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死后被阎王竹马娇养》
淡淡的檀香挤走了稀薄的空气,俩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地暖的温度适宜,但此刻房间内却像个蒸笼似的,谢望初不仅身体热,脑子也热,大脑迟钝地都不会思考了。
空白足足五秒,谢望初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忘了。”
男人不依不饶:“你不是做了笔记?”
“……丢了。”
谢望初希望这个话题就此揭过,随便扯了一句:“找不到了,我再去问书墨要一本。”
说完,怕再从对方嘴里听到难以招架的话,立马要跑。
一条手臂横来,把他困在床板之间。
“……”
“真找不到了?”邢阎目光探究。
顿时被心虚占满,谢望初不敢与之对视。
“当然……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啊,骗你是笨蛋!”
笨蛋就笨蛋,他在心里嘀咕。
邢阎眯了眯眼,谢望初不再给他质疑的机会,从男人的胳膊底下穿了出去,迅速飘走了。
看着小鬼紧张的背影,邢阎轻轻笑了声。
躲进客房,谢望初才终于能够呼吸一点空气,想到笔记本,做贼心虚地飘到书桌边翻出来。
越翻越尴尬,越翻越脸红,最后承受不住了,合上本子。
真的,要接吻吗?
不行吧。
他和邢阎是朋友啊,朋友之间怎么能接吻呢。
谢望初死命摇头,重重地往椅背上靠,吐出一口气。
思索再三,他决定这几天再劝劝邢阎。
今天邢阎有个商务会谈,谢望初让他放心去,自己在家陪奶油。
奶油已经六个月大了,正处于尴尬期,大概是觉得自己不好看,性子都没以前闹腾了。
谢望初只得哄它夸它,说奶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
一抬头,邢阎正黑着脸,那冷酷的表情都把奶油吓住了。
谢望初:“你怎么了?”
以为邢阎是放心不下家里,他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奶油。
结果男人黑着脸离开家,谢望初也不知道邢阎怎么那么容易病发。
家里已经有一个抑郁症了,不能再有第二个,谢望初继续哄小狗。
奶油狗狗祟祟地低下脑袋:呜。
……
邢阎走进包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起来。
表面寒暄过后,邢阎被请到上座,他没什么表情,只想快点谈完回去,怕再晚一点谢望初和奶油的感情就快超过跟他的了。
数着秒表计时,几个老总你一言我一语,正经事不说,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没几句就要向他敬酒。
邢阎的耐心已经告罄,手指不轻不重地点着。
“邢总看起来想直接进入正题,不如我们就开始吧。”
这声音年轻又陌生,邢阎眼睛一瞥,角落里坐着一个穿西装的清秀男人。
钱盛予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胆怯,旁边的老顾总对他的表现感到慌张,忙对邢阎解释:“这是本次项目的负责人,小钱,第一次来这种饭局不适应,望邢总多多包涵。”
他们年龄相仿,但是一个邢总,一个小钱,地位高下立判。
顾总这么说,也是想讨好邢阎,不过他也不担心,因为邢阎向来不会为难人,正打算转移话题,邢阎却开口了。
“不适应饭局?”男人声音冷淡,“多喝几杯就适应了。”
说着,叫旁边的应侍生上来几瓶白酒。几位老总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局面。
钱盛予笑了:“只有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邢总不来几杯?”
顾总严厉呵斥:“小钱——”
“顾总不用担心,酒我会喝,合同我也会签。”邢阎拿起酒杯,杯底在桌上清脆一碰。
场面火药味一触即燃。
邢阎和钱盛予像是比赛似的,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几个爱喝酒的老总在此刻都变成了劝酒的人,半个小时后,钱盛予有点撑不住了。
他抓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抬头看见邢阎面不改色地喝完,心下觉得有点丢脸。
“喝不了就别强撑。”邢阎冷笑。
钱盛予的喉咙火辣辣的烧,压下返流的酸水,拼尽全力仰头灌,一个没忍住呛了出来。
这场比赛已定胜负。
胜利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心情很好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把笔一甩,邢阎站起来:“钱经理不舒服就回家吧,凡事都要量力而行。”
钱盛予看着邢阎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厢,心底的不甘心涌上来,他追过去。
一直到大门口,邢阎被钱盛予叫住。
“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冷漠无情。”
“钱经理如果喝醉了想发酒疯,出门左拐就有一家夜店,我可不是你能发泄的对象。”
“难道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吗?”
钱盛予摇晃着站定,“你对他,没有过一点愧疚吗?”
这句话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被点燃,邢阎的眼神冷得吓人,几乎是一刀刀剜在对方脸上:“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你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离开了,这么多年你过得风生水起,而他呢,命丧九泉!”
邢阎绷紧下颌,眼神凌厉地能杀人:“闭嘴!”
“你心虚了?”钱盛予呵呵笑起来,想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心痛地红了眼眶。
“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就好了。”
如果他勇敢一点,在邢阎离开的时候陪在谢望初身边,也许谢望初就不会死。
可是没有如果,他再也见不到谢望初了。
邢阎沉默,心情无比烦躁,他不想听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对他说莫名其妙的话。
在他看来,钱盛予没有资格评判他。
但是,方才的话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天色很暗沉,云层翻涌积压,好像要把人无情吞噬,有几滴雨丝落在脸上,冰凉至极。
邢阎闭上眼,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块石头,让自己的肺部无法呼吸。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邢阎!”
他咻然抬眸,谢望初站在罗马柱旁边,笑眼盈盈,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隔空对着他喊话。
“我怕你喝醉酒,过来接你!”
霎时间,雨好像停了,云层逐渐散开,月光从天上洒下一股清辉。
邢阎的心情膨胀起来,他往前走,刚抬起的脚步又收回。
“你刚才不是问我,后不后悔?”
他对钱盛予说:“我告诉你,后悔。”
“所以,”邢阎神色坚定,带着近乎偏执的疯狂,“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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