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要有漂亮花花，堆得满满的，看起来就漂亮。”

“我觉得青大人是猫，不如买些猫薄荷草。诶对了，提起猫薄荷，我店里就又不少，价钱十分公道啊！”

“做生意的滚出去啊！！”

为了给宁青岚过生辰，江胜春这几天可以说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就连瑶乖馆都日日要跑好几趟。

听说是为了给宁青岚过生辰，元花巷里的小妖怪们也很乐意帮忙。每次都聚成一堆堆，像刚学会歌唱的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了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都散了散了。”云轻红发话，聚集的小脑袋们便四散了。“把门关上。”

“怎么不见颜璇？她应当是最爱参与这种事了才对。”云轻红缓缓踱步到屋里，在江胜春对面坐下，头托着腮疑惑发问。

“我这种情况宁青岚自然也跟着来了，但是要给他个惊喜自然不好让他知道，只好托颜璇给宁青岚找点事做，拖拖时间了。”

云轻红挑眉点点头，嘴上却不太赞同，轻轻说：“这也太明显了些，我估计小青应当不太高兴，他那么欢喜你，你这明摆着瞒他事情。”

“很明显吗？”江胜春没想到这一点，她还以为自己很自然呢。但是明显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要我说，这生辰，还是你们两位单独过，小青不喜聒噪呢。”

“还有花花草草们说的那些你自己琢磨着吧，可取的采纳，也别什么都听他们的。”

其实江胜春对生辰该怎么过已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来瑶乖馆碰碰运气，听些不同的观点众采所长。

“说起这个，我倒有事请你帮忙。”江胜春看着云轻红，笑得谄媚些，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

云轻红看着那茶水，不敢轻举妄动，谨慎的问：“你先说是什么忙，我再决定帮不帮。”

“很简单的事情，你这边有能传信的小道具吗？就是那种我一按，你们就能知道的那种？”

江胜春从云轻红那里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乐哉乐哉准备回去了。

推开门就看到宁青岚面色冰凉站在门外，颜璇正拦着他，绞尽脑汁扯这些无关的话题，看起来有些心酸。

“宁青岚，咱们回去吧。”

“春娘在里面聊了些什么，我不能知道吗？”他说话时软着语气，听起来带着些委屈，“我眼看许多小妖怪都去了，独独我不能知道吗？”

“你会知道的，你会知道的。”江胜春只是这样搪塞着，毕竟已经谋划两三天，现如今被他知道岂不是功亏一篑。

江胜春也知道他委屈，两只胳膊挽他手臂到怀里，笑着贴到他胳膊上，眨着眼睛直到他叹口气先败下阵来。

“好吧，那我再等等。”

回到府里，宁青岚到屋里抄书。该说不愧是高中之人嘛，这读书的劲头真是旁人比不了的。

趁着宁青岚抄书的时间，江胜春来到院子里的小灶房，来学做长生面。

“我们要先发面吗？这样吗？”

“哎呦我的大小姐，您先把那团面放在那儿！”

“好吧好吧。”作为一个膳房新手，江胜春被要求不许乱碰灶房里的一切东西，只能站在一边看厨娘们忙来忙去。

“来吧小姐，咱们先来揉面。”

于是，长生面教学开始了。

很累，很难……

江胜春看着自己手里粗细不一、长短各异的面条陷入沉思。

为什么这面团在厨娘手里如此坚韧，而到自己手里就显得如此脆弱了？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难题。

看江胜春沉默挫败，胡厨娘笑呵呵开口：“想当年，夫人第一次学做长生面的时候也是小姐这幅样子。”

“母亲？母亲给父亲做过长生面嘛？”江胜春好奇起来，她倒是不知道这件事，许是她未出生前的事情吧。

“不是给老爷，是给少爷做的。”

缘松苑，屋内江胜春与江母依偎着。

“母亲，你给哥哥做过长生面？”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提起这个，白玄英也颇为怀念，满脸笑意。“你哥哥来咱们家只半月便到了他的生辰，他那时候只四岁，那么小一个，也还很怕生。”

“我就给他做了一碗长生面。我想着，买的生辰礼就是再贵，也不如亲手做的面有心意啊。”

“当时学做这面还闹了不少笑话呢，厨娘都说我笨手笨脚的。”

“原来我是随了母亲了。”江胜春点着头感叹，被白玄英笑着拍到胳膊上，又生怕拍疼了紧接着就给她轻轻柔柔揉着胳膊。

“除了长生面，还给你哥哥买了个小鼓玩，红色的鼓身，鼓面上金线雕着一大朵牡丹，看着可富贵可漂亮了。”

听白玄英描述这小鼓，江胜春觉得熟悉。“我倒感觉见过这样的小鼓，是不是街边也有卖？”

“什么街边也卖！那是我特意请人来做的，用的涂料和材料都是能找到的最好的。只要是见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一般。”

“那小鼓呢？”江胜春发问，眼睫眨得飞快，用力地呼吸才吸得上气。她听到自己心脏不停“扑通扑通”扰人的跳着。

一切好似都静止了，空气凝滞，万物静寂，只剩鼓噪的心跳和母亲的回应。

“可惜那小鼓，没多久就丢了，再没找到过。”

心脏从嗓子眼掉回胸腔里，虽然不想相信，但江胜春觉得自己有必要抽时间去瑶乖馆一趟了。

不去确认一次的话，她心难安。

离开了父母亲院里，天色已经晚了，江胜春也没了学做面的心思，沉默着回到璇玑院。

推开屋子的门，里面没燃烛，有些暗暗的，进到寝屋里，窗子开着，皎洁的月光从其中洒进屋里，成了唯一的亮处。

宁青岚背对着寝屋的门坐着，面前是光滑湛亮的铜镜。听到推门声，他在那里回头。

月光照在他身上，本就白皙的皮肤披上月色更是显出几分病态，像是易碎的瓷娃娃般，反着苍白的光华。

江胜春一时怔住了，呆愣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景象。

宁青岚及腰的青丝顺垂着，乌发与白肤差异极大对比强烈。他已然是要睡了，卸下了面上的妆，面容清淡似出水芙蓉，但唇色却像浸了血的胭脂，平添几分病态与浓艳。

而抓人之处，不在于此。

他耳垂边垂着一滴血，鲜红的浓稠的血滴。耳边伤口依旧不停的往外溢着血，只一瞬，这血滴便不堪其重，脱离白腻的耳垂，重重砸在地板上，与朱红地板融于一体。

血滴在空中垂着滴落，某瞬间，那血滴颇像一条血色流苏耳坠，衬得人秾艳无比。

细看那底下，已经聚集了小小一滩血，有些已经干涸，显出暗红色，与鲜红新血差异又融合。

“春娘，你回来了。”宁青岚开口，语气低沉沙哑，缱绻黏腻。

江胜春恍然醒过来，皱着眉，不可思议道：“宁青岚，你在干什么？”

宁青岚却像没事人一般，淡然一笑。“春娘看不出来吗？我在穿耳啊。”

他又转过身去，对着铜镜，又拿起放在桌子上那根细长尖锐的银针，手对准了另一边耳朵。“我看春娘对云轻红的耳坠子破感兴趣，我也想戴一个试试看。”

没等到宁青岚用力，江胜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将那银针打落一边。

“你疯了？！”江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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