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书生外室是太子》
“她出府能悄无声息地绕开门房和护院,不是惯犯便是早有预谋,而她若是晚膳后立刻出府,那时宵禁还没落,她能去的地方太多。”
林念问道,“你可有发觉她有什么不对?”
“这半个月来,珍儿似乎是心事重重,可她不愿与我多说,我就没再问。”
柳惜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早知今日,我当时就该打破砂锅问到底。”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林念将冬桃喊进来,“你去柳珍的屋子里仔细搜一下,看看可有什么线索。”
冬桃动作很快,她空着手回来,“夫人,屋子里很干净,什么都没发现。”
也就是说柳珍真的是自己走的。
她虽然一向沉默寡言,可对姐姐极为依赖,二人姐妹情谊深厚,不应该不告而别,擅自出府才是。
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林念只能叫冬桃带着柳惜去神医馆问问,若说京城里消息最灵通的,那便是乞丐了。
“夫人可要清河帮忙?”
林念听见他问,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眼前有个几乎无所不能的长工。
“行啊,”林念伸手戳了两下他的腰,“你若是真帮上了忙,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可惜还不能陈清河从温柔乡里逃出来,柳珍就已经找到了。
次日一早,陈清河亲手给夫人穿上衣裳,扶着她来到铜镜前坐下,动作熟练地给她绾发。
春枝端着热水进来,将拧到半干的丝绸帕子递给林念,“夫人,柳珍姑娘找到了。”
给她梳头的手一顿,接着身后的人特别小声地叹了一口气。
林念知道他是忘了,偷偷笑了一下。
昨晚两人都睡得不错,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直至天亮,眼瞧着陈清河去上朝的时辰该到了,他还没点醒的兆头,只好把人叫醒。
陈清河睡得很沉,被她叫醒时还有点迷糊,下意识地搂着她就往她怀里拱,还嘟哝着说了句“夫人好香”。
林念干脆自己起身,果然,被窝一空,陈清河就跟着起来了,又死皮赖脸地要给她绾发。
他光顾着讨夫人欢心,哪还记得什么柳珍,现在一提,他才想起自己错过了什么好事。
春枝还在说着,“半个月前,她们的生父,也就是后街宅子旁周家的马夫,他找上了柳珍,要柳珍拿二十两银子给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娶媳妇用,不然就要把柳惜的身世说出去。”
“柳珍半个月前给了他五两,他昨日白天找上门来,说再给五两他就不来了,谁知昨晚要直接把人送去了百花楼,还好冬桃同楼里的妈妈有点交情,连夜将人带回来了。”
“这种混账东西简直不配为人父。”
林念冷下脸,“找人去把他儿子的一条腿打断,将他们全部赶出京。”
“夫人莫急,”陈清河一边给林念戴珠钗,一边说道,“此事不如交给清河来办,保证能让夫人满意。”
这是没捞着找人的好处,来自己讨活干了。
“你要怎么办?”
“夫人瞧着便是,若是不满意,清河随夫人处置。”
用过早膳,陈清河就去上朝了。
林念特意叫冬桃送他从后宅走,告诉他以后就不用翻墙了。
伪装成家仆的暗卫架着马车将陈清河送回东宫。
他一向不喜欢上早朝,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他那父皇会立刻派人来请他,平日里,所有大臣的动向也都在他的监视之中,这早朝不去也罢。
皇上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喜欢太子威望过大,那样只会让他心有不安。
大殿里,陈青已经坐在桌前整理三皇子通敌并陷害钱家的证据,三日后,就是钱家的翻身之日,十八年的冤屈,上百余条人命,终于有了沉冤昭雪的一日。
听见推门的动静,他抬起头来,不过并未起身,只是对着来人拱了一下手,“参见殿下。”
只要太子从少东家那儿回来,必然是满面春风、心情极好,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在乎这些虚礼。
果然,太子直接在一侧的太师椅上坐下,似乎是若有所思,“钱玉京,你对于柳惜姐妹,知道多少?”
“回殿下,草民只知道此人是冬桃姑娘带来的,其余的并不清楚。”
陈青想了一下,接着道,“最初是我教她看账,她知书达理,进退有度,识字不少,琴棋书画也都样样精通,可能是东家接济的哪家小姐,那时太子妃身边缺人,此人就被送来了。”
太子眼里划过一丝暗光。
“卫一,卫三。”
蹲在房梁上的两个人立马现身行礼,“属下在。”
“卫一,你去把朱东街周家那个姓柳的马夫带来,再准备一张柳惜的画像。”
说完,江晏突然勾了下唇角,接着道,“卫三,你去把那马夫的儿子打断一条腿,卖进南风馆。”
卫三早就知道自家殿下是什么品性,接到这种任务也不算意外,“是,殿下。”
两人走后,陈青问道,“殿下,您怀疑柳惜是有人假冒的?”
江晏没吭声。
他不仅怀疑她不是柳惜,还怀疑她是钱家大小姐,与钱玉京同母所出的亲姐姐,钱落仙。
十八年前,钱玉京才五岁,他十岁,钱家倒台,母后身亡,他只来得及带走钱玉京。
将人藏在母后的棺椁里送出京城,交给老兵照料后,他连夜折返,但钱家女眷都已自毁面容,自尽而亡,其中就有一具九岁女童的尸身。
可今日看见柳惜,他又有些糊涂了,而且,柳惜也认得他,一个马夫的孩子,是如何能认得他这个太子的。
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陈青见太子没说话,便也没再多问,反正等人带来了,就知道究竟如何。
卫一动作麻利,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就把人绑了带回来。
“殿下,人带来了。”
他拎着个黑布兜进来,得到殿下首肯才把人放出来。
兜里的人穿着一身粗布衣,个头矮小,有些背锅,被粗麻绳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
“唔唔唔——”
他被放出来,瞧见坐在那儿的贵公子身上的金云纹后吓得赶紧跪下磕头,没过一会儿,额头上就洇出了血迹。
看着人快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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