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想到那人选，也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是宁王，他早就被皇兄打发到北地，那封地物资贫瘠，已经久没回京。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

杀手吐露说，他们的目标是杀掉小皇帝，再嫁祸给徐衍，宁王自己就有机会上位。徐衍恨恨道：“皇兄之前对他们的手段还是太仁慈了些。”

沈傲皱了皱眉说道：“宁王封地贫瘠，据我所知，他手头一直很拮据，王妃都没几套像样的首饰，哪里养得起这些杀手？你看这些杀手一看都是经过精心培养的，他哪能能出得起这些钱。”

徐衍点头：“左右不过又是那些世家的手笔，他被人推在前头，做了靶子。但他若无意，也不会被人当枪使。”

说罢，他顿了顿，然后声音低了些，小声咕哝出一句话。

沈傲完全没听清，无语道：“你平时说话不是很大声吗？怎么话都说不清楚了。”

徐衍只得再重复一遍：“我查到那销金楼背后有你父亲沈敬的出手那老板也是他的人。”

他一口气说完没有停顿，然后小心观察着沈傲的反应。

沈傲知道，自己如今是徐衍和小皇帝之间的纽带，早已被世家之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而原主被进献进皇宫的时候，就知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而不听话的棋子没有诞下孩子，却又生出了自己的思想，当然要被抹除。

她垂着眸，半晌没有说话。

徐衍有些急了，开口道：“你那父亲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如今也只是看清他而已。”

沈傲摇摇头，装成一副苦涩的样子：“那掌柜认出我时，我就有所预感，只是没想到他做的如此狠绝。”

徐衍一直在军队里，哪见哄过人，他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忽地，想起什么般，将口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给你。”

居然是骨哨，上面装饰着那颗硕大的珍珠。

沈傲一眼就看出了那是销金阁里那颗。

“这是？”

徐衍语气里颇为懊恼：“我们没有抓到沈家直接参与的证据，但那销金阁的管事是个会审度形式的，主动提出要补偿。我看你很喜欢，就要了这个。”

那挂坠上的络子打的颇为精巧，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赶工出来的。

沈傲珍惜地摸了摸，然后弯着一双眼直直看进他的眼底：“我很喜欢。”

“咳……”徐衍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然后，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沈傲有些疑问地看了过去，太医让她多休息，不过是聊了这么一段时候，她就有些困了。

徐衍当然接收到了她的暗示，但……

“怎么了？”毕竟是过了命的交情，沈傲现在说话更加随意了些，“阿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是很难以启齿吗？没事的，直说就好，我能承受得住。”

徐衍腾得一下站起身：“没事。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还没等沈傲和他告别，他就大跨步走到了门边。

然后顿了一下，低声说了句：“虽然那骨哨召唤不来雄鹰，但你吹响它，我一定会在。”

门关，宫内只剩下了沈傲的呼吸声。

沈傲疑惑：“999，刚刚他是不是说话了？你听清他说什么了吗？我难道耳朵出现了问题？？？”

999：“当然，我作为最厉害的系统，当然听清他说什么了？”

“什么？”

999支支吾吾，999不想复述。

虽然它只是个系统，但也隐约感觉到这位梁王哪里好像不太对劲，而且那句话明显不想让宿主知道，这感情的事还是让两个人自己解决吧。

于是它圆滚滚地身子在沈傲的识海中打了个滚：“宿主宿主，任务进度又涨啦！这次涨了10%！现在已经到20%了！你可太太太太厉害了。”

沈傲闭眼休息，意识进入识海时，刚巧看到这一幕，顿时将刚刚的问题抛到脑后，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她经过这几日的锻炼，已经可以在识海中凝成实体，她冲过去，抱住999，将脸埋进一团毛茸茸中，顿时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

这可是大熊猫哎！还是一个会夸你的大熊猫！

“999！我可太喜欢你了！”

一人一统在识海中相亲相爱，另一边，徐衍却步伐慢慢，走到了梨树下。

他三步两步爬上树，斜斜倚靠在树干上，那方向，正对着东宫。

徐衍那日在树上待了一下午。

他看着树影随着时间缓缓移动，听着飞鸟蝉鸣不绝于耳，手里紧握着一缕头发——那是刚刚战斗时，被杀手割下的，他捡了起来，上面仿佛还残存着沈傲身上的香气。

他在想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在想那日殿上二人对峙时，沈傲瞪过来的双眼；想在小皇帝榻前，那温柔纤细的背影；想在教场边，悠闲舒适的侧躺。

他想沈傲的天赋异禀，想沈傲的临危不惧，最后所有念想都凝结成那一张明媚的脸，蕴藏着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他一生少有后悔的事。

可此时他有些后悔，后悔拒绝当年丞相的提议了。若当时他答应，那此时沈傲会不会就是他的妻子？

而不是是卡在如此尴尬的位置上，很难进一步，又舍不得退后。

“皇兄……我好像开始，理解你了……”声音轻轻地，只有风听到了，树叶摩挲，仿佛是给他的回应。

太阳终于落下，徐衍将那缕头发小心翼翼收进怀中荷包，贴身放着，赶在宫门关闭前离了宫，回到了王府。

回京后许久没见过人的管家见他归来，赶紧上前说道：“刚巧丞相递了帖子，想请您过府一叙。”

徐衍脚步没停，回道：“军务繁忙，没空见他。”

管家欲言又止，补了句：“听说是为了您的婚事。”

他脚步顿住：“怎么回事？”

“是沈府又想与您结亲，探探您的口风，这都打探到我这里了。”

徐衍站在那里，很久没动，晚风裹着微凉吹过他的衣摆。许久，传来一声叹息：“回了吧。”

然后他步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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