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每天都被赐死》
复承曜昨夜是宿在宫里的,倒是方便了他上朝,他穿好衣裳,绯红的绛纱单衣,白色下裳,内里加了绒,端方隽雅。
常朝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参加,人数倒也不多,复承曜通常是站在最前,考虑到他这几日精神不怎么好,泰清帝特意给他赐了座,也能让他好受些。
为了冬至的朝会,复承曜这天确实没怎么休息,突然间又回到一大早,他承认,他确实是累了。
常朝该说的事他早就了如指掌,复承曜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听完,还和昨日一样提了自己的意见。
上完朝,复承曜起身告退,该说不说,以前每日的常朝他从来不觉得无趣,现在竟觉得意兴阑珊,大约是同样的朝会他已经开过一次的原因。
复承曜正要离开,泰清帝叫住他:“看你精神不怎么好,是不是累了?”
说累其实也不累,他就是觉得有点烦,不受自己控制的烦。
复承曜轻轻叹气:“不累。”
大约是觉得他在说假话,泰清帝道:“我早就说,你平日里别总这么规矩,今日就别处理公务了,去玩儿吧。”
复承曜:“?”
他都十七岁了,还玩什么玩?
泰清帝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就说:“去吧,这几日西内苑的梅花正开得漂亮,你去折几枝带来甘露殿。”
倒也刚好,复承曜正闷着,于是颔首:“好。”
天气冷,出门时复承曜还被盯着加了件披风,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说是跟着他伺候,实则是泰清帝怕他又跑回东宫处理公务。
复承曜缓步行走于宫道上,冷空气让他稍稍清醒了些,但或许是这几日的睡觉时候都稀里糊涂的,他总是精神不太好。
梅花开得正盛,殷红的梅花上缀着滴滴晶莹的露珠,扑面而来的冷香沁人心脾,复承曜发现自己来对了,闻着花香确实很舒适。
他在梅园的亭内坐了会儿,顺便喝了杯提神的茶,精挑细选折下几株梅花带走。
他不常乘轿辇,尤其是本来就困乏,还是多走走提提神。
刚走进甘露殿,眼前忽然传来熟悉的晃动,复承曜心一沉,有点绝望地闭上眼。
下一刻,耳边传来泰清帝的声音:“……梅花正开得漂亮,你去折几枝……”
复承曜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好。”
他再次系上披风,走向梅园。
……
花房的工作很繁忙,然而薛鲤昨日刚忙活一天,正是腰酸背痛的时候,看见那些花就烦。
是以,她一进门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有昨天的经验,她谨慎地没待在之前的地方,好歹让她休息休息再干活。
花房就这么大的地方,又因为这几日事情多,没多久就不知从哪个角落就蹿出一个宫女,看见薛鲤就好像看见救星,满脸兴奋地朝她走过来:“你新来的吧,跟我一起干活去。”
薛鲤:“……”
薛鲤点了回档。
这回,她换了个地方窝着。
又没多久,薛鲤再次被发现。
薛鲤只好又点了回档。
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薛鲤发现无论怎么躲都会被发现,索性直接摆烂,不回档了。
她这躲躲藏藏一早上,累得够呛。
薛鲤认命地开始搬土,没搬几下就觉得自己已经力竭。
她蹲在地上,徒劳地拿着铲子,只能病急乱投医,点开面前的面板。
之前存的回档乱糟糟的,毕竟她现在几乎每隔几个时辰就会存一下,她翻了半天,翻回到张昭仪东窗事发的那天。
不去花房的话,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薛鲤正犹豫着,目光突然扫到角落,看清了面板上的字:【跳过今日。】
她眼睛忽然一亮,连忙抬手点了一下。
下一刻,眼前黑了黑,薛鲤欣喜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花房,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
不是已经跳过了吗?她怎么又回到花房了?
薛鲤不明所以地站在空旷的院落中,面前匆匆路过一个宫女:“新来的?正忙呢,快跟我走……”
薛鲤:“……”
邪门了。
薛鲤不敢再点,慢吞吞地跟在那宫女身后,旁敲侧击过后,薛鲤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确实是跳过前一天了。
但是……
这个【跳过】于她而言,真的就只是跳过。
她只是从前一天跳到了第二天,不是说可以不上班,也不是说可以不受限制地回去睡觉。
这个金手指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她分明就是被戏耍了一通!
薛鲤:“……”
好吧,继续搬土。
……
复承曜跑了三趟梅园,最开始还会精挑细选选出几株开得最鲜艳最饱满的梅花。
没隔多久,他手中的梅花就会不翼而飞。
第四次时,复承曜已经失去所有耐心,一路大步走到梅园,而后随手折走几株梅花。
他连树都没换,只逮着最近的那棵梅树折,被他折枝的梅树光秃秃地少了大半,在风中瑟瑟摇晃。
复承曜正在气头上,根本没空管一棵树的死活,折完枝便往回走。
从甘露殿到梅园要穿过大半个后宫,泰清帝让他走走,特意不让他乘轿。
这倒没什么,走个一趟就当锻炼身体,走个两趟也当锻炼身体,走第三趟开始略微暴躁,第四趟已经变成折磨。
第五次时,他提出乘叫,遭到泰清帝不满的斥责:“这么几步路还要乘轿,真是越来越娇惯你。”
这不是几步路,这是走不完的路。
复承曜有口难言,再次把最近的那棵梅树薅了个秃,五指攥紧,手中的梅花被他握得微微发皱。
他没有挑选,以至于手中的梅花长得参差不齐,插在花瓶中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完全比不上他最开始折的那几枝。
耐心已经告罄,他将花插上就转身离开,生怕走慢几步就又被叫回去插花。
好在他这回终于成功走出甘露殿,复承曜小腿微酸,正打算找个地方歇息歇息,眼前又传来熟悉的黑暗。
复承曜停下脚步,终于是无奈地隐忍地咬牙。
阿顺小心翼翼:“殿下,您是做噩梦了吗?怎么气成这样?”
复承曜确实很气,他克制着熊熊怒火,气道:“你去禀告陛下,说我身子不舒服,就不去折梅花了,我……”
话没说完,复承曜注意到眼前的装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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