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端方君子后》
问完这句,她心里羞赧又懊恼。
“你长得如此俊朗·······即便没有成婚,也、也一定有心上人了吧?”
说道这里阿芙鼻头止不住一酸,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伤心、嫉妒、难过但又夹杂着深深的怜悯·····
“那你更要努力醒过来,就算是为了故乡的心上人,也万万不能一死了之啊!”
晶莹的泪珠无声坠落,阿芙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天神在上,求您救救远道而来的宋大人吧,他的亲人、爱人还在千里之外的故乡牵挂着他呢,求您保佑他快点醒过来吧。”
昏暗的烛光落在女子丰盈的脸上,这虔诚的姿态实在令人感动。
门外的阿史那收到麦坤的消息匆匆而来,看见妹妹含泪祈祷的模样,他既心疼又气愤!
这个该死的汉朝男人!
麦坤回想起傍晚,孜亚医师用烧红的烙铁替汉使的伤口止血,那人彻底疼晕了过去。
“王子,汉使的病情恶化,想必药石无医了。”
阿史那沉默,倘若汉使真的死在楼兰,他们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于是他立刻吩咐麦坤:“你去准备好板车,他若是真死了,立即拉出城掩埋,万万不可声张。”
麦坤颔首听令。
此时,苏丹端着熬好的汤药经过,无意中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小丫头心惊胆战地缩进墙角里,直到二人离开后才偷偷出来。
屋内的阿芙公主双眼肿得像是两颗大核桃,忠心的苏丹不敢隐瞒,急忙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阿芙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可是汉朝派来的使者啊,哥哥怎么能这么做?
她想去找阿史那理论,可是昏迷中的宋鹤眠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阿芙急忙俯身凑过去:“宋大人,宋大人,你醒了?”
天神保佑!
宋鹤眠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眼神飘虚,意识似乎并不清醒。
“苏丹,快,把药给我!”阿芙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接过那碗药想要给他灌下去,可此时的他意识混沌,根本没有吞咽的能力。
阿芙的眼中许满了泪水,他就像是一只频临死亡的白鹤。
珍贵的药汁一直顺着他的唇缝往外漏,阿芙都要急哭了:“宋鹤眠!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这是救命的药,你得喝下去啊!”
可无论她如何呼唤,汉使大人始终仿若未闻。
苏丹也焦急万分:“公主,您稍等,奴这就去河边找芦苇管!”
“来不及了!”
苏丹的话点醒了阿芙,她忽而仰头喝了一口药,然后毫不迟疑地贴上宋鹤眠的唇。
床边的苏丹登时目瞪口呆!!!
公主居然以口渡药······
阿芙也知此举不妥,可人命关天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绝对不能让他死。
倘若他真的死了,就会变成茫茫大漠中一具无名的骸骨,孤零零地客死异乡,无人知晓,那该是多么凄凉与悲伤啊!
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汤药散发出浓郁的苦涩令人感到不适,可她毫不介意,坚持一口又一口,直到将半碗药汁都渡进了宋鹤眠口中,她才啪嗒一下半跪在榻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浑身酸软。
昏迷中的男人浑然不知这一切,他像是陷入一片巨大的沼泽,四肢百骸都重若千斤,唯独口中冒出一股淡淡的温热。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就是那一点点微弱的温度唤醒了他游离在外的最后一丝理智。
许是天神听见了阿芙的祈祷,亦或药中之王柯黎勒发挥了奇效。
翌日晌午后,昏迷了一昼夜的汉使终于苏醒了。
阿芙肿着两只眼睛念念有词:“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滴滴温热的泪珠没入了宋鹤眠的衣襟,他无暇分辨,只觉肋间灼热而刺痛。
见他想动弹,阿芙急忙阻止:“且慢!”
她霸道又关切的按住他的肩膀:“你的伤口破了,孜亚用烙铁替你止血了,你现在万万不可乱动。”
原来如此。
虚弱的宋鹤眠痴痴地望着雕花屋顶,怪不得他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回。
“你放心。”阿芙握住他冰凉的双手,眼神坚定的许诺:“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有恩恩爱爱的家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客死异乡!”
宋鹤眠心中感动万分,萍水相逢的女子竟然有这般胸怀,实在是·········他来不及细想,胸中咳意弥漫,疼得他眼冒泪花。
阿芙急忙唤来孜亚替他缓解痛苦。
日月交替。
阿芙在小院中苦苦守了七八日,时时祈祷,贴身照顾,终于熬到他病情稳了。
她像是打了一场胜仗,满心欢喜。
阿史那得知病入膏肓的汉使居然又起死回生了,心中郁闷,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于是第九日一大早,他带着妻子萨里前来问候汉使。
见宋鹤眠已经脱离的陷境,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清亮、思绪清明,阿史那的脸色不可抑制的难看起来。
他看向屋里的阿芙神情更是不悦:“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阿芙已经从苏丹口中得知了哥哥和麦坤盼着汉使死去念头,此刻心中也是怨气满满。
“哥哥这话真是可笑,我又没生病,自然记得自己的身份。”
阿史那强压怒气,看向宋鹤眠:“让宋大人见笑了,阿芙自幼娇宠,没有规矩,明知宋大人重伤缠身还留下叨扰,我这就将人带回去。”
阿芙张口欲驳。
可宋鹤眠虚弱的声音传来:“王子误会了,多亏了阿芙公主宋某才能侥幸脱险,待我体力恢复一定会向汉朝的皇帝陛下言明此事,届时,再谢公主救命之恩。”
阿芙满心感动的看向宋鹤眠,他还那么虚弱,这个时候不应该说这么多话的!
该死的阿史那,就不能等人康复一些再来探望吗???
阿史那心中郁闷,可面上依旧维持着王子的风范:“倘若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楼兰向来尊崇汉朝,呵呵,阿芙能救宋大人也是她的福气。”
麦坤站在门外,眼神若有似无的看向阿史那。
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既然宋大人尚未痊愈,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盼您好好养伤,早日痊愈。”
见他起身要走,宋鹤眠再度开口:“宋某身负使命前来,只盼能尽快与莱斯女王面谈,也好传达皇帝陛下的亲和仁政。”
阿史那闻言轻笑:“母后外出礼佛是一早就定下的,绝非故意怠慢您,宋大人先安心休养,我稍后便遣奴仆前去传话,请母后尽快回来。”
得到肯定得回答,宋鹤眠这才颔首。
阿史那携妻子往外走,可妹妹居然还稳坐如泰山,他登时气恼地瞪了一眼。
一旁的萨里扯了扯阿芙的袖口:“好妹妹,你也辛苦了,眼睛都熬红了,快随我回去休整休整。”
阿芙的目光迟疑地落在宋鹤眠那边,她本不想走的,可是萨里说得对,自己熬了好几日,现在脸蛋肯定又肿又难看······
想到此,她不得不起身冲宋鹤眠告别:“我暂且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探望你啊!”
一行人离去后屋内再度归于沉寂。
面色苍白的宋鹤眠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
受伤至今已有月余,那封信应该就快送到杏城郡了,只要赵破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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