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因何耳上有环痕》

1. 钦犯

第一章

江元平,字怀素,扬州人氏。

其父原是碧水县县衙主簿,因性直不会逢迎,新县官上任三把火,寻了个错处,脊杖打死。

一家子只剩寡母弱姐,哭哭啼啼地扶灵回了乡下。

从此指望全在他身上,自童时就加意栽培,指望科举中榜,蟾宫折桂,好歹扬眉吐气,一改光景。

不想,母亲养家操劳,早早的一命呜呼了,姐姐为支持兄弟科考读书,忍耻嫁了乡中富绅做小,以便时时地接济他。

一年冬天,要过春节。

怀素不过十三,身着单衣,拿麻绳锁上破草屋,冻着脚袖着手往姐夫家——吴大户家去。

一来她家大婆素来暴烈,瞧瞧姐姐日子怎样,家中孤单,只这一个亲人,少不得时时惦念。二来是自己自小只给敦促读书,悬梁刺股,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实在没得过节的资费,少不得又求姐姐。

不想,敲了门,大雪纷纷,吴家佣人把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扔出来,骂道:“来的好,赶快把这不要脸的□□带回去,我们给你埋呢,一来她脏,二来是小,还指望进咱们老爷祖坟,立牌位受吴家香火不成!”

只说:“快滚!快滚!”

怀素见了尸体,惨呼不止,把个“姐”字叫的泣血锥胸,忙脱下单衣裹住,冻的瑟瑟发抖,心里却烧着一团火,何尝没见姐姐浑身是伤,七窍流血,生前给人好一番虐待,又知她素来老实温和,更不是那胆大包天敢在富户烈婆眼皮子底下偷人的□□之流,抱着姐姐死不肯走,气的只要说法,乱嚷起什么杀人偿命,普天之下难道真没有王法等书生意气的痴呆话。

很快便叫吴家家丁教了一顿王法,抽出两根门栓打个半死!

又见他自幼长于妇人之手,读过书,生的文静纤秀,眉目之间更颇比其姐有几分艳色,可惜满脸满手的冻疮寒脓,破衣烂衫,又哭的鼻涕眼泪糊腻满面,更添腌臜,便拿脚尖勾着他那下巴讥笑道:“素哥儿,我要是你,就学个乖,悄悄回去把人葬了,过几时来府里哭一哭,吴家老爷有的是钱,当施舍叫花子了,再说,你姐姐给人当小,图的是什么,还不是白花花的银子,素哥儿,你可别糊涂!”

语罢,便一脚将人踹倒,进了门,再不见人。

可怜寒冬腊月,年关将至,不知那素哥儿小小一个人儿,怎么把姐姐带回去,总之吴家家丁宰猪宰鸡的忙碌,到晚时,出来倒腌臜,后门口是不见人了,徒见大雪纷纷。

没消停几日,听说那江怀素瘸着腿往县衙公堂敲冤鼓去了。

吴家老爷也不当回事,夫人打死了那个跟久碍眼的,又怕他恼,把自己身边陪房的小丫鬟给了,如今正新鲜,打的火热,便使管家带了厚厚的礼单去县衙敷衍,只说自己给妾偷人气病了,起不来床,正煎熬着呢。

都忙着过年,县老爷后宅里金银珠宝流水一样收,妻妾们你争我抢,前衙惊堂木拍的邦邦响,将这不知好歹的江怀素又死打一通杀威棒,只判姐淫弟刁,偷汉不算,还要讹人钱财,扔进狱中,也是一顿砒霜鼠药,便干干净净,替人消灾的事。

只叹天可怜见,还是念久了孔夫子的有人性,自幼教他书的一位老学究,感念他侍师至诚,身世可怜,家中有些薄产,变卖了送到县衙,好说歹求,使得县太爷把人从牢里放了。

县衙里少不得说:“不许再出来混闹,再有下次,我可不饶。”等话。

这老学究把弟子接到家里,好生照管,过了个把月,年过完了,他也好了,学究见他见人带笑,语言如常,只当他是吃了亏,学的乖了,少不得又劝他专心研学,一朝登科,什么气出不了的话。

如此过了三个年节,老学究早死了,到了此年夏季时节,早没人记得这样事情,大家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江怀素一天天大了,日子越过越穷,虽有老师乡邻接济,也是吃喝有限,也不长个子,生的女孩儿一般身材,只是终日钻在他那破草屋中,人都只当他用功读书,加之身世坎坷,突逢大难,所以行事愈发小气腼腆,见人低头,更不说话,好似痴呆。

吴家把小妾一个个娶,一个个死,终于添了儿子,寄在大奶奶名下,大奶奶便兴兴头头地给儿子办起了满月酒,戏班子,厨班子,人来客往,进进出出,直闹了一天。

满院红烛高照到深夜,才渐渐没了声响。

第二日清晨,打更的刘二路过,吴家招客贺满月摆排场,自是门庭大开,灯火通明,隔着朱红大门,只见红蜡早熄,晨光普照,满席主客七倒八歪,口鼻是血,死了个绝透。

全县几十年没出过这样骇人听闻的灭门凶案,县太爷险些都是座上宾,吓了个脊背发凉,当下勃然大怒,要追查凶手。

纠察盘问,一时查了十几个人才想到这江怀素。

一来吴家这些年不曾少干些伤天害理的事,得罪的人多,可疑人物也多,县里的人私下都关起门来庆祝,只说大快人心,捕快皂吏上门来盘问,知道的也说不知道。

二来实在年岁过去,他又小,生的又文弱纤秀,万想不到这么耐得住性儿蛰伏,行事这般毒辣果决。

海捕文书画了像发下去,早耽搁了,那江怀素早在乡邻掩护下,从碧水县消失的无影无踪。

县衙捕快踢开家门,只见屋子里穷的只有草席一张,剩下的全是些医书毒书,给人翻到破烂,匆忙间烧了一半,留下一半……

这江怀素既已干了这非法的歹事,也就绝了仕途经济的心。

一路为逃脱追捕,粪车也藏过,乞丐也扮过,惶惶不可终日。

一日,风雨交集,怀素没得地方避雨,只好拖着破碗烂棍匆匆进了路旁一所破庙。

不想这里早有一个人占下了,一见他进门,就叹了句:“好苗子!”

怀素眼见一个年轻妇人喉间做中年男子的声响,不由得吃了一惊,当下没做声,在庙门口蹭着坐下了。

只待雨停。

倒是那妇人又粗哑出声道:“过来烤烤火,衣裳都湿透了。”

怀素向“她”望了一眼,也就拖着自己那烂棍破碗过去坐下,将麻衣脱下来往火上烤。

这老妇滴溜眼睛往他精赤上身那粉粉白白的皮肉上扫了一圈。

怀素也向她脚下那个绑的紧紧的却更凸起角块儿的绸缎包袱上瞟了一眼。

妇人攀着他腿,就跟他搭起话来:“这么好个模样儿,怎么做了花子?”

怀素呐呐道:“家穷,吃不起饭。”

妇人便笑拍他大腿道:“天底下,还能有饿死的?你是不会挣。”又笑道:“你猜猜,我是男人,还是女人?”

怀素明知他是男人,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瞧着你像女人。”

妇人便笑道:“如假包换的爷们儿!”说着拉他手,往自己身上摸索,不免心猿意马地对怀素道:“明白了没有?”

怀素便呆呆地道:“真吓人……你怎么这样……”

妇人见他这模样,越发爱怜,只把人抱在腿上坐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