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男友死了》
“你怎么还在睡?”
“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真是让人头疼啊,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窗外黄昏,天空被晚霞烧得滚烫。
拎着爱马仕铂金包,颈间戴着澳白珍珠项链的女人埋怨了几句后,还是没有大声叫醒正在沉睡中的莫灼言。
她走出卧室,跟随她一起来公寓的保姆正在将食物和饮品填满冰箱。
莫灼言的母亲安虹将包放在沙发上,在这套公寓内走走停停巡视,最后她的脚步停在靠近露台的小房间前,拧动门把手,但打不开。
她上个星期来,这间房没有被锁。
为什么要锁?该不会是那些神神鬼鬼的道具?符咒啊,桃木剑什么的。
谁家父母会乐意自己孩子放下偌大的家业不管去跟着道士研究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安虹在手办展示柜找到被藏起来的钥匙。他从小就喜欢将东西藏在手办柜里,当妈的一直装不知道。
钥匙打开门,安虹走进去,里面没有她以为的东西,但她依旧惊讶地用手捂住了嘴。
从房间出来后,她心有余悸地将钥匙放回原位,在沙发上端坐着。保姆叫了她几声,她才应着。
回主宅的路上,她一直心不在焉。
混账东西,再怎么喜欢人家也不能做跟踪偷拍的事情,还将那么多照片贴在墙上。要是被孟淮明和陈芜知道了,她的老脸该往哪儿放。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能光明正大追女孩?
安虹回去和丈夫商量,一致决定,不能让莫灼言没有章法地乱来,老两口得帮忙撮合。
安虹叹了一口气:“我们得先问问陈芜的意见。她万一不乐意真真和其他人在一起。”
丈夫反驳:“她是一个明白人,怎么会在这种事上想不过来?你该担心的是,她看不上咱儿子。混账玩意,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安虹道:“我再缓缓,过两天再和陈芜说。”
陈芜怀孕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一检查,得到了怀孕的结果。
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月了。
如果孩子能平安出生,那将会是孟昭西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或者亲妹妹。
问题在于,陈芜现在50岁出头,属于高龄产妇。
林由真听陈芜的意思,她目前想留下这个孩子。
但是,林由真很担心陈芜的身体。
傍晚的风吹散着白天残余的热气,林由真和陈芜坐在庭院里,看着太阳落下,黑夜彻底入侵。
孟昭西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手触碰他妈妈的肚子。
他也在这里待过。
他的母亲在怀孕后期为着孕检结果整天担惊受怕,最后还是冒着风险将他留了下来。
他幼年时因为心脏问题觉得自己难受得快要死去的时候,曾对妈妈说,让她生一个新的孩子来代替他。
代替他。这样的话,等他死后,父母就不用过度伤心。
陈芜眼泪直掉,怨恨自己没有给他一副健康的身体。
好在那次身体不舒服只是虚惊一场,没过多久,他就好了起来,再长大几岁,他成天活蹦乱跳,和同龄人没什么两样。
林由真半夜醒来,发现孟昭西不见了。
也许是去看他爸妈去了,也许是溜出去打篮球。
林由真坐起来,屈膝,头枕在膝盖上,胡思乱想着。
旧的灵魂离开后,会有新的生命到来。
那个孩子如果顺利出生,会健康吗?会长得像少爷吗?性格呢,会和少爷一样虽然嚣张但讨人喜欢吗?他会替代少爷吗?少爷在这个家存在的痕迹会越来越淡吗?
林由真不由得想到自己。她呢?她要重新花多久时间来遗忘他?或许没法忘,只能淡忘。就像她现在不会时常想起奶奶和姨奶奶,但一旦想起,就会整夜整夜得睡不着。
她会结婚,会生孩子,会老去。她的生活会被各种事情充斥,会无暇记起他。
她喜欢看少爷因为她而掉眼泪。但少爷真正难过伤心时,她也会跟着一起难受,这个时候,她又不想看到他哭了。
等少爷真正消失后,她就不会因为他的眼泪牵动情绪。她看不见他哭,她的心就会变硬,她就可以安稳地,不再犹豫地,继续和其他人走下去。
她可以做到的!真的可以吗?
农历七月十三,她回了伏泽一趟。
她知道林东临肯定会在墓园蹲她,所以她选择晚上去祭扫。
“上坟不过午”,传统习俗是上午祭拜。因为上午阳气充足,是扫墓的最佳时间。
若是异地祭拜,则适合在傍晚进行。
寻常人不会大晚上来墓园。
林由真不怕,因为孟昭西跟着她。
她先去了妈妈的墓地,再去了奶奶和姨奶奶的墓地。
清理墓地周围的杂草和杂物、摆放贡品、上香祭拜、焚烧纸钱。
她在墓园看到了很多鬼,她的胆量现在已经练出来了,可以装作看不见,那些鬼也是别人的亲人。
当晚祭拜,当晚离开,让她的生父没办法见到她。
七月十五,她又和孟家人去了孟昭西的墓前。
阴天,太阳躲在云后面。
孟昭西看着墓碑上自己的名字,心里百感交集。
“能不能请一个拉二胡的来,拉上一曲。”少爷点评,“我觉得缺点氛围感。”
都墓地了,还不够有氛围吗?
林由真心里那些伤感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她打开手机便签,打上字:【要不然,我用手机给你放一首二胡曲?】
少爷说:“我爸我妈我哥可能觉得你疯了。”
【你还知道啊。】
孟昭西觉得无趣,爬上离墓台两三米的白栎,坐在枝桠上往下看。
他爸他妈站在一起,林由真和孟珩站在一起。
都很登对,都有美好的未来。
他的未来没了。
他得懂事,得有大房气度,不能看见他哥和林由真站在一块,就妒夫病发作。
林由真一直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他那么爱她,当然得成全着她。以后她有了孩子,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她和孟珩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
反正孟珩是他亲哥,两人流着相似的血。马虎一点血缘,那就是他的孩子。
他咬牙切齿地想,谁让他命短呢,这些就是他应当承受的。
“你说,昭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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