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人渣值 9998,不救营长我就被抹杀》
第十七章周家
骡车卸货折腾了半个时辰。
六只板条箱,外面全都贴着川贝、三七的货签。几个汉子把箱子,码到院子东南角,紧挨着塌掉半边的东厢,那处平日里用来堆放柴草杂物。
林晚摆出贪财计较的模样,抱着胳膊站在廊下,手里把风灯举得高高的,嘴里一五一十报数。
“一、二、三……六。齐活了。”
一个汉子扛箱子经过,箱角狠狠磕在木门框上,木片磕掉一小块。林晚当即拔高了嗓门。
“哎!轻些!磕坏了算你们的还是算我的?”
“大姐,实在不行我们赔还不行嘛。”汉子陪着笑,露出一口黄牙。
“赔?就你们那点工钱,都抵不上半扇门板!”
汉子们哄笑几声,手脚麻利码好箱子,赶着骡车离开。院门闩死,巷子里车轮脚步声一点点消没。
院中人声散尽,周聿琛拄着双拐,慢慢从东厢阴影里走出来,挪到箱子跟前。他不让林晚动手,自己拿撬棍,小心撬开箱盖,一层一层翻看内里货物。
箱子最上面铺的是成色上好的正经药材,他捻起一小撮川贝,指尖摩挲过后放回原处。拨开底下厚厚的稻草垫,一排排军绿色铁皮急救盒露了出来,盒面印着“急救”二字,还盖着完整的部队封条骑缝章。
“是军需处的真章。”周聿琛低声开口,“不是仿造。”
真封条代表这批物资,走完了部队全套报损审批流程,各级经手人全部签字盖章,本该统一销毁,却拐了个弯流入民间私货渠道。
再往下掀开油布,物件轮廓变得冰冷刺目。
林晚伸手扯开一角油布,风灯微光扫过去,蓝黑色金属的冷光晃得人眼睛发紧,她呼吸微微一滞。
是手枪。
崭新的,枪油气味还没有散尽,一共两支。油纸包裹的缝隙里,露出来黄澄澄的子弹壳。
周聿琛伸出尚且力量不足的右手,动作却稳得惊人。卸下弹匣,拉开套筒检查枪膛,再利落复位,“咔”一声轻响划破院里寂静。
“五四式,六五年出厂。枪号被打磨掉了。”
拇指轻轻抚过枪身打磨的痕迹,“打磨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锉刀,用的砂轮。干这种活,多半出自军械库内部人员之手。”
院子静得只能听见油灯灯芯噼啪结花的细微声响。
周聿琛蹲在箱边,久久看着手里的枪,一声极淡的冷笑从喉咙里溢出来,听不出半分暖意。像火柴短暂擦亮,转瞬就被冷水浇灭。
“去年我核对军需台账的时候,丢失的那批急救物资,就是这个批号。”他把枪放回油布包,语气平淡得如同翻阅旧卷宗,“走报损手续流出,倒腾出去,又偷偷流回本地。箱子来回周转两趟,账面做得干干净净,看不出破绽。”
林晚动手把箱盖原样封牢。心中对案子的严重程度,又往上抬了一层。
倒卖药材属于投机倒把,挪用报损军需已经是重罪,私自流转枪支弹药,那是要牵连一串人掉脑袋的大罪。牵扯范围绝不会仅仅局限县城本地。
钱广进敢把这种要命的货物堆进自家院子,无非两种心思:一是笃定自己不敢开箱细看;二是就算看见了,也拿他们毫无办法。
无论哪一条,都说明这座祖屋,早已被对方记在了黑账上面。
事先约好的暗记已经敲定。
第二天晌午,林晚照旧去军总院送病历。一张小字条夹在病历册当中,写着暗号:“柴三,油一”。柴三指东南角柴草堆第三层,油一代号对应油布包裹的枪械。
当天夜里,沈伯衡手下的侦查人员,就潜伏到老坟坡的荒坟后面蹲守布控。
隔一日,伪装成腰疼病人的便装干事老魏上门。林晚给他做针灸,老魏趴在诊床上,脸冲着墙壁,压着嗓子回话。
“后半夜货被转运走了。骡车没有出城,开进城东一处粮油供销点后院。”
“搬货的人手,全是供销点内部雇的脚夫。接货那个人胳膊挎着布钱袋,赶车的人叫他二掌柜。”
“长相什么样?”林晚手上银针不停。
“中等个子,方脸,右眉骨长一颗黑痣。”老魏顿了顿,“我们还查到一点,供销点账房先生的薪饷,不走供销点公账,由另外一处隐秘渠道拨款。公章看得不真切,不敢靠太近,怕暴露。”
“明白了。”林晚拔下银针,“三天之后再来复诊。”
老魏离开之后,林晚独自在屋里坐了许久。
城东那家粮油供销点,背后正是周家二房的产业。
一条条线索在心里排布开来:周家二房把控周聿琛的补助金;周家任职粮油点充当私货中转窝点;祖屋被拿来临时存放危险违禁货物。
哪里仅仅是家族内部亲族薄情。
当初把重伤濒死的周聿琛扔在柴房,根本不是简单的家里人嫌弃。柴房是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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