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中通，分出三杈，每杈生三叶……”余淮序嘴里嘀咕着，眼神一目十列地往旁边扫去。

“诶，”淮序捏着帛卷的手一停，“阿舒你看这个是不是？”

黎舒将头从自己手上的帛卷里挪过来，对比了下，点了点头，“这个是做什么的？”

余淮序瞄了眼帛卷上图画旁边的药名——刚前。

那画帛刹那间被她撇到一旁，转而去翻起了另一个帛卷。

“找到了！”淮序一把将黎舒拉过来，对着她道：“这儿写了呢。”

“刚前，羊食之则健……”淮序袖子被猛地拉了拉，淮序眼神茫然地看了欲言又止的黎舒一眼，随后不明所以地接着读道：“味辛，寒。茎中通，利小便，主阴……额。”萎。

“你们两个在乱看些什么？”萧珩之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淮序手中的帛卷捞了起来。

这下余淮序算是知道为什么黎舒不愿让她接着说了。不过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黎舒脸皮薄，被他这么一问当即红了脸，默不作声垂下了头。

而余淮序也没好到哪里去，单独和黎舒说说也就罢了，他怎么还突然跑进来了。

瞧着黎舒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她也用手撑着头，没去应付萧珩之，打算来个冷处理，让他也尴尬一下。

余淮序咬了咬唇，埋下头与黎舒来了个四目相对，之后两人都是没忍住，憋出了个笑来。

她抿着笑，悄悄抬头，却不想竟对上了萧珩之黑如锅底的脸。

笑都笑出来了，她便也不再扭捏，道：“你不是喜欢看这些吗？能用上这个也说不定呢。”她打趣着，见他一哽，脸上的笑愈发灿烂。

“在聊些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温临温和的声音传进来，想去淮序身前，却碍于萧珩之的挡道，被迫站到了黎舒前面。

“望之你怎么才进来呀。”余淮序脸上的红晕弱了些，看着来人。

萧珩之抬了抬眼，扫了温临一眼，之后又直勾勾盯着淮序。

“外头出了点事儿，我便去守了下。”

黎舒倏地抬头，站起身，此时也顾不上先前害羞的情绪了，“可是又有人来哄药了？”

温临点头。

“劳烦温郎君带我前去一看。”

“这……”温临望着淮序和一旁岿然不动的萧珩之，想拒绝，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余淮序挥了挥手，跟两人道别。

“……好吧。”

裙摆接着裙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留下房内两人一站一坐无声对视。

萧珩之：“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进来了吗？”

余淮序横了他一眼。他昨天晚上干了些什么事她都还没追究呢，现下也没别的人，她也没必要同他维持那点易碎的体面，干脆不再理他。

“我伤口又裂开了，进来找药止血。”说着就要扯掉手上的绢布。

淮序见状，一些不大美好的回忆涌上她的心头，吓得她连忙起身握住他动作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抵上跳动的脉搏，萧珩之止住了动作，接着补充：“方才温郎君招呼人时撞了我一下，想来是太过着急，应该不是故意的。”

余淮序：……

见她不表态，萧珩之淡淡轻笑了声，“也罢，阿序定然向着他，也不知阿序何时同他关系那般要好，竟也唤上了他的表字。”

“……你少在那儿拐弯抹角的。”淮序受不了他这般说话的调调，忍无可忍开口。

“嗯……直说的话，约莫就是起了些妒意了吧。”

话说得太过直白，他也未做修饰。自那晚他想明白之后，他便没再打算放手。

说到底，是余淮序先说的心悦他、要嫁他，话既然话说出了口，就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你，”淮序语气一滞，“什么意思？”

他又不喜欢她，何必说这些话来误导她。

“不是你自己说的，我们把婚约解……”话还没说完，一根带着凉气的食指带动余淮序的手腕，抵在淮序的唇上。

“阿序，序序，这种话是不能随便说的。”语气认真又严肃。

那一晚的僵持，好似全然忘了一般。

余淮序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病症还没减弱下去，处于精神分裂的状态了。

“序序有字吗？”他移开自己的手指，回味时，上面还带着几分温热。

看着那张苍白又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淮序总觉得自己是得了什么癔症，心里觉得荒谬，可偏偏感受太过真实，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摇了摇头。

“啊……”萧珩之没说什么，又开口：“序序，你从今日起，便唤我的表字，子璋。至于旁的，自然是不能同我相提并论的。”

这个旁的，自然是指温临。

余淮序睁大了眼，脑子里清明了几分，倒不是因为他不让她称温临的字，而是因为，他刚刚说他的字是什么来着？智障？

真的可以吗？

“好呀，智障！”她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大喇喇叫着，一连好几声。

萧珩之见她这般，虽觉得奇怪，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淮序见他不解其意，由着她叫，便也就失了兴致，恹恹揉了揉眼睛。

见此，萧珩之轻笑了声，又抬手去解绢布。

余淮序见状，有些应激，下意识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序序，我要上药呢。”说着将手伸展开，递到淮序面前，“不若序序帮帮我？”

手刚到了淮序眼前，便被一股大力弹了回去，“我才不弄呢，上面全是你的血。”血脏得很。

萧珩之被拒绝了也不恼，仍旧挂着温和的笑，倒让余淮序想起了总是带笑的温临，不过这副样子落在淮序眼里，只让她觉得有些诡异。

“你其实可以不笑的。”余淮序诚实建议道。

见他不解，淮序也不再多说，便去匣子里取了些小蓟来，帮着他止血，也算是现学现用。

余淮序撑着头靠在桌上，看着人换药，没半点帮忙的意思。

自己划的自己负责。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温临终于是同黎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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