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喘息限定》

7. 第7章

昨夜刚被暴雨洗劫,深秋港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

抵达后,瑞文在出站口等待已久,接了谢嘉程马不停蹄地前往分部公司。

沈林夏则自己打车去酒店,窗外繁华街景席卷,与破败的小巷穿插,打扮精致的白领来来往往,有种说不清的割裂感。

两侧楼宇都盖得异常高,窗户密密匝匝,压抑地几乎遮住天空,像是随时会倒下来把人挤死。

与合作商的应酬是晚上六点。

对方陈总是个豪爽的北方人,早年南下做生意定居港城,嗜酒如命。

沈林夏去行政酒廊取了提前备好的酒,稍作休息,便驱车赶往约定的餐厅。

入夜后的维港纸醉金迷、灯火璀璨。

饭桌上还有几位随谢嘉程来的分部下属,沈林夏都不认识,她也自知只是这场饭局的边角料,始终以陪笑为主。

相谈甚欢时,冰桶和酒杯恰到好处地送进来,桶里晶莹剔透的冰块还冒着寒气。

谢嘉程亲自起身开酒倒上:“知道您懂酒,特意从伦敦带了这只限量版麦卡伦18。”

“好酒!”张总品了一口,立即喜笑颜开,招呼服务员,“谢总这么有诚意,快把我珍藏的白兰地拿上来,今天不醉不归。”

“荣幸能品尝到您的私藏。”

他吩咐人醒酒,瞥了一眼手机消息,又倒扣在桌上。

饭桌上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很快,酒杯就递到了沈林夏面前,浅黄的酒液泡沫摇晃,气味很烈,一闻度数就不低。

她其实不太能喝酒,尤其是高度数的,宿醉必然头痛欲裂。

刚要站起来,酒杯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截去。

男人的腕骨线条凌厉,铂金腕表泛着清冷光泽。

衣角擦过时,清冽雪松香气靠近,沈林夏后知后觉,那是他身上的气味。

“他们设计部晚上还有工作。”谢嘉程执杯放低,轻轻碰了下,利落地替她仰头饮尽,搁在一旁。

他没有多说,取出冰桶里的第二支酒,“这支泰斯卡风暴温度正好,张总,尝尝斯凯岛的风味。”

可今晚根本没有会议啊。

沈林夏微怔,眼前酒瓶上结霜的水珠滴落,洇湿了桌布边缘。

酒过三巡,张总两颊发红喝得畅快,仍乐呵呵地倒酒,包间里除了沈林夏,大部分人都已经喝了不少。

谢嘉程数杯酒入喉,眼神却还清明,有一句没一句地明显有意将张总彻底灌醉,好尽早结束这场应酬。

大概是喝得有些热,他脱去了西装外套,深灰色衬衫挺括,更显得背影修长、宽肩窄腰。

酒杯一次次倒满、饮尽,有零星酒液溢出,顺着微微滚动的喉结流下,打湿了领口边缘……

他说话动作间暗藏锋芒,三两句就直中要害,偏偏气质丝毫不张扬,矜贵内敛。

仿佛并非身处酒楼包间,而是演奏交响乐的高雅宴会。

张总喝得很尽兴,合同也顺利签下,谢嘉程将人好生送走时,已十点过半。

初秋夜风微凉,路上车流不息,映照着维港繁华的夜景。

众人都醉得不轻,笑闹讨论着项目奖金,三三两两往外走去。

沈林夏没喝酒,自觉做好善后工作,最后出来时,只见谢嘉程独自走在最末。

下台阶时他略微踉跄了一步,皱眉抓住扶手,指尖微微用力地泛白。

却也只是两秒就松开了,他腰身挺得很直,大步流星地继续向前,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左手肘卷起的袖摆散了,向来一丝不苟的男人却没有及时打理,任衣料有些凌乱地松着。

沈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追上去,干巴巴道:“谢总。”

谢嘉程转过头看她,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丝毫没有醉意,额前碎发碎发掠动。他眉心若有似无地微蹙,递来车钥匙:“瑞文有事,你来开车。”

“啊?”

沈林夏怔了下,冰凉的钥匙握进手心。

她想起来,自己的入职资料上确实写了有驾照。

原来,刚刚替她挡酒,是为了让她开车。

谢嘉程见她不动:“怎么?”

“哦,没什么,我现在去。”沈林夏少见地殷勤,伸手向他搭在小臂上的外套,“我帮您拿到车上吧。”

“不必。”

豪华商场的地库有点绕,等沈林夏按车牌找到那辆宾利,开着回到路边,陈总已经总走了,同事们也走得七七八八,谢嘉程一个人站在浓墨般的夜色中。

西装外套半折在小臂上,风吹拂过衬衫,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他迈开长腿走过来。

沈林夏刚把放在副驾的小包拿开,就听后排“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谢嘉程上车后,淡淡酒味裹挟着夜风的微凉,是刚才麦卡伦威士忌醇厚又冷冽的味道,身影静静的靠在昏暗后排,许久不言。

沈林夏主动询问:“谢总,我们现在回酒店吗?”

半晌,他低低地应了声:“嗯。”

尾音几乎是气声,粗砺得如同砂纸磨过。

沈林夏这才发现他脸色白得厉害,左手攥拳克制地搭在上腹,衬衫被压得皱乱,已经没了方才酒桌上意气风发的模样,明显是胃不太舒服。

“谢总,您还好吗?”她连忙问,“对面好像有个药房,我去买点胃药?”

车停了太久没动,已经有同事探寻地张望,往这边走来。

“别声张……”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短促命令,“开车。”

沈林夏不敢拖延,立即开车驶入车流。

只是这一脚油门踩得太猛,纵使宾利性能极好,失重感也很强。

谢嘉程不适地闭了闭眼,质疑道:“你真的有驾照?”

“真、真的有,我开慢点……”

沈林夏心虚的声音越来越小,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紧张得微微出汗。

自从大三暑假考完驾照,除了过年走亲戚偶尔掌舵,还是在二线小城市空旷的大路上,其实她这两年根本没怎么开过车。

夜深后路上车并不多,但港城道路狭窄,又是完全陌生的城市。

沈林夏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车技,一路开得摇摇晃晃,在十字路口右转时,远处突然窜出一辆电瓶车。

她赶紧踩下刹车。

谢嘉程猛地随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安全带重重勒在胸口,薄唇瞬间抿得发白。

许久,他才气喘着挤出几个字,语气威压低沉:“沈林夏,你想谋杀……就直说。”

沈林夏飞快将豪车停在路边熄火,盯着导航上还有好几公里的距离心虚道:“领导,对不起,我坦白,其实我三年前考完驾照就几乎没开过,但刚刚那个情况,我没敢说……”

谢嘉程不答,伸手降下车窗透气,侧脸隐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有那冰冷中深深疲倦和不悦的气场,让沈林夏心里实在没底。

“如果把这么贵的车碰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她解开安全带转过去,小心翼翼地说,“不,我是说如果把您伤到了,我罪过可就太大了,我还是给您叫代驾吧。”

车熄火了,后排被浓稠的夜色与寂静淹没。

道路上车辆飞驶,窗外流光不时掠过,照在谢嘉程的脸上。

男人眉骨格外深邃,鼻梁高挺,光落上去切割成明暗的色块。

他兀自合着双眼,额上沁着一层薄汗,胸膛起伏,呼吸声沉重而克制,忽快忽慢,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良久,谢嘉程终于缓缓轻吐出一口气。

修长手指扯松领带,又搭上衬衫纽扣,试了几次都滑开,他眉头微皱,略微不耐地加重了力道才解开。

衣领凌乱开敞,黑金暗纹领带搭在胸前。

他仰头靠向椅背,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脉络分明,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唇也随之微微张开。

昏昧中,一种近乎暴烈的侵略和性.感,无声弥散。

这谁顶得住啊!

沈林夏不自觉抓紧了安全带卡扣,感觉浑身都跟着发热,心里的兴奋和道德在疯狂打架。

她目光垂下去,强迫自己不敢再看他。

“谢总……你好些吗,要不要去医院啊?”

谢嘉程简略道:“副驾驶……药。”

沈林夏听懂了,连忙探身打开了副驾的置物筐,左侧放着两三个不同的药盒,其中还有一只拆开的小药瓶。

他说:“四片。”

打开药瓶,沈林夏无意瞥见瓶身小字写着,推荐剂量是一次不超过两片。

她没敢多问,倒出四片递过去:“谢总,旁边有便利店,我去买点热水吧,胃疼最好不要……”

湿冷的指尖从掌心划过,激起转瞬即逝的轻微颤栗。

沈林夏的话还没说完,谢嘉程已随手开了瓶矿泉水,将药片就着冷水咽了。

他靠回椅背,重新合上双眼:“不许叫任何人,继续开。”

沈林夏乖乖遵命,调整了一下心态,屏息继续开车上路。

这次她油门、刹车都轻抬轻踩,尽管开得有些慢,但沿着大路也还算平稳。

等红灯时,她悄然透过后视镜往后看。

谢嘉程左手握拳更深地抵在了上腹,却依旧坐得很直。

回想上次半夜在办公室,他大概不愿意自己这幅样子被多一个人看见,哪怕是素不相识的代驾。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开到酒店,沈林夏也出了一层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她婉拒了迎宾代泊车,将车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

引擎熄灭后车里变得异常安静,而谢嘉程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沈林夏纠结,要送上司到酒店房间吗,他难受成这样能走路吗,是不是得扶着他?这也太刺激了吧。

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

“你可以走了。”

身后这一声很轻,将沈林夏拉回现实,那尾音几乎哑得难以分辨,却依旧强撑着命令的语气。

她回过头,在地库的冷光照射下,谢嘉程的脸色白得简直吓人,唇也没有一点血色,只有那双瞳孔依旧漆黑如墨、炯炯有神。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却像给人下一秒可能会晕倒的感觉。

“谢总,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导航上说,这附近就有一家医院,应该不远的。”沈林夏的关心中隐含着一丝期待,想再多做点什么。

“不用。”

“那我去给你买点其他药呢,我看你这几盒都是止疼,我哥是学中医的,他说胃疼最不能吃止疼片了,越吃越严重,治标不治本。”

谢嘉程压着上腹的指尖微微泛白,药效还没起来,他需要坐着缓一会儿,疼痛让人烦躁,遇上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后变得更甚。

此刻他念起瑞文的优点,话少、嘴严、公事公办。

谢嘉程从不怀疑,哪怕他病到吐血,只要说一句“回公司”,瑞文也会立即执行。

这种冷漠是他最看重的。

沈林夏还在继续问:“领导,酒店对面就有家24小时药店,你对什么成分过敏吗,我去一下很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