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丫鬟,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
林昭昭盘了三天的账,越盘越不是滋味。
育儿堂的问诊银子,她定的价已经很低了。
小病小痛看一回,收二十文。
开方子带药膳的,五十文封顶。
比城里那些医馆便宜了不止一半。
可就这个价,还是有人掏不起。
她记得前天来了个妇人,背上背着个孩子,手里牵着个更小的。
那更小的孩子咳得脸通红,鼻涕糊了一下巴。
妇人在门口站了半天,问了一句多少钱,听完转身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拽了拽大孩子,压着嗓子说了句。
“走,回家熬碗姜水。”
春杏那会儿追出去叫了两声,人没回来。
林昭昭坐在桌前想了很久。
她来这个世道也有些日子了。
上辈子在幼儿园当老师那会儿,碰上家长交不起托管费的,园长还能给免半个学期。
可这是古代。
没社保没医保,看病吃药全靠自己掏钱。
二十文对她来说是半碗茶的事,对那些靠卖力气过日子的人家,可能是两天的口粮。
她翻了翻账本上剩的那二十四两,心里算了一笔账。
每月拿出一天来,不收诊金。
药膳的材料她可以自己贴一部分,不够的从这二十四两里扣。
一个月一天,撑得住。
第二天早上,她跟秀娘几个人说了这事。
秀娘没什么意见,点了头就去准备。
翠屏和春兰也没多话,跟着干活。
春杏倒是嘟囔了一句。
“白看病还倒贴药钱,姑娘你是开善堂呢。”
“一个月就一天。”
“那也是银子。”
林昭昭拿笔在纸上写告示,头也没抬。
“挣银子是为了花的,花在该花的地方,亏不了。”
春杏想了想,没再说。
告示贴出去的那天,育儿堂门口没什么动静。
过了两天,陆陆续续有人来打听。
“真不要钱?”
“真不要。每月十五,带着孩子来就成。”
头一个公益日定在三月十五。
那天天还没亮,巷子口就排上了人。
林昭昭起来推门一看,队伍从育儿堂门口排到了街尾拐角。
全是妇人。
有背着孩子的,有抱着的,有牵着走的。
孩子大的三四岁,小的还在襁褓里。
林昭昭愣了一息,回头冲里屋喊了一声。
“秀娘,翠屏,把桌子再搬两张出来。”
那一天从辰时看到申时,中间就歇了一炷香吃了碗面。
来的多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积食的最多,风寒次之,还有几个是出疹子的。
林昭昭一个一个看,看完了跟娘亲们交代清楚。
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夜里怎么护理,几天该好,不好了怎么办。
说得细,说得慢,确保每个人都听明白了。
秀娘在旁边帮着登记,翠屏和春兰熬药膳粥,一碗一碗端出去。
有个老太太抱着孙子看完了,走的时候拉着林昭昭的手。
“姑娘,你这是积德的事。”
“老人家客气了,孩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老太太点着头走了,走出两步又回来塞了三个鸡蛋。
林昭昭没推,收了。
到了傍晚关门的时候,春杏蹲在院子里数。
“今天一共看了四十七个。”
林昭昭靠在门框上,腿都软了。
“多吗?”
“多。”春杏翻了个白眼,“寻常日子一天才十来个,今儿翻了四倍。”
林昭昭笑了笑,没接话。
她心里在想别的。
今天来的那些人,好些个都不是头一回带孩子跑医馆。
有几个妇人说,之前去别处看过,药吃了不见好,又贵。
有的干脆说,城东那几家医馆,小孩的病根本不上心,随便开几副药就打发了。
她没搭腔,只管低头看诊。
可春杏嘴快。
“那可不,那些医馆一副药就要上百文,还未必对症。我家姑娘这儿,又便宜又管用,可不得来么。”
林昭昭瞪了她一眼。
春杏吐了吐舌头,没再吭声。
公益日的事,两天之内就传开了。
不光是穷人家来,有些家里不算穷的也赶着十五来。
说到底,谁家银子不是银子,能省则省。
到了第二个月的公益日,队伍排得更长了。
巷子里挤不下,排到了隔壁街上。
育儿堂的名声,一下子就起来了。
可名声这东西,有人听了高兴,有人听了就不高兴。
城东有家医馆叫回春堂。
开了十几年,在这一片算老字号了。
坐堂的郎中姓孙,五十来岁,医术中规中矩,靠的是资历老、关系广。
回春堂也看小儿的病,虽然不是专门看的,但好歹能分一杯羹。
以前这片的百姓生了孩子有个头疼脑热,也都往回春堂跑。
这两个月,明显人少了。
孙郎中一开始没当回事。
等到第二个公益日过后,他徒弟跟他说了一句。
“师父,上个月小儿问诊的单子,比去年同月少了快一半。”
孙郎中放下茶杯,没吭声。
过了几天,他让人去打听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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