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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万人嫌死遁后被追着爱》

54. 第 54 章

祁子昂目送两人并肩走入厅中,收回目光后看着手中的玫瑰,然后把玫瑰的花瓣一片一片摘了下来。

他死了,他没死,他死了,他没死……最后一片花瓣对应的恰好是“他死了”这个结果,祁子昂感到一阵烦闷,将最后这一片花瓣撕得粉碎最后一扬手,让碎片从手中飘走。

他怎么能够如此轻易地死去呢,祁子昂心里还有好多念头好多想法对他实施。他想瞒着所有人抓走他,将他囚禁在家里不让任何人发现,让他只看着自己就好。明明连要给他套上的锁链都备好了,不论是项圈还是脚链,都严格按照泽哥的尺寸去定制了,他确信泽哥一定会喜欢的。

然后他就可以把他拴在屋子里,要干什么只能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当然求还不够,他得把自己伺候好了,让他感到满意了,他才会满足他。

心里的恨随着王泽的失踪并未消散,反而越涨越烈,他对王泽已然恨到了极点,或许这辈子王泽都无法弥补,至少还要再弥补几辈子。

在这些时日里他经常梦到泽哥,梦到他用怎样温柔的语气勾引他:“好子昂……”可当他努力去触碰时,他就像泡沫一样消失了。

骗子。

别让我找到你。

一个人还是太萧索了些,祁子昂耐不住寂寞地走入了宴会厅,热闹随之响起,人声交叠起伏,和着音乐缭绕在耳边,里面外面如同两个世界。明明这样热闹,他还是感到孤独,在满座喧嚣中,他只想听见一个人的声音。

不想竟发现了一个同样许久未见的人。

周叙白在宴会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的头发比在学院时长了些,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骨,下颌线更锋利了,整个人像一把被反复打磨又收鞘太久的刀,却十分精神。

搞什么,这家伙喜欢的人又双叒叕成别人未婚妻了,他居然看起来还挺开心,这是疯了吧。不应该像以前那样阴沉着脸看谁都像要打人似的?

“没想到你会来。”祁子昂走过去,“混得不错嘛,这么快就到少校了。”

“拿命换来的,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关系户。”周叙白淡然地看着他,人还是之前那个样子,说话字字夹枪带棍。

他俩算不上多有交情,平时因为有王泽这么个纽带,倒还能说上一两句,王泽失踪之后,他俩的交流便彻底归零。

祁子昂其实不是很想搭理他。他记得这家伙和泽哥自从工业区那一战之后关系缓和了不少,甚至说是缓和,倒不如说亲近了不少,互怼时少了以前的弹药味,反而隐约透露出一些心照不宣。

他们有时说的话,祁子昂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但他知道周叙白被排挤走之后,去了和王泽一样的地方。那地方被他们翻来覆去地找过,连一丝影子都没看见,周叙白也不可能会找得到。可如今看他这样子,祁子昂心里微微有些不爽。

他走近了一点,探究地盯紧周叙白的眼睛:“他到底在哪?”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又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周叙白毫不妥协地同他对峙着。“当初是你们把人赶走,怎么,现在又巴巴地求人回来了?”

只一句,精准无误地刺进了祁子昂心里,令他无话可说。当初他确实是趁机赶走泽哥,可他并没想让他消失,他只是想把泽哥藏起来。

泽哥前脚刚走他后脚便派人跟了上去,谁知火车发生意外脱轨,他的人逼得太紧导致泽哥慌不择路,后来又遇上宋潋光的人,陷入一片混乱。再之后,人便已经不见了。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祁子昂七窍玲珑、长袖善舞,对谁的转变都清晰可知,即使周叙白一直在讥讽他没有正面回答,他也能感觉到周叙白一定是知道的。但他已经有了教训,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于是他假装不在意地笑了:“哪里是我在意呢,是少夫人一直巴巴惦记着呢。”

他特意咬重了“少夫人”三个字,想激一激周叙白,没想到周叙白比以前稳重许多,面上不显山也不显水,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是么,我以为他早就乐不思蜀了。”

不仅没有多大的反应,甚至还像讥讽他一样讥讽着白疏桐,这让祁子昂微微一愣,狐疑地多看了他几眼,这还是周叙白吗?他居然在讥讽自己那么宝贝的人?

恰在这时,敬完宾客的一对璧人归来,白疏桐身上还披着宋潋光的外套,看见周叙白不禁有些惊讶:“叙白,你回来了……”

他握着酒杯的那只左手的中指上,套着一只亮眼的订婚戒,是和宋潋光一对的。周叙白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边讥讽的角度更甚了:“少将夫人,劳您还记得我。”他看了看白疏桐身旁的宋潋光,“但我怎么记得,您的未婚夫,不长这样呢?”

此话一出,白疏桐有些难以维持平和的神色,眼里露出一丝不敢置信。周叙白从来没对他这么说话过,以一种刻薄轻蔑的语气,从内到外好似都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们都变得太多了。

然而也只是片刻,白疏桐很快收敛了失控的表现,脸上又挂起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只是语气微微发颤:“……他生死不明,人尽皆知,我只是不想白白蹉跎光阴,既然得遇良人,我自然要及时把握。”

许是念及故情,周叙白没再说什么令他难堪的话,只是嗤笑一声。他那双曾盈满爱意的眼眸彻底变得疏离冷淡,再不向他投来一眼。

宋潋光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身后,对着周叙白道:“今非昔比,叙白哥应该更能明白这个道理,疏桐有决定自己幸福的权利。”

他站在白疏桐身前,一只手还扶着他的手肘。从前那个在宴会上拘谨的少年,此刻站在满厅宾客的目光中央,肩背挺直,下颌微扬,姿态从容矜贵。

宋潋光的五官本就生得极好,眉骨高而清秀,鼻梁挺直,唇形薄而线条分明。从前那些青涩和拘谨像一层蒙在玉上的灰,如今被拭去了,露出的底子是近乎清冷的俊美。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含蓄不张扬,墨色里沉着某种更沉更稳的东西。明明说话时嘴角带着极淡的礼貌弧度,语气温和,措辞得体,但周身的贵气和锋芒却不扬自威。

他看着周叙白,带笑的嘴说出威胁般的话语:“叙白哥,刚回来盛城没几天,住得还习惯吗?”

*

王泽站在兰戈身侧,端着香槟杯,对每一个来敬酒的人僵硬地点头微笑,每当兰戈的手搭上他的腰侧,他的脊背就不自觉地绷紧,然后又被努力压回去。兰戈应付军部的人,王衍帮他挡着那些不怀好意的打听,一切都如常进行。只是那些窃窃私语还是一丝不落地入了耳中,五感太敏锐有时也不是什么优点。

“他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和兰少订婚?”

“据说只是一个夜店的服务生……”

“如果这人长得再漂亮一点,被美色所迷还算说得过去,但是……这人不仅不漂亮,还像个Alpha似的,和兰戈站在一起实在不相配。”

“王城那位Omega小公子听到这消息怕是要气疯了。”

王衍不知什么时候靠到了王泽身侧,把一杯换过的香槟塞进他手里。“喝这个,无酒精的。你今晚不能再碰真酒。”王泽接过来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碎开,带着某种熟悉的、极淡的清甜。

他嘟囔一句,其实我的酒量不差……但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苍白,于是他决定忽略这个话题,转而冲王衍抱怨:“这场订婚宴啥时候结束啊,我啥时候能回去,累死人了……”

“你问我啊,又不是我在和你订婚。”王衍白他一眼。

兰戈就站在他俩旁边,不用猜都知道把话全听到了。兰戈的手还放在他腰上,微微发力,其他人看不出来,但王泽感受得那叫一个清楚,差点叫出声来。

他偏过头,气得牙痒痒:“你的手可以松开了吧,还想占多久便宜?”

兰戈微微侧头,同样用气声回他,嘴角挂着一抹公式化的笑:“这场戏自然得演全套。还有,你笑得太假了。”

王泽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寻思这货哪来的脸说他笑得假。还有他跟兰昭不愧是亲兄弟啊,都喜欢演戏。他气不过兰戈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几乎把他禁锢在了他身边,但挣扎无用,王泽只好动脚上工夫,装作不小心地往旁边迈了一步,精准踩在兰戈脚上。

兰戈的微笑一滞,手上越发用力。他一用力王泽也跟着用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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