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雨凌龙》
大榆树的宽巷子里,众巡逻兵发现了沈伯晗躺在地上,他们以为少将军性命垂危了,不断地呼唤着他,还有的人跑回沈府向沈熙将军禀告此事。
可谁又知道,沈伯晗虽受重伤,但江明水的那五分内力并不至于摧毁他的生命,到最后江明水还是手下留情了,沈伯晗不想站起来,躺在地上,任凭清冷的风吹过,无数个榆树叶片拂过面颊,他的胸膛里好像被冰块镇住了一样,不禁打了个寒颤,远处的喧嚣声依旧是此起彼伏,他终于懂得了曾在书上看见的“物是人非”的含义了,这四个字竟是如此的悲凉、心酸。
他被士兵搀扶起来,并且向他们说,自己想要安静一会儿,不要任何人来打扰,那群巡逻兵平时受到少将军的不少恩惠,一群人经常在一起谈笑风生,一起饮酒,所以他们把少将军的性命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见沈伯晗面色苍白,双眼迷离,那些士兵十分担心,但有命令不许靠近,只好留下两个人在不远处看守着。
其实,在他的心里也有疑惑,师父潜伏这么多年,为什么今日突然就表明了身份,感觉这件事发生的十分突兀,似乎是本就要上演的一样,大起大落,沈伯晗到现在仍然不肯相信曾是武林盟主的师父会倒戈金贼,他决定亲自探查,一定要亲眼见证。
他有些后悔刚才对师父说了那么重的话,那些话字字句句充满了恨意和仇视。他倚靠在大榆树旁,手里握着长刀,他仔细端详着这柄长刀,还是师父找的临安城高级的铸剑师打造的刀,此刀名唤“横沧”,是他入军营后,当上了校尉时,师父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视此刀为珍宝,战场上他习惯使用长枪,平时他身负横沧刀,不舍得让刀身见血,所以他养成了不爱拔刀的习惯,能用拳头解决就不会用刀。
后来是父亲告诉他,无论任何武器,都是用来守护生命的,并不是杀伐的利器,该拔刀时就要毫无犹豫的出刀震慑敌人,如果刀长久留在刀柄之中,就会失去了刀锋的凌厉,失去了该有的本性,没有了心。
没想到这一次,这把刀斩断了师徒情分。
他闭着眼,脑海里尽是儿时的画面,那时候,妹妹才七岁,他十岁,沈伯晗从小就被武将家风熏陶,每天见到最多的物件就是各种兵器,他有时候偷偷跑到兵器房中玩耍,有一次,他被父亲发现,父亲责罚了他,他感到很委屈,但始终没有留下一滴泪,父亲问他,心里委屈为何不说出来,为何不大哭一场。十岁的沈伯晗说道,父亲远征,受那么重的伤都没有哭,还有那些士兵都不哭,我也不哭,我是沈家儿郎,父亲说过,身为武将,只能流血不能掉眼泪。
沈熙没想到沈伯晗小小年纪能有如此醒悟,他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并告诫,兵器各种各样,但兵器是用来保卫国家,对抗敌人的,它们虽没有生命,但也要对它们抱有敬畏之心。战场上,兵器是你的守护神,也是守护国家的利器,不应该拿来当作玩具把玩。
沈伯晗记住了父亲的话,从那天起,他立誓要成为像父亲那样的大将军,要策马奔驰于大地之上,手持兵刃,与敌人血战到底。
可他还是个孩童,父亲看得出儿子的志向,便教习基本功。
也是在那一年,父亲对他说道,沈家军的右护法江明水曾是武林盟主,武功盖世,你愿不愿意拜他为师,让他教你武功。
沈伯晗问道,他的武功比起爹呢?
沈熙微笑道,爹可不敢跟武林盟主相比啊,我作为你的父亲,可以教你人生道理,教你兵法,对于江湖高深功夫,我是不如他的。
沈伯晗说道,我学。
沈伯晗知道沈家军的右护法武功高强,但从未与那人说过话,沈伯晗找到江明水,说明了来意,江明水很喜欢他,便收了这个徒儿,见沈伯晗从小就一身正气,断定以后必会功成名就。
年复一年,沈伯晗到了十五岁,成长为了一个青涩少年,那年他第一次离开远离家乡庐州,第一次身着战甲,手中握着长枪,跟随着沈家军大队伍奔赴西北。
沈伯晗虽是沈家少爷,但父亲沈熙并没有对儿子有任何特殊照顾,而是直接让他报名参军,从一名小兵做起,要让他深刻地体会军旅生涯的不易和艰难,还有战场上的血腥和厮杀。父亲给他暂时改了名字,叫沈惊寒,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沈家的少爷沈伯晗的存在。
作为小兵,不会常常见到父亲,也很难和师父说上话,每次都是师父来找他。经过几次大战后,沈伯晗领略到了战场的惊险和死亡的恐惧,慢慢地,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军营生活,身上受的伤都是成长的痕迹,他没有忘记初心,每天闲暇时,就会找个无人地方练功夫。
深秋的军营中,朔风卷着塞外的寒霜,刮得辕门外的战旗烈烈作响。沈伯晗坐在高处,眺望远处的大本营,看到了父亲的身影,父亲身披沉重的铠甲,十分威风,他内心笃定一定会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
军中岁月最是残酷,生死只在瞬息之间。初入军营的沈伯晗,要熬过严苛残酷的新兵操练,扛过塞外刺骨的风雪,一次次浴血冲锋,一次次死里逃生。长枪磨破掌心,重甲压垮肩背,刀箭留痕的皮肉之下,是不肯弯折的傲骨。他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的坚毅果敢。旁人畏死避战,他永远冲锋在前,旁人贪图安逸懈怠操练,他日夜苦练,寒暑不辍。
这个从尘埃中不断磨炼的少年,用一身刀疤和满身风霜,褪去了少年人的单薄,只剩沙场淬炼出的凌厉与厚重,硬生生杀出了赫赫威名。
十六岁,沈伯晗成为了队将,此时传到了父亲和师父那里,都为他骄傲。
江明水对沈熙说,此子必成大器。
沈伯晗结识了此生第一个生死兄弟——薛炎。此人性格爽朗热忱,性子坦荡洒脱,见沈伯晗总是孤身一人、沉默寡言,薛炎时常默默照拂于他。
久而久之,两人相识,薛炎问沈伯晗叫什么名字,沈伯晗回答道:“沈惊寒。”
“噢!你就是那个新选出来的队将!我是部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叫薛炎,家在明州。平日里见你总是孤身一人,刚才见你十分低落,可是想爹娘了?”
沈伯晗点了点头。
薛炎便又问起:“兄弟,你今年多大?”
“十六。”
薛炎十分开心,说道:“我十八岁,原来你比我小两岁,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你就是沈小弟,从今往后,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沈伯晗十分感动,“薛大哥,我的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