯、塑形、制陶的小器具分门别类,规整摆放。
这家工坊的老板是一位热爱陶艺的华人收藏家,常年辗转世界各地,四处寻访传统手作、收藏古陶器物,一心向海外传播中式陶艺文化。店内陈列的诸多手工藏品,每一件都藏着独特的匠心与底蕴。
大半年前,工坊急需一名专职陶艺授课老师,且明确要求必须是华人,方能精准传递东方陶艺的意境与技法。经过层层筛选,踏实又精通陶艺的漆星加顺利得到这份兼职。只是任职至今,她从未见过这位常年游历在外的神秘老板。
如今全权打理工坊大小事务、照看店面的,是老板托付的代理人安图。
安图四十岁上下,同样来自中国。为人严谨刻板,神色常年肃穆端正,言语做事一板一眼、规矩有度。周身沉稳冷厉的气场,与温柔松弛的陶艺艺术格格不入,任谁看都不像深耕文艺行当的人,可胜在靠谱稳妥,最适合替老板守店护物、打理门面。
工坊一直坚持小众小班授课,从不贪多扩招。今日课堂只来了六七个孩子,国籍各不相同:有土生土长的美国孩童,有定居海外的华裔孩童,有随父母外派旅居此地的中国孩子,还有来自其他亚洲国家的小朋友。即便满课,最多也只收八人。
这般小规模的招生体量,除去房租、耗材、窑烧成本,几乎没有太多盈利可言。看得出来,这家小店,从来不以赚钱为目的,只凭一腔热爱,温柔存续中式陶艺的细碎美好。
踏入工坊,漆星加温声向安图介绍:“安先生,这位是我的大学学长,也是我的朋友。他对中式陶艺很感兴趣,今天特地过来,想见识体验一下,我便带他一起来了。”
安图抬眸看向陈维林。
那道目光沉静审慎,细致入微,像无声的精密扫描,不动声色将陈维林的气度、身形、神态尽数打量一遍。
片刻审视过后,他礼数周全,语气平淡客气:“你好,我是安图。”
简单一句问候,再无多余寒暄。话音落下,他便转身走向工坊后方,默默打理事务,瞬间归于安静,仿佛从未与人交谈过。
课堂正式开启。
漆星加今日给孩子们定下的创作主题,温柔又治愈:亲手做一只独属于自己的杯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