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哥，早啊。”

纪砚熙下车以后就跟沈越碰面了，他一大早给纪砚熙发了消息，说已经预约好了靶场和马场。

“早。”沈越含笑看着她，问：“吃早饭了吗？”

纪砚熙点了点头：“吃过了。”

“那我们走吧，你朋友已经过去了。”沈越说。

他话音刚落，听到纪砚熙身后传来车子关门的声音，抬眼就看到纪聿从车上下来，视线恰好落在他身上。

不知道是因为错觉还是什么，他总感觉对方的表情并算不上多友善，甚至能隐隐感受到几分不屑和敌对，但是细看又像只是脸上的表情太平淡了。

纪砚熙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下车的纪聿，顺带着介绍：“纪聿今天没事，我就叫他一起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纪砚熙的语气算得上是礼貌又尊重，因而对比起来，衬得她身后的纪聿更加目中无人。

沈越笑了笑，说：“当然不介意，他身上的伤没事了吧？”

这话语气是问纪砚熙的，可沈越说的时候却看向了纪聿。

因而纪聿也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不劳费心。”纪聿表情有些凉薄：“已经没事了。”

沈越笑了笑：“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去靶场那边吧。”

他转身跟纪砚熙并排往靶场的方向走，沈越的身高比纪砚熙高了将近20厘米，两个人穿的衣服又颜色相似，所以并排走的时候很登对，无形之中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氛围。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氛围融洽，仿佛忘记身后还有纪聿这么个人。

到了靶场，安然正在跟教练学习握枪姿势，安然第一次玩这种项目，难免陌生。

纪砚熙玩心很重，尤其看到安然第一次玩，更想跟着凑热闹。

她玩起来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所以很自然地把自己来要跟沈越培养感情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不过沈越倒也不介意，他站在不远处远远看着两个女孩玩闹，也挺愉悦的。

只是转身看到纪聿就在他旁边站着，也就没那么愉悦了。

他对纪砚熙温柔绅士，一是因为确实喜欢，二是她的身份在这里。

不过对纪聿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

不说他昨天差点开车撞到他，就他对他的态度都令沈越不满。

因此他扫了身旁的纪聿一眼，语气淡淡开口：“我很好奇，一个被收养的Beta，是怎么有底气出门招摇过市的。”

“对自己的身份没有认知么？”他轻蔑地看向一旁的人。

对面的人似乎也确实如他所说，对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什么认知，因而也并未因为他的蔑视而有任何态度上的变化，甚至抬眼看向他的时候更加漠然。

“是没什么认知。”对方眯着眼睛看着他：“不如你教教我。”

沈越意识到，这人并非像外界传闻那样老实听话。

明明盯着那样一张乖巧无辜的脸，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睛却像蛇一样又冷又湿，充满不可知的危险，仿佛下一秒就能吐出蛇信来。

不过沈越到没因此畏惧什么，甚至展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你跟我了解到的不太一样啊。”

他看了看不远处和教练一起教安然学枪的纪砚熙，又将视线收回看着纪聿。

“你姐姐知道你背地里是这副样子吗。”

“或者，你想不想看看，她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态度？”

沈越年纪轻轻就已经经历了数不胜数的家族内斗和商业竞争，十分自信自己能拿捏人性，也愿意看到这些人被戳穿面目之后狼狈的模样。

他很乐意看到面前这个不识好歹的Beta低声下气求他的模样。

然而并没有。

面前的这个Beta表情似是有些不耐烦，尤其是在听到他那番话之后，甚至冷笑着勾了勾唇，随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越，像是要通过眼神将他看穿。

“是吗。”他的目光还是又湿又冷，像是杀人于无形的毒蛇。

“那你要试试看吗？”

沈越后背忽然一僵，感受到有把冷硬的枪正抵在自己的背后。

这个靶场配置的所有枪支都是顶级规格，射程短、速度快、穿透力强，人一旦被射中就是九死一生，生还率极低。

他没有预料到这人会嚣张到这种程度。

毕竟是自己挑起来的事情，沈越并不想纪砚熙因此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终究收敛地笑了笑，开口缓和氛围。

“第一次正式见面，倒也不用这么剑拔弩张。”

然而他背后的那把枪却还是没有挪走，纪聿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充斥着远超他所能想象的厌恶和反感。

他缓和氛围的话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令他的表情更加嫌恶和阴狠。

“可我昨晚开车的时候，就已经想撞死你了。”

“怎么办呢。”

沈越一瞬间愣在原地。

难以想象，明明是才认识的陌生人，这人对自己却完全是一副难容的态度。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对自己的敌意这么浓重，但也已经无暇顾及，那把枪还静静抵在他身后，似乎随时可能走火。

这人真的是个疯子。

好在纪砚熙终于想起了他这个相亲对象，回过头来叫他们过去一起玩。

她视线直直扫过来的时候，沈越想，身后的Beta肯定要暴露了，他的伪装即将曝光。

然而一直到纪砚熙的视线落下来，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沈越眉头一皱，下意识向身后看去，发现自己身后空空荡荡，一直威胁着他的那把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而身后人面对他时的阴沉嚣张也悄无声息地变了。

变得人畜无害、安生本分。

听到纪砚熙叫他们过去，他立刻就表现出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走了过去。

沈越的目光探究而审视地落在这个Beta身上。

纪砚熙回头喊这一声其实主要是想喊沈越，她玩了半天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的主线目的是跟沈越培养感情，所以赶紧叫一声。

然而她没想到，这么一叫，沈越没反应过来，反倒是纪聿这个习惯性听话的过来了。

而且他过来就过来，过来之后还一点分寸都没有，直接就像往常一样，手把手地叫她握枪。

这事其实也有缘由，纪砚熙虽然刚才凑热闹去教安然学枪，但她自己其实也没有多会。

她从小不爱动脑子，学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从小到大握枪的姿势纪聿不知道教了她多少次，但她还是每次到靶场都忘记，每次都要重新学一次。

所以纪聿也就习惯了，每次一到靶场就从握枪开始教她。

从把枪放在她手里，到贴着她的后背手把手教她握枪，动作顺畅而熟练。

不过——

“纪聿你快松开我！别给沈越看见了。”

以前他们俩怎样都无所谓，但现在她可是在和沈越培养感情啊，即便纪聿是个Beta，第一性别也是男，沈越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然而纪聿却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甚至不理解。

“为什么。”

一如即往地对生理知识一知半解、一无所知、一窍不通！

“我和沈越正在培养感情，被他看到我们这样会误会的！”纪砚熙急头白脸地解释。

本以为这样能跟纪聿说通，谁知道他今天像没带脑子出门一样，问她：“那为什么以前可以。”

甚至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习惯性地低头盯着她。

纪聿比纪砚熙高了一个头还多，现在这样站在纪砚熙的身后跟她紧贴着，几乎低下头看到的就是她的头顶。

纪砚熙以前习惯了，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现在沈越在旁边，瞬间就察觉到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了。

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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