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只想摆烂》
程碎一盏茶也品得差不多了,将手中茶盏往桌子上随手一搁,点评道:“不怎么样。”
明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道:“自是比不上你们苍阳山的,不过你修无情道修了那么多年了,也会在乎这些口腹之欲吗?”
程碎皮笑肉不笑道:“以前不是,如今我无情道碎,自是有这般闲情雅兴,不如你,一如既往地视身外如无物。”
听她这么说,豪放的明城主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赧然,偏生语气还十分生硬,“其实也不是……”
程碎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不是什么?”
明芩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豁出去似的道:“不是视身外为无物,我还是有在乎的东西的。”
程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哦。”
明芩正想解释,突然听见她这一声平心静气的“哦”,一口老气卡在胸膛,险些呼不出去。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程碎奇怪地看着明芩,正想说和她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忽然感知到了一缕剑芒。
那是凌宴迟的剑芒,用的是程碎从第三峰上拓印下来教他的苍生剑法,只是刚入门不久,锋利的剑芒下是难以掩盖的生疏。
程碎对明芩道:“我徒弟出来了,我们马上可以动身了。”
没错,自从知道南海秘境的灵匙就是明芩本人时,程碎和明芩定下了一个约定。
那就是明芩跟着程碎一起去南海秘境,程碎一路上帮明芩压制住自己的心魔,梳理紊乱的魔气。
压制明芩的心魔对程碎来说不算是什么难事,毕竟她除过的妖魔不说一千,八百也绝对是有了,什么东西没见过,区区一个心魔,就算是金丹期的她也能够平稳的压制住,所以这对于程碎来说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对于明芩来说亦是如此,她性格狂傲,树敌太多,除程碎外,想也是很难找到一个能帮助她稳住心魔的人了。
明芩失望地看着阁楼下持剑的黑衣俊俏少年,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城中为非作歹的魔修这么不给力,心魔镜在手,居然连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都收拾不了。
程碎自是不知道明芩的想法,只向下与凌宴迟遥遥一望,赞赏道:“做的不错。”
那头凌宴迟刚将心魔镜制造的幻境劈开,唐什和陈乐逸也都从幻境中跌落回了现实中。
他抓着方才想趁乱逃跑的魔修,喃喃道:“师父……”
这是真的程碎,不是他方才心魔中的那个师父,但方才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额间停留,未曾散去半分。
程碎见他呆呆立在原地,索性拽着明芩,从高处一跃而下。
凌宴迟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程碎,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程碎身侧一脸不悦的明芩。
明芩和程碎不同,不是什么修无情道疯魔的人物,对人世间情爱向来自诩有所了解,尤其是对程碎。
旁人爱谁恋谁她不在乎,但要是涉及到程碎,明芩心中就总是容易升起一股邪火,就像现在这样。
她极其不悦地看着凌宴迟黑亮的眸子,琢磨着该怎样偷偷摸摸给他挖掉去。
程碎也注意到了凌宴迟直勾勾的眼光,却没明芩肚子里那么多弯弯绕绕,对着凌宴迟直言道:“在心魔镜里呆傻了?”
她一说话,凌宴迟收回了视线,低下了头,一副被训的模样。
“没有。”
程碎对他的少男心事一点都提不起兴趣,想他估计是在心魔镜中看到了什么,也没放在心上,道:“那正好,启程,去南海秘境。”
凌宴迟诧异道:“啊?”
明芩也皱了皱眉:“这么快?不在我陵阳城多待一会儿?也好给你看看身上的伤。”
程碎摇了摇头,真不是她想这么快,而是她方才已经感知到了凌宴迟体内的她曾经下的,用来锁住星辰之力的禁制发生了波动。
只是很轻微的波动,像是平静海面上一层小小的涟漪,但也足以给禁制造成影响了。
如今禁制虽完好,但她现在的修为,难保之后不会出现问题。
要是再出问题,她再没那么多时间给他抑制和恢复了,明芩现在的魔气也十分紊乱,估计也帮不了她。
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让他早点结丹。
凌宴迟望着程碎,默了默,点头称好。
唐什和陈乐逸知他们要走,特地来给凌宴迟道了一番谢,还特意邀请凌宴迟以后有机会再去万剑山游历一番。
凌宴迟客气道:“无妨,两位道友客气了,不必挂怀。”
说着说着,凌宴迟的目光不自觉的转到程碎那边去了。
程碎不知在同明芩说些什么,脸上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笑意。
对于这个一看就知道年龄比自己小,修为与自己差不多,但明显比自己强上不少的凌宴迟,唐什心中没什么妒忌的感觉,只生出一中后生可畏的赞叹。
唐什摆了摆手,道:“恩仇必报,乃是我万剑山门规,如今凌道友帮了我们,岂有不放在心上的道理。说起来……我们以后还可能需要凌兄的帮助呢,凌兄若是有什么要我们帮助的,也只管说。”
凌宴迟缓缓收回方才转到程碎那边的目光,若有所思道:“我就不必了,若是二位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唐道友只管提。”
唐什顺着凌宴迟收回的目光看了一眼程碎,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那她身边那位穿着红衣,样貌张扬的女子恶狠狠蹬了自己一下。
于是唐什只好摸了摸鼻子,悻悻收回了视线。
他身侧的陈乐逸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好奇道:“凌道友和你师尊的关系很好吗?”
凌宴迟愣了愣,他和师父的关系很好吗?
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很喜欢师父的,自从他来到流光宗后,这是第一个将他放在心上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她知道他碎了玉佩会难受,所以拿出一个相差无几的玉佩来哄他开心,会带他去白越峰将不合身的衣服换掉,说以后都会保护好自己。
在他收服挽星的时候,义无反顾损耗修为,为他疗伤,自己反倒因灵力枯竭不得不闭关修炼。
在知道他曾有想进的师门时也没有生气,只是温言宽慰他,以后若是他想拜别人为师,她也不会阻拦,予他自由。
凌宴迟知道,作为师父,恐怕整个流光宗……不,整个修真界,不会再有一个这样温和的师父了。
只是他有时候也会不满……
他一心追逐的师父,似乎从来都高高立于云端,她待他,与待别人相比,究竟有何不同?
她因看他顺眼收他为徒,所以对他百般好,可若换成别人呢?
她还是会如此。
那他呢?
一股没来由的慌乱席卷了凌宴迟的内心。
他不想要程碎收别的弟子,也无法想象。
他能接受亲人们都有更亲近的存在,但唯独程碎,他难以忍受,光是想到就有一种心脏被刀割的感觉。
程碎于他而言,是不同的。
只是究竟不同在何处?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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