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夜很深,牢房昏暗,伸手难见五指的黑暗里,魏渊睁着眼,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身旁的人已经没有动静了,听声音,是已经沉沉睡去了。
手掌轻轻压在心口上,他慢慢感受着沉重的心跳,许久许久之后,默默闭上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他非要帮她,明明是他非要……既然已经选择了,为什么要这样?
她痛苦的脸色和拧紧了的眉他不是没有看见,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求饶声他不是没有听见,可他竟然那样孟浪。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五指覆在眼睛上,明显的重力压过来,躁乱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他转头,向闻清琳那边看去,凌乱的裙摆,白皙的肤色,刺眼的痕迹。
也许是她太累了,竟然连衣衫都没整理,就这样睡了。
魏渊看着,沉默着,抬手把散落的裙摆遮回去。
坐起身,他托住沉重的头颅,缓慢而深处地吐了口气。
看来对方是个很了解他的人,竟然能找到这样一个屡次扰乱他神智和选择的女人。他默默想,此趟回京,怕是要万般小心才是了。
抬头看一眼头顶的窄缝,昏暗,寂静。罢了,还是等沈和回来,好好查查吧。
后半夜,四更天,魏渊睡得断断续续,隐约听见几声悠远的梆子。
夜风渐起,落叶扫在地上的哗啦声徘徊在头顶。
忽然,一声清脆的喀喇声,是靴子快速碾过落叶的声音。
魏渊猛的睁开了眼,
“哗啦”
铁锁链被打开,牢门吱呀一声,黑暗的甬道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魏渊调转身子,直直面对着声音的来向。
又一声门响,狱卒点头哈腰在前头领路,“大人,就是这里了。”
昏暗的环境里,来人的声音平静似雪。
“魏大人,惠宁长公主有请。”
魏渊猛然抬头,惠宁长公主?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示意狱卒立刻去打开牢门,“请魏大人不要多加耽搁。”
低眸,魏渊稳定心神,“惠宁长公主与驸马于云德十二年就移居梅川,利州与梅川相隔百里,长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分毫不理,只是问,“难道要长公主亲自过来请你吗?”
魏渊不敢。他敛衣起身,向着那人微微点头,沉默地向外走去。
此人当真是长公主的人,还是沈长泰派来想要他死的,此刻都已没有分别。他们抬出来的是长公主,是天潢贵胄,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出了地牢,遍地火把将整座府衙照得如同白昼。待到长公主莅临之所外看见被侍卫压在刀下的沈长泰,魏渊心底才微微一愣。
就算来的人当真是长公主,也实在没必要如此地步。
到廊下,有人开门,魏渊点头致意。进去之前,他问来接他的人,“我的随从还在牢房里,可否方便把他也带过来?”
那人置若罔闻,手上一推,将他推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关上,魏渊心底难免冒出几分冷汗。
内室书桌后,一穿丁香色裙衫的雍容女子端坐其上,魏渊飞快望了一眼,立刻大礼跪下,“微臣魏渊,见过长公主殿下。”
翻看着手中的文书,惠宁没有抬头看他,“起来吧,赐座。”
旁边伺候的侍女便送来凳子,魏渊点头坐下。
放下文书,惠宁问,“沈长泰已经预备好了替身要你死,你可知道?”
魏渊说,“是,微臣已经知晓他的意图。”
“你打算怎么应对?”
魏渊一愣,虽然不解其意,也全盘托出。但说完,心里还是有一分发毛。
惠宁猜到他的想法,笑:“你会有担心是很好的,但是你放心,本宫不是同那等贼人同流合污之人。本宫问你,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有把握妥善脱身。”
魏渊垂眸,心内思索了片刻,索性不再隐藏。“微臣确实在一开始就留了后手,沈长泰控制的也只是我暴露出来的一小部分人马。”
“只是微臣疑惑,长公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惠宁不回答他的问题,“你那个手下叫沈和是吧,公主府的人手已经和他接上了。沈长泰在利州这些年确实作恶多端,你如此设计他,并不为过。”
魏渊说,“被土匪抓走,并非微臣设计。”
惠宁顺坡下驴,“那便是你一向妥当,本宫很欣慰。”
魏渊顿一顿,“长公主驾临利州府,怕不是专门来解救微臣的吧?”
惠宁一笑,“当然不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那就是不能告诉他。魏渊便问,“长公主打算怎么处置沈长泰?”
惠宁看着他,“公主府的人已经控制了沈长泰,要如何处置他,如何写折子给皇兄,那不是本宫要考虑的事。”
那就是全权移交魏渊处置了。
魏渊起身,“微臣多谢长公主为利州百姓主持公道。”
惠宁淡淡笑了,“不必,这是都是你魏渊的功劳。”
她不领情。魏渊不禁疯狂回想是不是魏家曾经给过惠宁长公主什么帮助,这才得以让她施以援手。思来想去没有结果,那他只能往以后去想。她是不是有什么需求,只有魏家能帮?
惠宁长公主微笑着,看魏渊低头不语,端起一盏热茶,掀开茶盖,吹了吹热气,慢慢啜饮。
魏渊的心沉下来,瞬息间已经有了决断。
他无法替整个魏家做决定,但他自己的主,此刻倒是可以卖给她。只是这一点的区别,他须得向她细细言明。
正要开口,他身后的房门忽然响了一声。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他身边快速滑过,走到惠宁长公主身边附耳低语。
魏渊低头不语,识相地充当聋哑人。
然而眼角余光中,却清晰地瞥见惠宁的脸色,随着那侍女的话语越发沉寒。
一道狠厉的目光直直射来,魏渊本能地感知不妙,却已经来不及。
下一秒,那只盛满了热茶水的茶碗猛然飞过来,狠狠砸向了魏渊的肩膀。
“哗啦”一声,茶碗连着茶水泼洒一地,魏渊慌忙跪下,“长公主恕罪!”
惠宁砸了一碗热茶还不解气,怒火中烧之际,抓起手边的一沓文书朝着地下跪着的人狠狠砸下去。
“魏渊!你好大的胆子!”
魏渊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跪伏在地上,“殿下息怒,微臣知错。”
他如此乖巧,惠宁的怒火不消反涨,“你知错,好啊,那就是你明知故犯,平白无故欺辱清琳!”
清琳?魏渊一愣,闻清琳?
他惶然抬头,“殿下?”
惠宁眼底的恨意交织着怒火,那不是演戏,不是惺惺作态,是当真恨极了他。
魏渊心底猛然一沉,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犯了个不可饶恕的大错。
见他神色变化,惠宁立刻明白他全都回想起来。心底的怒意更盛,当即从一旁抽了长剑,寒光一闪,剑刃直直贴在了魏渊脖颈上。
而那裸露出来的颈子上一抹鲜红的指痕,更是叫惠宁气得头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