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慢慢地剥着玉米。玉米棒子上的颗粒饱满金黄，他一刀一刀地把玉米粒削下来，放进旁边的竹筐里。阳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气息，院子里的玉米秆堆成了一座小山，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

逸风蹲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玉米秆，啃得津津有味，偶尔抬头看看他，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林晚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逸风的头，逸风立刻把脑袋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玉米秆。

“晚晚，剥玉米呢？”两个奶奶从村口走过来，手里拿着小凳子，笑着跟他打招呼。一个是住在隔壁的王奶奶，一个是住在村东头的李奶奶，她们都是看着林晚长大的，平常总爱来他家串门，帮忙干点活。

林晚赶紧站起来，把凳子递给她们：“王奶奶，李奶奶，你们来了，快坐。”

王奶奶坐下来，拿起一个玉米棒子，熟练地剥起来：“你爷爷呢？又上山了？”

“嗯，爷爷去山上看看玉米地了，说下午回来。”林晚也坐下来，继续剥玉米。

李奶奶叹了口气，说：“你爷爷也是个苦命人，你爸在外面打工，你妈又……唉，就你们爷俩，不容易啊。”

林晚低下头，没说话。他知道李奶奶说的是他妈妈，那个在他七岁的时候就离开家的女人。他记得那天，妈妈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他哭着喊着不让妈妈走，追着妈妈的背影跑了好远，直到妈妈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拐弯处，他还在跑，最后摔了一跤，趴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爷爷把他抱回家，告诉他：“晚晚，妈妈要去找更好的生活，你别怪她。”

那时候他不懂，为什么妈妈要找更好的生活，就不能带着他一起？为什么妈妈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一句再见都没跟他说？他只知道，妈妈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王奶奶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了下来：“晚晚啊，你还记得你七岁的时候，哭着追你妈妈的事吗？”

林晚点了点头，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当然记得，那是他这辈子最难过的一天，比姥爷去世那天还难过。姥爷去世的时候，他还小，只知道姥爷睡着了，再也不会醒过来，可妈妈走的时候，他是眼睁睁看着妈妈离开的，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奶奶的眼眶红了，声音有点哽咽：“那时候你才七岁啊，哭着喊着妈妈，追着你妈妈跑，你妈妈头也不回地走了，连看都没看你一眼。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掉眼泪，你说你妈妈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李奶奶也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嘛，晚晚那时候多乖啊，天天跟在爷爷身后，帮爷爷干活，从来不惹事。你妈妈走了之后，你爷爷又当爹又当妈，把你拉扯大，真是不容易。”

林晚的心里有点酸涩，他低下头，继续剥玉米，玉米粒掉在竹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想起小时候，妈妈还在家的时候，会给他买糖吃，会给他讲故事，会抱着他睡觉。可后来，妈妈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爱说话，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有时候还会偷偷哭。他那时候不懂，现在想起来，才知道妈妈那时候就已经不开心了。

王奶奶擦了擦眼泪，说：“晚晚，你现在长大了，有些事也该知道了。你妈妈走，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唉，说起来都是造孽啊。”

林晚抬起头，看着王奶奶，心里有点紧张：“王奶奶，什么事？你说。”

李奶奶看了看王奶奶，又看了看林晚，叹了口气，说：“晚晚，你妈妈走，是因为她出轨了。你姥爷刚去世的时，不到一百天，你姥姥就找了个新欢，那个新欢有个儿子，就是你妈妈出轨的对象。你妈妈跟他在一起之后，就跟着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林晚愣住了，手里的玉米棒子掉在了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李奶奶，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只知道妈妈婚内出轨，却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事，不知道妈妈出轨的对象是姥姥新欢的儿子。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你说什么？”林晚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妈妈出轨的对象，是姥姥新欢的儿子？”

王奶奶点了点头，说：“是啊，你说这事造的孽。你姥爷去世还没到一百天，你姥姥就找了个新老伴，那个老伴有个儿子，比你妈妈小好几岁，不知道怎么就跟你妈妈好上了。你妈妈跟他走了之后，你姥姥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城市，再也没有回来过。”

林晚的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姥爷去世的时候，姥姥哭得晕过去好几次，他以为姥姥很爱姥爷，很伤心，没想到姥爷去世不到一百天，姥姥就找了新欢。他想起妈妈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不舍，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解脱，好像终于摆脱了什么枷锁。他想起小时候，妈妈经常抱着他哭，说：“晚晚，妈妈对不起你。”那时候他不懂妈妈为什么道歉，现在才明白，妈妈早就已经背叛了这个家。

他捋了捋关系，姥姥找了个新欢，新欢有个儿子，妈妈跟那个儿子在一起了。也就是说，妈妈出轨的对象，是姥姥新欢的儿子，是姥姥的“继子”？这关系乱得像一团麻，让他觉得恶心，觉得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林晚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妈妈怎么能这样？姥爷才去世不到一百天，姥姥就找了新欢，妈妈还跟姥姥新欢的儿子在一起……这……这也太荒唐了。”

李奶奶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你姥爷要是泉下有知，不知道得多伤心。你姥爷一辈子老实本分，对你姥姥那么好，没想到你姥姥这么狠心。还有你妈妈，也是糊涂啊，跟谁不好，非跟那样的人在一起。”

王奶奶擦了擦眼泪，说：“晚晚，你别太难过，你妈妈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伤心。你还有你爷爷，还有我们这么多关心你的人，你要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林晚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心里乱得像一团麻，那些话像一把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他想起小时候，妈妈抱着他，给他讲故事，那时候的妈妈多温柔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想起姥爷去世的时候，他趴在姥爷的棺材上哭，妈妈站在旁边，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冷漠。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继续剥玉米，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心里却越来越乱。他想起小姨，小姨是妈妈的妹妹，小时候对他特别好，经常给他买糖吃，带他去玩。姥爷去世的时候，小姨哭得最伤心，眼睛都哭肿了。他还记得，姥爷去世之后，有好几个人赔了钱，是姥爷不知道为什么爬树从树上摔下来，出了意外，在场的人都赔了一笔钱。小姨拿那笔钱去城市开了个服装店，爸爸亲妈还给了钱投资，希望小姨能把服装店开好，以后能有个稳定的生活。

可是后来，服装店亏损了，倒闭了。小姨哭着给他打电话，说：“晚晚，对不起，小姨把钱赔光了。”他那时候还安慰小姨，说：“没关系，小姨，钱没了可以再赚，你别难过。”他以为小姨只是运气不好，服装店经营不善才亏损的，现在想起来，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李奶奶，”林晚抬起头，看着李奶奶，“我听说小姨拿姥爷赔的钱去城市开了个服装店，后来亏损了，是真的吗？”

李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是啊，你姥爷去世之后，很多人都赔了钱，你小姨说要去城市开服装店，你爸爸还给了钱投资，说你小姨一个人不容易，能帮就帮。没想到后来服装店亏损了，你小姨把钱都赔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林晚的心里一阵刺痛，他想起小姨对他好的样子，想起小姨给他买糖，带他去玩，想起小姨哭着跟他说对不起。他一直以为小姨是个好人，是个值得他尊敬的人，没想到小姨竟然拿姥爷的赔款去开服装店，还把爸爸投资的钱也赔光了。姥爷去世的时候，小姨哭得那么伤心，他以为小姨是真的爱姥爷，没想到小姨只是惦记着姥爷的赔款。

“小姨她……”林晚的声音有点哽咽，“她怎么能拿姥爷的赔款去开服装店？姥爷才去世没多久，她就拿着钱去城市享福，还把钱赔光了……她怎么对得起姥爷？”

王奶奶叹了口气，说：“晚晚，人心隔肚皮啊。你小姨那时候说得好听，说要开服装店，以后把你接到城市去住，让你过上好日子。你爸爸心软，就给了她钱，没想到她是那样的人。你姥爷要是知道，不知道得多伤心。”

林晚低下头，眼泪掉在了玉米棒子上。他想起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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