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后竟成了状元郎白月光》
谢贞躺在床上,锦衾裹得紧实,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明明是炎炎夏日,身子仍是止不住的发颤。
冷...
她的嘴唇没有血色,额角贴着几缕被冷汗浸湿的碎发。胸口起伏的很浅,每吸一口气,肋骨就隐隐地疼。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破身子,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自打记事起病根就落下了,近两三年更是缠绵病榻。
那老神棍前些日子说得对,她真要活不过十五,现在就感觉快要驾鹤西去了。
帐连外,她听见娘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师,还有什么法子吗?贞儿还那么小,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救救她!”
“老夫掐指一算,此女唯有以男身入世,方得一线生机。”
此后谢家少了位千金大小姐,多了位“公子”。
神奇的是,自她这么做以后,身体也渐渐好转起来了。
经过这一遭,她爹娘对这老神棍说的话那可是奉为圭臬,深信不疑。
就比如说前阵子她刚过完十六生辰,全然避开了那十五早夭的诅咒,那老神棍又接着来了一句。
“此女日后生机在扬州,归云书院。”
隔日,她便被三下五除二丢出来了,余留一人一仆一马车。
不是,她这都还没病呢就这么草率吗?
....
愁云淡淡雨潇潇。
被狠心丢出来的谢贞坐在马车里,指挥着阿福四处闲逛,想着既然都要去归云书院了,那不妨去见见梦中那人。
自她病好转过后,这人就常出现在她梦中,她从零星的梦境中拼凑出他的名字。
来日金榜题名时,名动长安城的新科状元——岑琰。
不过她这都拐了十个八个弯的都没见到人,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呢,霎那间看见不远处一个青衫身影。
谢贞心中一喜——来了!
那人执着一柄青伞,于雨夜中奔波,伞骨微折,雨滴顺着伞沿不断地往下淌,在他脚边掀起阵阵涟漪,即便是被打湿了长衫,他也丝毫不在意,撩了撩衣摆,步履坚定。
马车缓缓停在那人身侧。
...
“兄台。”清润温雅的声音自里面传出,穿过嘈杂的雨幕,清晰地透进耳畔。
岑琰骤然停步,抬眸循声望去。
只见车帘被一只玉润纤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起,露出里面的那人。
云间贵公子,玉骨秀横秋。
岑琰微征,随即敛了眸子,微微颔首行礼,还未曾开口,又听他说:
“雨夜寒凉,路远难行。”
“观兄台步履之向,似与我同往。”
“如若不嫌弃,不妨上车共乘?”
岑琰眉头微颦,嘴唇轻抿,状似欲言又止,徘徊几遭最终将话揉碎了吐出口。
“栉风沐雨,不足为惧,多谢公子美意。”
那人听完也不恼,嘴角荡开一抹笑意,手指轻掀,将帘幔又掀开几许,透出里面暖融融的烛火,温声道:
“兄台不必拘谨,此番路途遥远,磅礴大雨恐会伤其身体,我知兄台渊清玉絜,不忍就此离去。”
岑琰立于雨中,望着车厢内那点烛光曳火将少年贵公子的眉眼衬得愈发明秀,如碧梧翠竹,动人心弦。
里面那人看出他的动容,又接着劝阻道:“身外之物无所惧,染了风寒倒是难办了。”
岑琰并非不知,只是这人与他素昧平生,为何几次邀他上车,他不禁多想几分。
他问道:“余何德何能?”得公子如此相待。
虽未将后半句说出口,但他知晓车内人是懂得的。
那人嘴角噙着笑,没作回复,转而轻声反问道:“兄台此番是为求学吧?”
“然。”
“那便是了,以后咱们还能成为同窗呢。”说完,他莞尔一笑,眸中荡开一池春水,恍惚间要将人沉溺其中。
岑琰目光轻颤,似是被彻底说动了。
那人指尖轻搭在窗沿,忽而晃动两下,得到指示的侍从很快就理解了自家主子的意图,连忙撑起油纸伞,起身下车接过岑琰。
照着微弱烛光也能清晰看出伞面绘花繁琐,名贵非凡,不是寻常百姓能用得上的,是彰显身份地位的象征。
岑琰心中的疑云渐渐消散,雨势滂沱,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马车里这位看着也并非流盗之徒,更何况,他身上也无所图。
“既如此,那便叨扰了。”
说完他便收拢手中青伞,抬手弹了弹身上的雨滴,虽说此番举动无济于事,但也能聊以慰藉。
接着踩着车辕弯腰钻入车厢内,道了声谢,于外侧端坐。
谢贞见目的达成了,装模作样地问:“我姓谢,单名一个贞,兄台如何称呼?”
岑琰低声回应道:“岑琰。”
“岑..琰?是哪个字?”
这名字被谢贞说的百转千回,缠绵至极,听得岑琰耳根一红,似是没想到自己会有这种反应,连声说道:“琬琰的琰,美玉之称。”
谢贞眉梢一挑,又将这名字在舌尖上饶了一圈,接着笑道:“那这是高山藏玉的美名!既已相识,我便唤你岑兄吧!”三两下将话音给敲定,拉进俩人的关系。
此刻岑琰被说的就不是耳根一红了,现在是整个耳廓都如火燎烧,红了个遍,而偏偏谢贞没有反应过来,又或是说她本就是故意的,还紧着打趣道:
“岑兄?莫非是车厢里太热了?可以将帘子轻掀,透透风。”
既然已经给岑琰找好借口了,那他也没有不用的道理。
岑琰顺着他的话轻轻掀开点帘子,车厢外的漂泊大雨飞入其中,丝丝缕缕吹打在脸上,仅一小会儿,降了温,就将帘子拉上了。
这番举动一做,心中倒是平静了些许。
“谢公子。”岑琰斟酌着开口,“先前你说,你我日后会成为同窗....”
“嗯?”谢贞回神,眉眼依旧含着笑,“是,岑兄报的是归云书院吧?”
“正是。”
“那便没错了,听说这一届的教书先生是几年前辞官归隐的顾先生。”
“他门下出来的学生十之七八都入了仕。我家中长辈一听,觉得有戏,立即就将我的名帖递了过去。”
谢贞坦坦荡荡地说着,把自己走后门的事说的清新脱俗,丝毫不觉有什么问题。
岑琰汗颜,顺着话头应下:“谢公子所言极是,顾先生名声在外,此番若能入其门下,便是极大地造化了。”
听到岑琰捧她臭脚,谢贞新奇极了,在家中哪个不是说他是混世魔王,难堪大任,像这般肯定的回复,是极少的,既然少,就得牢牢铭记。
于是乎偏头看向岑琰,眼神专注,问道:“岑兄这般勤勉赶路,想必是为了举荐名额?”
岑琰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随后开口:“归云书院每年会拿出三个内榜名额给寒门学子,不看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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