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一段路离开城区，路上看到街边的甜品店，夏油杰习惯性停下脚步顺便给五条悟买了几个甜腻腻的草莓大福。

夏油杰四下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影出现，便拿出刚刚调服的咒灵玉直接咽了下去。

身旁的五条悟探出脑袋盯着他的动作，似乎是有些好奇，以至于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

夏油杰咽下咒灵玉。

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的味道，像是咽下团成团的裹挟着呕吐物的抹布，即便如今可以面不改色地吞下这种东西，夏油杰依旧没能完全习惯这个味道。

他下意识拧起眉，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夏油杰一般不会在小孩子面前展露负面情绪，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小悟。

五条悟捧着撕开的草莓大福盯着他看：

“那个……”

“是咒灵玉，悟不可以吃哦。”

夏油杰见他开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是想说，这个很难吃吗？为什么你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

五条悟微微歪头，澄澈的眼眸里带着天然的好奇。

夏油杰对着这双眼睛不自觉眸色微怔，他自认为掩饰得很好的情绪，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看穿了吗？

真是让人意外。

夏油杰自嘲地笑了笑。

很少有人问他这样的问题，可能是因为夏油杰太会掩饰，又或者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因为这是夏油杰力量的来源。

咒术是极为讲究平衡的体系，给了夏油杰无上限的术式，就会同样给出让他无法达到无上限的限制。这是获取力量必然付出的代价，是理所应当承受的东西，夏油杰总是这样想。

所以骤然有人直白地问出这种话，反倒是让夏油杰有些无措。

小孩子的洞察力有时候是很让人意外的，同时他们又那样直白犀利，以至于看到了什么就可以不考虑任何东西地问出口。

“其实还好啦。”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顺手揉了揉五条悟的发顶。

“骗人。”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屈起中指轻轻弹了弹五条悟的眉心：“吃你的大福吧。”

真是个坏蛋小孩，已经有几分高专时期的恶劣雏形了。

五条悟轻哼一声，埋头小口咬手里的草莓大福，腮帮子吃得鼓鼓的，恍若屯粮的小仓鼠。

夏油杰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嗯，不说话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五条悟吃了几口大福，不自觉微微皱起眉，把剩下几个都塞回夏油杰怀里：

“好甜，我脑袋不晕了，不吃了。”

夏油杰看着怀里几个还没动过的草莓大福，垂眸盯着五条悟看了几眼，怀疑自己遇到了假的五条悟，这还是他超级甜食狂魔的挚友幼年体吗？

不过人长大之后口味发生改变也是很正常的。

说起来悟的六眼从出生起就持续接收着海量信息，为了维持消耗，五条家应该会给他吃大量甜食作为补给，刚刚在巷子里的时候悟应该是消耗了不少咒力，所以会晕晕的，吃完大福之后就舒服了，自然不乐意再吃这么甜腻腻的东西。

“好吧，我现在带你回家，”

夏油杰思考了一番，觉得逻辑很自洽，便满意地回过神半蹲下身：

“那么小悟，你想试试飞回去吗？”

五条悟眨了眨眼，尽管没有表现得非常雀跃，但夏油杰还是在他眼底看到了闪过的兴奋：

“怎么飞？”

这样的提议对小孩子俨然是极具吸引力的。

夏油杰回到这个时间点后发现自己的咒灵库存也跟着清空了，不过运气比较好的是刚刚在巷子里调服的那只就是能飞的蝙蝠咒灵，正好拿来当坐骑使了。

“就像这样！”

夏油杰垂眸结印，刚刚巷子里那只巨大的蝙蝠咒灵应声而出，在空中显形，夏油杰顺势捞起五条悟的腰，带着他纵身一跃跳上蝙蝠的后背，蝙蝠瞬间一飞冲天。

凛冽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五条悟整个人被夹在夏油杰手臂间，软软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蹭得他眼皮痒痒的，但他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看向四周。

他们坐在巨大的蝙蝠上，平稳地向前飞着，蓝天白云触手可及，迅疾的风让人忍不住大口呼吸。

五条悟抬眸对上眼前的太阳，第一次觉得这样明亮炽热的东西触手可及：

“好酷！”

他的语气兴奋有激动，忍不住在夏油杰怀里扑腾了一下。

夏油杰顺手把他放到蝙蝠背上坐好：“自己抓牢，别掉下去了。”

嘴上这么说着，夏油杰手上还是留了个心眼，腾出左手护着五条悟的后背谨防他直接掉下去摔成肉饼。

五条悟坐在蝙蝠身上，有些好奇地伸手去抓路过的飞鸟，他的表情倒是还很克制，夏油杰看着他的动作，眸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这个年纪的悟，身上好像有种很特别的气质，跟整个世界都有点格格不入的疏离感，高专时期反而变得自来熟很多，跟寻常小孩成长的轨迹反而是相反的呢。

“这就是你的术式吗？”

愣神间五条悟回过头看了过来。

夏油杰回过神点点头：“是的，我的术式‘咒灵操术’，能够调服咒灵并操控其为我所用。”

五条悟若有所思：“我之前没听过这个。”

“因为不是传统的家传术式，而且……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夏油杰温声解释。

因为咒灵操术的稀有性和非家传性，夏油杰对这个术式的了解一直以来都停留在自己摸索的浅层，不过在看过《OO回战》的剧情后，他从羂索那里得到了一些启发，回头可以试试开发新的术式了。

“很多年是多少年？五十年？一百年？我在族学里听他们讲过很多很厉害的术式，有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投射咒法，还有加茂家的赤血操术，但没有这个。”

说到自己浩渺的知识储备库，五条悟脸上带上点骄傲，特意多说了一点，企图让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不那么小孩，好像懂很多东西的样子。

夏油杰听着他报菜名似的说了好几个术式，没忍住被他的样子逗笑，只摇了摇头：

“比这个还要久。”

“上一次出现这个术式，已经是千年前了。”

“一千年？”

五条悟愣了愣，这样漫长的时间跨度对一个小孩子来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不自觉睁大了眼眸：

“上一个六眼才是一百年前呢，那你的术式好稀有哦。”

这个结论显然让年幼的五条悟觉得有些挫败，家里的族人总是说他的六眼很罕见很罕见来着，竟然有人比他还要多九百年喔。

眼看着五条悟低下头有些蔫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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