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人渣值 9998,不救营长我就被抹杀》
第十五章条件
"不行。"
周聿琛的回答没有任何缓冲。
他把双拐靠在桌沿,两只手撑在膝上,身体前倾。这个姿势让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关里压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砸在桌面上。
"孙茂才的下场,你亲眼看见的。"他说,"井台上那个人昨天还在跟咱们说话,今天就成了'意外'。你现在告诉我,你要一个人进他的铺子,吃他的饭,喝他的茶?"
"不是一个人,有小高在外围。"
"小高进不了那条街。"周聿琛的手指在膝上收紧,指节泛白,"林晚,我告诉你广进堂是什么地方。钱广进能把一个报务员藏进军总院,能让他不敢开口,能让他刚要开口就'失足'。这样的手,捂死一个赤脚医生,比拂掉桌上的灰还容易。"
"所以呢?"
林晚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线索停在井底,孙茂才的供述缺印证,材料递上去,对方一句'疯子攀咬'就推干净了。广进堂是明面上唯一活着的线。这条线不动,雪地里那些人就能安安稳稳再睡下去。"
"那是我的案子。"
"对,是你的案子,你的仇,你的兵死在了雪里。"
林晚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
"可孙茂才不是被你的案子灭口的,是被'有人接近周聿琛'灭口的。周聿琛,从你站起来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在局里了。你现在跟我说不行,晚了。"
院子里很静。
井边的林月早就吓得停了手,被林阳悄悄拉回了西厢。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周聿琛仰着头看她。
这个角度他看了很久,忽然发现一件事:他拄着拐站起来比她高,坐着的时候,却要仰着头才能看她的眼睛。
他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畏惧,看不到冲动,只有一种他极其熟悉的东西——沙盘前算完了所有变数之后的冷静。
他自己就是这种眼神。
"加一个条件。"他最后开口,声音哑了,"每次见面,小高在街口,超一刻钟不见你出来,他就进去。对方给的任何东西,入口的一律不沾,带回的一律先过我手。"
"成交。"
"还有一条。"周聿琛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双拐架回腋下,与她平视,"你记住一件事,你不是线人,你是医生。看病的医生发现了黑药材,顺嘴跟部队反映了一句,仅此而已。你的底,从头到尾只有这一层,深一寸都不能露。"
林晚看了他两息,忽然问:
"周聿琛,你在担心线人,还是在担心别的?"
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
"担心我的主治大夫。"他说,"我的腿还没治完。"
话说得硬,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热了。
林晚识趣地没有点破,转身去收拾药箱,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弧度,背对着他,谁也没看见。
第二次见面约在广进堂后堂。
林晚按约前去,钱广进设了小席,酒是西凤酒,菜是八个碟。她记着周聿琛的条件,酒一滴不沾,只埋头吃菜,把"贪嘴、贪便宜、没见过世面"演了个十成十。
席间钱广进东拉西扯,绕了七八个弯,从药材行情绕到部队医院,从部队医院绕到"周营长当年真是条汉子"。
"林医生这药材生意,做得地道。"他给她续了茶,"就是不知道,你那些云南白药的来路,可干净?"
"钱老板这话问的。"林晚眼皮都不抬,"货是你的,来路干不干净,你该比我清楚。"
"哈哈哈哈,爽快!"
钱广进不恼,反而凑近半分,声音压低:"我再多句嘴。你男人那个案子,部队里如今是个什么章程?外头传什么的都有,我这也算……关心老主顾。"
"什么章程?"林晚把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完了才接,"躺在病床上能有什么章程。钱老板,我吃药的嘴,不问朝里的事。你要打听,去问戴军帽的,别问我这个戴围裙的。"
"说得好!"钱广进一拍大腿,"我就喜欢跟明白人做生意。"
他端起杯子,眼睛却从她脸上刮过去,像用一把钝刀,慢慢地刮。
林晚任他刮。脸上的表情一寸都没有动。
"可惜啊。"钱广进端着酒杯,感慨得无比真诚,"那样的好汉,怎么就落得个瘫在床上。林医生,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专跟人开玩笑?"
"老天爷开玩笑,我有药。"林晚啃着鸡腿,含混不清地答,"瘫不了几年,我都能给他治回来。"
"哦?"钱广进的眼睛眯起来,"周营长这病,还能治到什么地步?"
"走路啊。"林晚把鸡骨头一撂,擦着手,大大咧咧,"现在拄拐,年底我让他不拄拐。钱老板,你是不知道,他那人,死倔,天天练,疼得满床打滚也不哼一声。啧,我男人的命,硬着呢。"
钱广进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大笑,举杯:
"林医生好本事!来,以茶代酒也得敬你一杯!"
那顿饭吃了一个时辰。临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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