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缘错愕地把时厌拉远了点，他和时厌的对话得避着点小张警员，否则很快会暴露时厌是个假助手的事实，解释起来很麻烦。

孟缘偷偷问：“你去干嘛了？”

时厌：“去加班了。”

孟缘其实想问的是“你怎么走出保护符咒的”，但时厌这句“加班”直接把他带跑题了。

孟缘诧异地：“你真去加班？”

“对啊。”时厌回答，“我刚才不是说了么。”

孟缘：“……”

刚才来的时候时厌跟着他钻进出租车，确实说了句他“也有事情”“要往这边来”，但当时那种情况谁会相信时厌说的话啊，肯定觉得他是好奇跟过来随便找的借口。

“那你怎么走出我符咒的？”孟缘又问。

“我也不知道，就走出去了。”时厌对答如流。

孟缘一愣，想了想估计自己在放映厅里时法力消耗太大，符咒失效，果然功力不够，还需要精练。

“不管多热爱工作，在这种地方都不要乱走，要小心啊。”他还是劝了时厌一句。

时厌顿了顿，点头：“好。”

那边的小张警员对孟大师和助手之间的对话显然很好奇，可又不好意思问。孟缘看出他的好奇，果断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得送保安大哥回家啊？”

“哦！对！对！我当然要护送大哥回家。”小张一拍脑门，又嘱咐，“那孟老师，你们也早点回去，打车记得要票，费用找我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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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两人离开了，孟缘才问时厌，“我们能不能从后门的消防通道那边下去？”

他解释，“这里的邪祟已经祛除，但我总感觉不太对劲，想在这附近再逛逛，看看情况。”

时厌颔首，表示没问题。

这种话按理不该对普通人讲，但是孟缘对于说给时厌好像没什么心理障碍。

也许是因为时厌表现得很淡定，也许他们已经是一起收服门仆的交情。总之，孟缘就这么大喇喇带着时厌，从消防通道一路走了下去。

再气派的商场后面都会有小道，孟缘走的就是这条道。

安全通道的楼梯间狭窄幽暗，平时孟缘绝对不敢走，但刚刚放映厅都自己闯过去了，现在只是走个安全通道，何况还有时厌一起，完全是小意思。

“你觉得不对劲在哪里？”两人并肩下楼梯时，时厌突然问。

孟缘心想这下时厌可真的像助理了，他们居然聊起这些。但意外的，孟缘心里还是没什么障碍，仿佛时厌和这类话题天然很契合。

孟缘先给时厌简单讲述天曜影城当年那场火灾，又道：

“从我在放映厅的经历来看，怨灵就是当年那场火灾中的怨灵没错。当年的报告是死了七个人，所以给七个人做了法事，但实际的死亡人数是八个人，被漏掉的那个就是盘桓在电影院的怨灵。”

“问题是，怨灵若要作乱，我们天师通常认为，三个月、三年、七年这些时间节点容易卷土重来，五年是个不当不正的时间点，突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不太正常。”

“你是觉得有外力给这个怨灵推波助澜？”时厌问。

“就是这意思。”孟缘惊讶地看着时厌。

其实他自己都没想到“外力”这一节，只是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风水。

“你是怎么想到的？”孟缘敬佩地问。

“……”时厌微妙地沉默了下，“灵感吧。”

孟缘点头，心想没接触过天师这行的新脑子就是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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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梯间一路下去，因为是已经停用很久的商场，整条路黑的很，还有积灰和蜘蛛网，从恐怖氛围来说绝对拉满。

但孟缘调用灵识，却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沈青禾曾经亲口表示孟缘的灵识极度敏锐，能发现普通天师发现不了的异样，孟缘自己也早就知道这一点。

他对自己的能力虽然不太自信，但对观察力绝对自信，如果他都没觉得这儿有什么不对劲，那就是这儿没有什么不对劲。

继续向下走，按说走到这里就没什么事儿了，孟缘却突地感觉有点奇怪。

他朝着让他不舒服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在马路边上，他看到一条黑狗。

个头很大但骨瘦如柴的黑狗，安静地站在马路边，路灯下它的影子格外细长。

就像是在城市边缘任何一个地方都会遇到的普普通通的流浪狗，正常人和它碰见都会下意识离它远一点。

但孟缘却“诶”了一声。

“我们认识那天晚上，我在路边就遇到了一条这样的狗。”孟缘对时厌说。

时厌“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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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狗看着不像是精怪，因为孟缘没在它身上感觉到邪祟的气息，但确实也不像条普通的狗，虽然外形就是狗的外形，但只要和它打一个照面就会感觉到区别。

这狗太安静了，安静得简直不像活物。

孟缘想再走近点去看，可刚往前走了几步，黑狗像是怕他，转身跑起来，倏然转过街角，消失了。

只剩当空一轮弦月照着大街，月色冷清如水。

“好奇怪啊。”孟缘说，“这样的狗很多吗？还是说两次我看到的是同一条狗？”

时厌没回答，一直看着那条黑狗消失的方向。

“你好像很在意这条狗？”孟缘问。

“我……”时厌被孟缘说了才飞快地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罕见地在心虚。

“也是，你是维护安全的，这么大一条狗在街上流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咬人，你肯定会在意它。”孟缘聚精会神在想狗的事情，没太注意时厌的反应，自顾自帮时厌给出答案。

“……”时厌附和，“对。”

“看起来不像邪祟但也不太正常，好像没什么危险性但怪怪的。回去写报告的时候把这条狗也写上吧，让张警官关注一下，否则这么大一条狗天天在市中心游荡，算怎么回事儿啊。”

孟缘碎碎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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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他们已经走上大道，街两边灯火通明，孟缘一眼看见不远处有个24小时便利店，明亮的灯光照着货架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在寒冷的秋夜看起来格外温暖。

孟缘顿时来了兴致：“我们去买点东西吧？”

时厌似乎愣了下。

孟缘解释，“今天是我上任以来第一次完成工作，而且刚刚遇到了那么多事儿，我想买点吃的喝的放松一下。呃……不过你要是没兴趣就算了。”

“不是。”时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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