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人渣值 9998,不救营长我就被抹杀》
第54章开棺之后
八月底,佟文搬进祖宅西厢,正式跟林晚学法医入门。
第一课,不教刀,不教书,教摔碗。
林晚摔了一只豁口的粗瓷碗,让他把碎片拼起来。拼到碗柄,拼不上了,断茬对不上。
“看断茬。”林晚说,“茬口的纹路,像指纹。一次摔的,纹路咬纹路;两次摔的,看着能拼,茬是拧的。”
“骨头一样。生前伤,断茬有血痂、有修复;死后伤,茬口白净,像新掰的粉笔。”她把碗柄递给他,“往后你复核旧案,先看茬。茬不会撒谎,撒谎的,是写茬的人。”
佟文捧着那截碗柄,捧了半天,找出一个小本,工工整整记了六个字:茬不撒谎,人撒。
第二课是实战。村东骡子坠沟那桩旧事,队里定了“意外”,主家赔了全份。林晚让佟文重勘。
他蹲了两天沟沿,交上来一页纸:骡子右前腿的旧骨裂,茬口有骨痂,先崴,后坠。骡子是瘸着上道的,赶车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队里照这页纸重议,主家赔了三成。多出来的七成,村会计挨家退了鸡蛋。
佟文把那页纸的抄件,压进了玻璃板底下,跟领章作伴。
……
九月初,连里来了两个人,送来一只木盒。
佟武的遗物,迁陵是六月的事,遗物清册这个月才批下来。
盒子里:立功喜报一张,旧领章一对,铜号,连队荣誉室存的那半截,也带来了,说按连里的意思,两半合一次。
合的时候,全院的人都围在石榴树下。
两个半截,断口斜着,卷着边。佟文捧着这一半,连队的司号员捧着那一半,慢慢地,往一起对。
咔。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断口咬着断口,十九年,不,三年,子弹打断的口子,重新咬上了。
合了三息,又分开。
林月仰着头问:“合得好好的,为什么又要分开?”
佟文蹲下来,跟她说人话:“合过,就是圆的。分着放,两头都记得。”
“归公的归公,归家的归家。”连里的干部说,“号,荣誉室存一半,佟家供一半。领章,一枚入陈列柜,一枚,给老班长家里。人是一个人,念想,得两头都有。”
佟文把那枚领章捧回西厢,端端正正,压在玻璃板底下。
每天擦一遍。
……
秦医生的信,是九月中到的。
秦医生上个月调进了京城,军总院,管检验科。他跟专案办搭上手,帮着做一件纸上的活:顾承志案,一九六三年那批报损单的档案鉴定。
信写得很短,像化验单:
“报损单存根,纸是一九六二年药材口的统一用纸,可页脚的批注,比正文晚写了三到五年,墨是后配的。另,顺卷宗倒查,查到一桩旧档:一九五三年冬,周家‘病亡’一位姨太太,病案医案一式两份,其中一份曾送纸张比对,经手鉴定人,签的是一个‘戈’字。”
“同期的另一个名字,你可能想不到:顾同礼案的最初举报信,笔迹比对,与一九五三年那份鉴定批注,出自同一只手。”
“顺带一句:那封举报信贴的邮票,是三四年前的旧票,销戳是重新压的。这个人,连举报都舍不得用新邮票,抠到骨头的人,贪得也细。”
“戈,六二年调进药材口,现任副主任。”
戈副主任。
林晚把信看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指尖在“一九五三”四个字上停住了。
婆婆的医案。娘的“死”,当年就过过他的手。
十七年前,他给一场假死签了“病亡”;十七年里,他调进药材口,顾承志死在库房账上;顾同礼被举报下放,举报信还是这只手。
这只手写一手好字,签一手好鉴定,公家的字据他描,私人的前程他算,一路写下来,写到界河的油布册子里,绢图上,第三个名字。
……
第二天,她去农场。
顾同礼在给白菜浇水,听她说完,浇完最后一瓢,把水瓢挂回檐下,才开口。
“戈某人。”他点头,并不意外,“五十年代,军总院医务处的笔杆子。开会记录、简报、年终总结,全是他写。他那个字,功夫在骨子里,我当年就说,这只手,写公家文书屈才。”
“六二年他调药材口,我还替他饯过行。”老人慢慢地说,“第二年冬天,承志就没了。这两件事,我想了八年,不是没往那处想,是不敢想。”
“账对不上。”他说,“他这个人,账从来对得上,对得过分,凡是他经手的纸,前后全齐。可人命不是纸。纸能补写,人命补不了。我这八年就盯着一处对不上的:承志死前报的那个差额数。这个数要是真的,他的纸就全是假的。”
“现在,你对上了。”林晚说。
“对上了。”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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