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控会有好下场吗》
安洳刚从酒店的健身房里出来,多层次的发尾微微汗湿,运动背心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额角的汗珠还没有干透,沿着太阳穴滑下来,她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闻婧就直勾勾地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安洳坐下后就拿起桌上的平板,一边看晨间资讯,一边问:“希夷呢?我不是让你去叫她吗?”
闻婧把餐桌中央的吐司和咖啡往安洳的方向推了推,说:“我去叫了,宋姐说收拾一下就来。”
安洳抬手看了一眼运动手表,皱了皱眉头,道:“已经半个小时了。”
身后传来含笑的声音,“才半个小时,安姐就不能对我多点耐心吗?”
宋希夷踩着一双经典的灰褐色方头低跟,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从容。她今天穿了一件Lemaire的藕灰色羊毛西装外套,翻领出微微敞开,漏出内搭的Toteme米白色真丝吊带。下身是同色系的高腰阔腿裤,裤线笔直垂下,盖住脚面大半,只漏出一半鞋尖。
安洳上下打量了她今天的穿着,之间轻点着玻璃桌台。
宋希夷伸展手臂,大大方方地转了个圈,让她看得更清楚。
“不错,就是差了点什么。”
安洳想了想,从右手的无名指上褪下一枚戒指,朝宋希夷招手。
“加上这个。”
宋希夷接过那枚银色的圆环,窄窄的,没有logo,只有一道手工捶打的纹路,转动间沿着那道纹理折出一线微弱的银芒。
“好漂亮,工艺也不错,哪儿来的?”
安洳饮了一口拿铁,不咸不淡道:“一个朋友设计的独立首饰品牌,你喜欢的话,戴着玩儿就行。”
没有人能拒绝突如其来的礼物,宋希夷美滋滋地把银戒套进无名指,严丝合缝,刚刚好。
“谢谢安姐,你最好了!”
倒是闻婧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好久,欲言又止。
安洳轻咳一声,道:“赶紧吃饭,九点我们出发。会面地点临时改了,我们去她家。”
“好。”
“到地方,少说话。”
“明白。”
阳光从梧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老洋房的铁艺门上投出碎钻似的光斑。她们按响门铃,门很快就开了,助理引她们穿过一条铺着水磨石的长廊,长廊尽头湿一间挑高的起居室。
落地窗外是一棵近百年的银杏,叶子还没黄,绿得浓郁而安静,像一幅背裱在窗框里的油画。
虞照坐在一张中古的单人沙发上,没化妆,头发松松地绾在身后,但明艳的五官依旧锐利张扬。
她的右手腕上是一只卡地亚Tank的方形古董腕表,波尔多酒红盘,金质表圈边缘已经有细微的磨损痕迹,看得出是常年佩戴的旧物。同时还在腕表下缠着一根银细链,链尾坠着一枚小小的、不规则的珍珠。
这个搭配,有点怪。
她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画册,指间夹着一根2B铅笔,笔尖被咬得微微变形。
宋希夷不由多看了几眼,这只腕表好像在哪儿见过。
“安洳?宋希夷?”她抬起头,合上画册,朝对面的双人沙发扬了扬下巴,“坐。茶还是咖啡。”
安洳:“茶。谢谢。”
宋希夷:“咖啡。谢谢。”
安洳率先开口,“虞小姐,我们今天是想把婚礼主题定下来,顺便确定一下预算。”
虞照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茶匙在珐琅杯中划来划去,她淡淡道:“可以啊。”
敷衍的应答过后就再没有下文了,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宋希夷插了一句:“虞小姐您看要不要和新郎商量一下……”
虞照这才把目光转向她们,她看着宋希夷,笑着说:“不需要,这场婚礼他只负责参加就好了。”
从没有遇到过这样奇怪的要求,婚礼不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吗?
宋希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安洳扯住了衣角,示意她闭嘴。
安洳翻开笔记本,道:“好的。那虞小姐可以提供一个设想吗?比如说,您梦想中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
虞照很认真地想了想,她甚至有些怀念地给出了一个格外抽象的答案:“蓝色的,还要有白色,像在海里,又像在天上。”
宋希夷嘴角有点抽搐,这是什么话?感觉不像人话。
安洳接受良好,面无表情在本子上记下:蓝白、海、蓝天
然后接着问:“婚礼上的花材呢?您喜欢什么花?”
“玫瑰,鸢尾,洋桔梗,风铃草,都可以。”
安洳再次如实记下,“场地呢?室内还是室外?海边还是草地?”
虞照思考片刻,道:“室内吧。但是要豪华,而且规模要大。因为当天会有很多媒体要来,还会有直播,不能太寒酸。”
“好的。”安洳把笔记本合上,道:“最后一个问题,您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周先生结婚的呢?”
虞照捏手指的动作一顿,问:“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很重要。”
“解脱吧。”
虞照的声音很轻,宋希夷隐约听到了一点,但是不太确定。
“什么?”
虞照又重复了一遍,“轻松,轻松的心情。”
“你们确定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对。”
虞照有点迫不及待,“好,我接下来还有客人。清清,送一送安小姐和宋小姐。”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离开就行。”
虞照也没有执意要把礼数做周全,慵懒道:“也行。”
日头已经升上去了,骤然明亮的环境让眼部有点刺痛,宋希夷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就在这个瞬间,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辆车。
一辆墨绿色的MorganPlusFour,老派的敞篷车身,像是开屏的孔雀。它就停在远门歪的梧桐树荫里,引擎盖上的露珠还没完全干透,显然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
柏煊倚在车门上讲电话,长腿随意地搭着,白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腕间垂落一条海水珍珠高珠手链,每一颗大溪地黑珍珠都圆润饱满,配上18K白金扣,中和了他的凌厉感。
“我昨天晚上听见一个笑话,我竟然不知道闻小八还给你表过白。”
“那时候她才几岁,不过是看见喜欢的就想亲近而已。”
“也是,她可是我们这一辈最小的,你都多大?而且就你家那氛围,就算我愿意,我那护犊子的三叔肯定也不愿意。”闻川的玩笑话里含着一丝若有如无的警告。
柏煊笑了一声,悠悠道:“我可不敢高攀。除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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