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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当咸鱼》

5. 第 5 章

淮阳王府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岁月静好,但实际,有几人一直在负重前行。

这几人就是大夫们。

眼见淮阳王已经休养生息近月余,该再次把脉了啊,

谁去呢?

中年老油条看向经验老道的老者,老者看向年轻的愣头青,

紧接着中年的也看向年轻的。

他们想拖一拖,但事实是拖不了,听了他们的话休养生息月余的淮阳王身体不仅没变好,还隐有恶化的趋势,

淮阳王昨儿半夜孕吐了,但他不知道是怀孕所致,一切的问题都被归咎于身体问题,

而这几个大夫在淮阳王眼里打上了“庸医”标签。

几人顶着“庸医”头衔被带到神色恹恹的淮阳王面前,月余吃睡不安的淮阳王俊美依旧,但隐有倦怠之色,一手抚额,一手拿着个素色绢帕,

刚欲开口质问,忽然用绢帕捂唇,忍住那股吐意后,胸口又突突鼓胀起来,他冷冷扫视过几个大夫,

“过来,把脉。”淮阳王淡淡地说。

几人簇拥年轻大夫上前,年轻大夫顶着豆大的汗珠,慢吞吞挪过去,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何不是庸医,若不是医名在外,此刻也不会被留在淮阳府中。

尺部跳动有力,如珠走盘……年轻大夫咽了口唾沫,在淮阳王冷冷的凝视下再探,

……如珠走盘

天杀的,赶快换个脉啊……年轻大夫佯装症状复杂,还欲再探,可却听见淮阳王问,

“如何了。”

“修养月余,症状可有所缓解?”

一丁点没缓解,孩子正在发育中,年轻大夫嘴唇蠕动。

“殿下,草民的诊断与老大夫截然相反,草民年轻,难免才疏学浅,不若让老大夫诊脉?”

年轻大夫突发急智。

老者却从容上前,“殿下戒酒月余,可觉腹中异样渐轻?”

赵克回想一番,虽然吃不好睡不好,但腹部确实没有那一突一突的古怪动静了,这老者所说皆在点子上,赵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者又接着问,“这月余,殿下可是食之不香,夜难安眠,神思游离不属?”

一直听着的侍从眼睛微微一亮,这老者说的种种症状都是对的,紧接着便听见老者说出解决之法,

“殿下,我有一药方,每日一剂,分成早晚两回。”

“饭后服用。”

“用药期间忌辛辣,甜腻。”

侍从满意,“快快将药方写下。”

老者却迟迟不动笔,在侍从再三催促下方才长吸口气,提笔挥墨,

一刻钟后,药方开出来了,老者却满头大汗。

侍从一愣,殿下|体热难耐,屋内早已摆放多个冰盆,有这么热么。

侍从转身,慢慢地走上前,双手呈递药方,

薄薄的一张药单子,终于被淮阳王伸出长指,捏在手中。

“此药何用?”侍从为确定药性,问老者。

他站在淮阳王身侧,低头看药方,白术,茯苓,当归,阿胶,陈皮,川贝母……越看越觉得这张单子上的药眼熟,先前似乎在哪看过,侍从正琢磨着,忽然听老者说,

“安胎之用。”

“殿下,您恶心欲吐,根由不在脾胃失和,而在脉相上冲,脉气一冲,胃气便也跟着上冲,与此同时,胎气不固,腹部向下坠胀,如此一上一下,来回拉扯,身体便恶心晕呕。”

老者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来讲,

“杜仲固肾,肾固则胎气固,胎气固则腹坠涨感消散。”

“白术等药健脾胃,砂仁止呕。”

“殿下若不信,不防现在便使人按此药方煎熬,服用后便知分晓。”老者一口气说完,说完后方才觉出背后冷汗涔涔。

也是豁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药煎熬好了,黑褐色的浓药汁被捧到淮阳王面前,刚闻到那浓郁冲鼻的味道时,淮阳王胃中酸水尽数上涌,他眼神烦躁,手捞过药碗后,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味在喉咙处迅速蔓延,几欲作呕,半晌也毫无缓解,

淮阳王脸色愈发难看,忽地鼻尖闻到一阵酸涩的香味,口中生出津甜来,胃中翻涌渐渐平息,

“殿下,这是酸梅,可要尝一尝?”老者捧上纸包。

赵克喉头微微一滚,一刻钟后,身上所有难受之处竟奇异消失。

“殿下,感觉可好上许多?”老者小心翼翼的地问,

身上不适消失本是好事,但赵克一想到刚才自己喝的是什么药就觉头痛,他是男人,不是女人。

“这是个活物?”

听见淮阳王压抑到几欲是从齿缝中蹦出来的话,

老者心说,这是个孩子,但,孩子也算是活物,总不能是死物。

老者点头,半晌,屋内静默许久,唯听见淮阳王不徐不疾转着玉扳指的细微动静,

“晕呕,难道唯有此药可医?”

老者屏气凝神,深究淮阳王话中深意,

但无果,老者抬头,试图斗胆从淮阳王的眼神中揣测,但只看见淮阳王渐渐露出不耐,嫌他不能猜出话中意图,老者绞尽脑汁,

不想此刻中年油条大夫站出来,感而叹之,“殿下提点,确实还有一药可医。”油条大夫边说边觑淮阳王脸色,果然看见随着他这句话一出,淮阳王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之色,

晕呕之症由怀孕而起,

安胎药固胎气,因而治晕呕,

打胎药除胎,亦因而治晕呕。

侍从也猜出其中关窍,使了个眼神让大夫去熬药。

短短一个时辰内,接连为淮阳王送药,灶房中的奴仆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皆道淮阳王受陛下斥责后,躲于屋内悲呦痛哭,心脉受损,需汤药培根固元,

这话兜兜转转传入皇帝耳内,皇帝正处理政务,听大太监前来回禀淮阳王之事,皇帝第一时间便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那逆子之事,他一点都不想入耳,却见大太监神色不同往常,

皇帝厌弃淮阳王怕是又背地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刚欲勃然大怒,大太监将淮阳王闭门思过,悲呦过度伤身之事一五一十说出来,皇帝的怒火一顿,大太监紧接着回禀淮阳王这月余都在请大夫调养身体,直至今日也丝毫不见好,今日更是短短一个时辰接连喝汤药,

皇帝怒火顿消,回想当着众朝臣面将淮阳王一而再再而三斥责之事,于一皇子而言,这次是他做的过了,更何况此次赈灾,主理人是太子,淮阳王不过是一副手,

流民固然要安抚,但那刻意带头起哄之人也着实可恨,不杀之怕是流民之乱会愈演愈烈,届时死伤更多。

皇帝微微叹出口气,太子为苍生祈福,因病卧榻,世人皆知,而淮阳王却孤身挺着……

皇帝略思量,召来太监,

“传朕旨意,此次流民暴乱,淮阳王任副使,虽朕斥其行事激进,但此乃朕求全。淮阳王以一身之力,担万民之责,虽雷霆手段,但亦不失菩萨心肠。”

“流民中极恶者,不杀之如何平定暴乱。”

“着晓谕淮阳王:朕怒极之词,不必奉行。”

大太监心头一震,这消息若是传出,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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