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回到府中时，禁军已经悉数撤走，玉蝉却是一脸焦急地望着她，不待她走近，便开口道：“公主去哪儿了，怎的这会儿才回来？”

“怎么？”

她随手将马鞭扔进婢女怀中，脸上是鲜有的不耐的神情，冷漠和嫌恶兼而有之，抢白道：“是什么要杀头的大事，累得你连迎我入府都不肯了？”

玉蝉冷不防被她呛了一句，低头告罪道：“奴婢一时失礼，请公主恕罪。”

青城这才淡淡地看向她：“说吧。”

玉蝉道：“是宋府来了消息，宋娘子......晚间呕血，现在恐怕不大好。”

青城万万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么一会儿，宋晚便突发病症。

明明走得时候都还好好的。她此时又想起她那张素白的脸，也明白了玉蝉那急躁的缘由，回头朝身后的两个侍女斥道：“还愣着干什么？”

她莫名发难，几个丫鬟惊疑不定，一时间面面相觑，并不敢动作。最后还是玉蝉急忙走上前，吩咐道：“去备车！”

再次拜谒宋府，一日之内的光景却已经大不一样。

历经多时炮制的汤药依然刺鼻，是青城曾经闻到过的记忆中的味道。其实她亦在无人的夜里忍不住的想象过，只是今日又是不曾料到的另一番景象。

眼下的局面已是焦头烂额，而令她实在难以忍受的是，这些事偏偏都撞到了同一天。

可知福不双降，祸不单行，古人所云，从来未非。

宋景深竟是已经隐去了大部分焦急的姿态，反露出来一丝万念俱灰的神色。见青城进府，好歹提起精神来施礼，只是哽咽地道了一声“公主”，便如鲠在喉，没有余话。

青城心中已是不安到极点，待到真正走进去探望宋晚时，反倒微微惊诧。

只见宋晚侧身躺在榻上，一只纤细的手下压着一本青皮书册，她神情安详，根本不像饱受病痛折磨之人。

只是待青城待走近了，却发现了她稍稍蹙起的蛾眉，和间或微弱的喘息。

感到有人前来，宋晚掀起眼皮瞧了一眼，发现是青城后，扯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素白的手指摩挲着手中诗集，反复游移的指尖正指着那句“烟花三月下扬州”，，略带歉意道：“我是真的想去看看的。”

“我知道。”青城伸手将她委地的青丝捞起来，等待着它们从指缝中溜走，落回了床榻上的锦被之上。

宋晚伸出手来似乎想抓住什么，可此时只有一阵寒风袭来，她徒劳的握住手，轻声道：“扬州的风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青城不得而知，所能感受到的是此刻京师的风。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本该属于暮春时节的温柔晚风，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变得比冰霜还要寒冷的。

窗外是渐渐浓稠的夜色，沉沉地欺压过来，厅内那几盏本就不甚明亮的灯烛，便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摇摇晃晃地映照着两个人的脸。

青城半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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