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
从这天起,忻楠再也没见过陈翊璟。
她照常上下课,回陈家,孟舒见到她的脖子,她就说撞到了。
整整两周,陈翊璟都没回去过,好像彻底放飞自我了,南城各个有名的娱乐场所都能出现他的身影,搞得贺聿礼满城跑,满城找这个混账。
贺聿礼一诉起苦就停不下来,何纯熙也是个话多的,两人在一起叽里呱啦能聊半天,偶尔何纯熙还会逃课跟他凑一块玩,肉眼可见的熟稔许多。
而自从那次分别,何纯熙和陈翊璟的关系也密切了不止一星半点,好几次把她叫去他组的局里玩。
何纯熙这些天都沉浸在即将飞升当凤凰的喜悦中,和忻楠提了无数次陈翊璟,提他如何如何待她,对她的态度变化巨大,从前她舔着脸去接近陈翊璟,没有激起丝毫水花,如今却主动邀请她出去玩。
忻楠警惕地察觉不对劲,但又不想和陈翊璟扯上关联,只能从何纯熙口中打听。
何纯熙全然忘了忻楠和陈翊璟的过往恩怨,每天张口闭口就是某某某,然后问忻楠,他会喜欢什么东西,送什么才能让陈翊璟时时刻刻记着她。
忻楠无可奈何,提了嘴:“戒指吧。”
戴在手上,可不就时时刻刻挂念着吗。
何纯熙眼前一亮,觉得她说得在理,挑挑选选一番,选不出个所以然,就去问忻楠:“你觉得哪款好看?”
忻楠按照自己审美挑了个。
何纯熙也觉得不错,立刻花高价买下,在又一次被叫出去玩时,精心包装准备送给陈翊璟。
室内光线昏暗,陈翊璟垂眸扫了眼何纯熙手里捧着的精致小礼盒:“送我?”
女生点头,紧张得心脏狂跳。
“你挑的?”
何纯熙愣了愣,摸不准他的态度,不太确定地问:“喜欢吗?”
陈翊璟淡笑,“审美不错。”
何纯熙心中一喜,“那你戴上呗?”
陈翊璟顿了下,倾身凑近她,将女生紧张又羞涩的表情和小动作尽收眼底:“何纯熙,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何纯熙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那张她做梦都想靠近的脸,心跳如雷,含情脉脉地对视后,回答:“不知道。”
陈翊璟静了几秒,撤回身子,笑道:“戒指这种东西,女孩子不能随便送,懂吗?”
何纯熙的脸在昏暗的环境里发烫,后知后觉,明白陈翊璟这是在变相拒绝她。她有点鼻酸,却又觉得这才符合陈翊璟的行事风格,他从不轻易允许别人靠近他。
即便一切都是他开的头,即便是他主动释放出的信号,她也不能擅作主张。
可下一瞬,陈翊璟的动作又让她转悲为喜。
少年从她手里拿过礼盒,将戒指放在两指之尖,半举在空中来回转了半圈,像是欣赏,又像是透过它,想到了其他什么东西。
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喜欢。
想到这儿,何纯熙忍不住窃喜。
至少,她离陈翊璟更近了些,和他产生了物质羁绊。
这事儿的第二天,何纯熙收到了一个礼袋,送东西的人传话,说是陈翊璟给的,算是回礼。
何纯熙兴高采烈地拿回座位和忻楠分享,打开礼袋,里边是一枚胸针,价格相较于她昨天送他的那枚戒指,足足高出了十倍有余。
很快,B区的人都知道了这事,忻楠也有些惊讶。
陈翊璟又在发疯,可她知道他不是真的对何纯熙感兴趣,所以这样的做法更让她警惕。
她没有理由让何纯熙因为她受到伤害,所以尽管不情愿,她还是在找机会和陈翊璟对峙,可惜她没能得来这个机会,也就不了了之。
“陈翊璟他们出海玩去了,我没敢跟过去。”何纯熙抱怨。
“忻楠,你坐过游艇吗?我都没有。”她怕露怯,失了体面。
“没。”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某天忻楠写完练习题,何纯熙趴在桌上百无聊赖,找她聊天。何纯熙的话题,无非围绕着某个人开展,谈天说地,忻楠这才知道原来陈翊璟这群人在外头都是有自己房子的,难怪能整夜整夜不回陈家老宅。
那会她俩坐一块儿,忻楠无意瞥见了何纯熙手机里的照片。
似乎是某个私人马场,陈翊璟跟一个女生站在一块,护具一黑一白,两张脸皆是夺目的,眼底却缺乏笑意,瞧着冷漠。
她无心去了解,但一旁的何纯熙却看着照片直皱眉。
这女生,忻楠好像之前听人提过,叫祁睿妍。
后续再没关注过任何有关陈翊璟的事。
没了某人的刁难,忻楠状态好了些,本来就漂亮,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来试探,就想知道她有没有谈恋爱的意愿。
忻楠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一大堆。
周末来临。
陈岱宗听说了自己混球儿子的浪事儿,二话不说就开始叫人把他找回来。
偏偏陈翊璟不服管,也不怕他这个老子,该怎么玩怎么玩,玩了个昏天暗地,黑白颠倒。
这群富家少爷小姐,搞起事儿来一套一套的,忻楠好多东西都没听过,陈翊璟的风流事就传到耳边了。
但她没想过自己会被找上。
周六她刚从外面找完兼职回来,陈岱宗就把她叫去了书房。
“伯父。”女生由管家带着进了书房,陈岱宗揉了揉眉心。
“坐。”
忻楠坐在沉木茶几对面,陈岱宗语气冷淡:“这些天,你有没有和陈翊璟来往?”
沉默两秒,忻楠实话实说:“没有。”
陈岱宗手指轻敲桌面,厉声道:“南城的纨绔,就属他的名声最臭,要我陈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忻楠不做评价,她知道自己没资格。陈岱宗看似严厉,实则最疼爱自己这个独子。他在外头养的情人不少,其中心思不老实的一大堆,都指望生个孩子出来瓜分陈家的一些资产。
可惜,孟舒为了站稳自己在陈家的地位,外头莺莺燕燕全都被她挡了去。
两个人算是外人面上的老夫老妻,背地里互不干扰。
前些年孟舒还把在外头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带进陈家,结果把陈岱宗惹怒,差点被一齐赶出陈家。
到头来,真正被陈岱宗承认的,还是陈翊璟一人。陈家家大业大,就等着日后的陈翊璟来继承。
这些琐事都是忻牧贞跟陈岱宗往来的时候向忻楠提起的,后来陈岱宗拿了一笔钱把忻牧贞打发离开,也就彻底断开了。
“听孟舒说,你入学考考得不错?”陈岱宗话锋一转,落在忻楠身上。
忻楠谦虚:“还行。”
“我把你调到他的班上,你看怎么样?”
忻楠眉心一跳,心都凉了半截,嘴里的话绕了大半圈才说出口:“伯父,这不太方便吧。”
陈岱宗没料到她会拒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资助你上学,从来都不是做慈善。”
“你很聪明,应该清楚我说的意思,小楠。”
忻楠懂了。
这是要她充当眼线,时时刻刻替他盯着那个十恶不赦的纨绔,一是把控他的行踪,二是间接起到威慑作用,暗戳戳地提醒陈翊璟,有人在背后管着他呢。
可这又哪里是她能做到的。
可惜陈岱宗不清楚自己儿子有多恶劣,又或许他知道,但不在乎,只是需要一个满足条件的人去做这件事。
而自己除了成绩什么也没有,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这个了。
忻楠实在不知道自己如果跟陈翊璟一个班,下场会有多惨,她微微咬牙:“陈伯父,恐怕我无能为力,我劝不了他。”
陈岱宗微微拧了下眉,作为一家之主,气场不容忽视,忻楠虽然不怕,但还是敬重他的。
“把你从云县那种地方接过来,总该是需要发挥作用的,否则需要资助的学生太多,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是被选中的那个?”
“忻牧贞跟过我一段时间,她倒是很会说话,也会来事,听说她一直未婚未孕,只有一个养女。”
“她提起过你,说你聪明,听话,还懂事。”
陈岱宗转身看向落地窗外,背对着忻楠,“希望你当真如此。”
“你知道该怎么做。”陈岱宗点燃雪茄,烟雾缭绕,“下周我联系校方把你调去陈翊璟班上,好好看着他。”
言尽于此,忻楠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我知道了。”
男人颌首:“这才像话,出去吧。”
临走前,陈岱宗又叫住女生:“你脖子怎么回事?”
忻楠脖子上的绷带已经取下,淤血渐消,乌青还在,也挺骇人。
“意外磕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敷衍。
陈岱宗也不过随口一问,并非真的在乎,摆摆手招呼她出去。
忻楠走出书房,骂骂咧咧。
当晚,她洗完澡下楼,佣人将果盘递给她,她接过说了声谢谢,坐在沙发上吃。
车库传来声响,忻楠警觉,朝落地窗外看过去。
陈翊璟满身戾气地进屋,忻楠恰好收回视线,一时间,四目相对。
这人这些天应该是玩嗨了,作息颠倒,比之前瘦了些,轮廓分明的脸更显桀骜。
还未走近,忻楠就闻到了一阵烟酒味,这是喝了多少又抽了多少。
按她本意,她是完全不想和陈翊璟沾上边的,但陈岱宗放话,她不得不从。
忻楠语气生硬,强迫自己招呼:“……陈翊璟。”
少年却完全没把她当个人看,轻飘飘地瞥了眼就掠过她上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