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兽成精后,被迫将自己发扬光大》
“姐姐…”
心心念念的人近在眼前,萧正却是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他灵力所剩不多,同样的身影浮现在他无数次昏死之际。
不久前,他被两个鼠将纠缠失去了化形,那东西满身污秽,又披着门神外皮,仿佛是谁专为克制他的至阳之灵而造。
被带到二十三层后,陈瘸子不再强行与他结契,加之某种强大介质空间压制,他竟无法召唤灵体,只能任由他们以各种手段耗泄灵气。
万般折磨,只为复仇。
无论是真是幻,这一次,或许该结束了…
“对不起…”
澄明的双眼被血污覆盖,看向萧灵所在的方向后,缓缓闭合。
萧正将最后一丝清醒留给了抱歉,画灵生来孤独,而内心深处向来讨厌孤独的萧灵,又要被一个人丢下了。
“萧…萧正!“
萧灵一边接受地上蜷缩血人就是萧正,一边慌忙赶到他身边,手掌虚扶着侧身,将人从地上揽起,始终找不到一处放心落手的地方。
青紫,血,伤口,以及近乎溃散枯竭的灵力,萧灵不敢去想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当下,此刻,她只想听萧正跟她说句话,哪怕是睁开眼告诉她哪儿疼也好。
“虎子…你醒醒,你别吓姐姐好不好。”
她想叫他,开口,声音却颤得失了调,“你不是想要游戏机吗?这次比赛赢了有好多好多奖金,我给你装一个电竞房好不好…”
“嗯?还有糖醋排骨,不是说下次还要吃吗?”
“等我们回到武城,等我们回去…”
“我们要一起回去……”
萧灵抱住萧正的双手逐渐收紧,怀中人余温渐散,并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停止消逝。
萧灵放缓呼吸,试图缓解心脏扭结的痛感。
最后,又任由它们无限蔓延。
她想起老头儿了,怎么大家离开的时候都不肯跟她说句话,还是说,因为她是年兽。
江慎是不是骗了自己。
年兽,就是凶兽。
凶兽,是会带来灾厄的。
陈家兄弟从未见过萧灵这般模样——
周身气场分明柔和到了无法言说的地步,却又让人不寒而栗,巨大悲恸与杀意在同一人身上具象化,竟透出某种骇人和谐。
鼠将早不知道逃窜到哪里,两人软着腿也打算偷偷溜出房门。
萧灵将萧正轻轻放回地上,沉默起身。
略过两人后她直接朝着走廊某处而去,仿佛陈家兄弟不存在一般,二十三层楼梯口,鼠将正拼命撞击着萧灵的介质空间想要逃命。
介质空间外,是刚刚到楼梯交界处的贺承。
硬鞭鼠将见萧灵过来,竟直接吓得缩在原地发抖,发出了与十七层的双锏鼠将一样的怪声
嗬——嗬——
萧灵神色漠然,一手扣住鼠将下颌,轻车熟路般将另一只手缓缓探入它的胸膛,并不急着将木版取出,鼠将被漫长的痛苦折磨,不断啸叫。
贺承心生惊异,他居然从萧灵面上读出了欣赏意味,萧灵追到二十三层的时间不长,究竟发生过什么会让她性情大变,甚至能不靠那头狮子自己制住一个伪神画灵。
“萧灵,醒醒!”
听见贺承的声音,萧灵抽出木版扔到他脚下。
鼠将一如既往化作黑烟逃窜,萧灵无心理会,最重要的帐,她还没算。
随着贺承将圆口刀定在年画木版关窍处,那乱窜的黑雾像被什么重掌拍到了地上,固定在一处动弹不得。
正常画灵主动展开的介质空间,等同于自身规则的延续,可以选择性让无关人等陷入休眠,且只有本人与结契者可随意进出。
贺承急着追上萧灵,全然忽略这道空间壁垒连鼠将都无法突破,他却能来去自如的事实。
2303的门大开着,地上的萧正最先落进视线,短短一个小时经历了这么多,到此刻他才真站不住,骨节分明的手贴上颈间脉搏,仍有微弱动静。
贺承深吸一口气,打算叫救护车,却发现手机仍旧没有任何信号。
萧灵已然失去理智,萧正如果真的就此散灵,贺承不敢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事情绝不能继续朝着错误方向走下去。
陈家兄弟被逼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这次萧灵两手空空,身后也没有什么庞大凶兽。
分明还是那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眼看着她缓步近前,却更像是来索命的罗刹凶神。
陈茂辛知道如今悔之晚矣,他早该信了自家二弟,千不该万不该,去信那覆面筹谋之人,信誓旦旦的说能破此法唯他一人,却叫萧灵这丫头破得如此轻易……
“萧灵,萧正还有脉搏,我们先把他送到医院好不好,医生会救他的。”
提起萧正,眼眶骤红的贺承带了哽咽,他大概能猜到萧灵要做什么,眼下只能自己截在中间,尽力稳定萧灵的状态。
“救他?”萧灵嗤笑一声,面上依旧布满霜寒,“人类医生知道怎么救吗?异侦局一级治愈系护灵者都救不回的灵力枯竭,你觉得,人类能救?”
“至少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贺承意有所指,不肯让步。
“所以?你要我放过他们,那萧正呢?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也是你的家人!”
“是!他们罪无可恕,我何尝不想让这两个人付出代价,看着萧正现下的模样,你觉得我就不心痛吗!”
贺承将情绪平复些许,重新找回了理智,他绝不能在此刻失控。
“我们该做的,是把他们交给秦局长,罪行会遭到审判。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早晚会吞噬你的本心…”
“贺承,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被萧灵的凉薄反应刺伤,贺承再说不出一句话,任由她绕过自己走到陈家兄弟面前。
比起心底其他痛苦,眼看着萧灵就此走上歧路更让贺承绝望。
“就算今天将他们两个了结,萧正也无法好起来。
人类不会散灵,会留下痕迹。萧灵,你有没有想过,到那时,你是谁,你要怎么活,是四处躲藏,还是彻底沉沦。
对萧正来说你是唯一的亲人,倘若你放弃所有,只为亲手讨回所谓的公道,真的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我说过,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萧灵说的冷静,下拳却一下重过一下,陈家兄弟惨叫讨饶声不绝于耳。
“还有一品斋,你也不打算要了,是吗!”
“一品斋有你。”
萧灵决定了结的前一刻,耳边再次传来贺承的声音——
“萧灵,你凭什么单方面把这种代价加到萧正身上!”
我凭什么…
萧灵扬起的拳头蓦然停滞,青筋暴起到细腕,兽瞳死死盯住那张她想碾碎的脸。
少倾,悬于两人面门的十指颤抖张开,萧灵紧攥住陈茂辛的衣领,动作缓慢力道却极大。
包括那声痛苦压抑的宣泄。
所有一切被锁在二十三层的介质空间内,酒店大楼外,一切如常。
深秋,大半植物看上去依旧郁郁葱葱,肃杀夜风却裹挟着不知何处凋落的枯叶卷过广场,黑色大衣融进夜色,同那张苍白面容并不搭调。
江慎负手站在酒店大楼外,眼看着二十三层的红色介质空间渐渐消散,不由叹了口气,好戏太短,实在浪费他的手艺。
也罢,时间差不多,该他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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