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级别的猫没资格哈我》
尽管林安仁没有回归深海,但深潜者血统带来的法术天赋也让他自己开发出了一些关于水的实用的小妙招。就比如现在,加湿器咕嘟咕嘟冒泡,让办公室内水汽氤氲,刷了防水涂层的墙壁很快就覆上了一层均匀的水膜,将整个办公室包在里面。
微薄的魔力通过水汽四处流转,隔绝外界的同时也随时监视着内部的情况。林安仁清楚办公室的客人们对此可能反感,于是赶在他们可能发作之前,他率先带着歉意搓了搓手道:“不好意思,学艺不精,为了不让外面听到我也只能这样。”
空气中流窜的魔力让赛巴卡感觉浑身都在痒,它不想当众挠痒只能眯起眼睛忍着,努力地连胡子都绷直了。而夏远星前几天还是个普通人,对魔力并不敏感,不知道赛巴卡为什么摆出那个表情还不发作,他只能它抱在怀里警惕地开口:“什么骨片,你怎么知道的?”
“就、昨晚爆炸那只猫身上的骨片……”
夏远星的警惕让林安仁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然后这位见多识广的医生就想起了双方存在很大的信息差,连忙摆手解释。
“蓝家给你们学校捐了一栋楼,还有不少实验器材,蓝乔茵小姐有监控室的钥匙,昨晚你们的行动录像都是她处理的……她昨天联系我的时候就给我发了录像,重点标注了几个监控录像的截图,让我留意这种法阵和最近骨折或身上沾有碎骨的动物病历。”
“原来如此……”夏远星憋了一路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他便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开门见山询问道:“这只狗是什么情况?”
“没有什么魔力也不是被附身,看骨骼是一只普通的两岁左右的金毛。我没有看到这只狗来时候的状态,咱们到医院的时候,我同事已经做好了备皮准备,而且处理了一部分外伤,只有手术之前别的医生拍的照片。”
林安仁唤醒了在高水汽下依旧坚强工作的电脑,将宠物医院系统内上传的照片打开,展示给夏远星,他挪动鼠标点击放大,指针点着被绿色丝状物缠绕已经发黑了的狗腿。
“这狗是被人绑在了城郊的护林铁丝网上,因不断挣扎,身体在铁丝网凸起的刺上刮得新伤叠旧伤,左前腿被渔网缠住看这个勒痕,以我这么多年的兽医经验来说怎么都已经坏死需要截肢,而且铁丝网风吹日晒伤口反复摩擦理应感染,这狗大概是活不下去的……”
“然后它活了。”赛巴卡从夏远星怀里抻长了脖子,脸几乎贴在电脑屏幕上,“哪怕不是普通的狗,这些伤口问题也足够致死。”
“是吧?”得到了赛巴卡的肯定,林安仁讲话也自信了起来,“您看这个X光片,这烂得这么深没有血这骨头应该也坏了,可它骨头就没问题。而且不光是骨头,连主要血管也没有遭到破坏,谁家塑料网能长眼睛避开血管?”
“你是说它这些伤口都是人为控制,然后把它放在那里的?”夏远星的思维开始发散很快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那些骨片组成法阵了吗?是不是类似于生物炸弹?”
“不是,不是。这些骨片的确组成了法阵,但我认为是保命用的,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林安仁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然后递给了夏远星,“我下刀清创的时候发现切起来手感不对,就警觉起来了,毕竟昨晚刚发生那事,有些东西X光也检查不出来,再加上本来那条腿就该截肢,我就顺着那个伤口把这狗腿上的皮剥开了,结果——”
夏远星看着那段血腥的录像,眉头紧锁。
被剥去外皮展现在镜头里的肌肉纤维一半是正常的鲜红,而靠近伤口的下端是不正常的灰白,就像水洗过的肉块又被搁置很久,即将腐烂一般。林安仁的经验是对的,这样的组织已经坏死没救,理应切除保命。然而就当手术刀碰到那块组织时,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过去,就连已经被塑料网磨掉的肉也贴着骨头向下生长了一些,将腿和脚的肌腱重新连接上。
然后,打了全麻不应该有任何活动的狗腿在镜头里颤抖了几下。
肉在鼓动,血在流淌。
重新活过来的血肉蠕动着,一块又一块轻薄纤细的骨片被肌肉纤维推了出来,浮在表面像是示意手术者——我的使命完成了。
“林医生你……还好吗?”夏远星有些担忧,他隔着屏幕都觉得有些精神污染,更何况当时目睹一切的人,“你刚刚说有同事,他们看到了这些还好吗?”
“不用担心,发现不对的时候我就把他们的认知屏蔽了。”林安仁看了一眼加湿器,“他们只会认为我进行了一场奇迹手术,然后让宠物医院的口碑更上一层楼了。”
“那这之后你把骨片捡走了,肉和骨片有没有什么反应?”夏远星关掉屏幕将手机还了回去。
“没有。”林安仁回忆着当时把骨片取出来的手感,“我把它弄下来几乎没有费力,它不像从里面出来的,更像是后来黏在上面的。”
“嗯……”
夏远星努力地回忆着昨晚箭头身上的骨片,天太黑再加上他没有像林安仁上手去摸,也无法确定这猫狗身上的骨片法术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如果这两件事真的有关联,嵌在箭头身上的骨片,或许就是那具身体明明已死,但还“活着”能生长的原因。
赛巴卡没有夏远星那么多想法,它晃着尾巴,踩着键盘走到了办公桌那个小盒子前,低头盯着里面的骨片瞧。
盒子里的骨片很小,只比那些做首饰用的螺钿片大一圈,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动物的。施法者将它片得很薄,尽管有地方厚薄不均,但整体可以说是半透明的,表面磨得很细,有手工的痕迹。
“确实有施法的痕迹,但是它本身没有什么危害,只是一种媒介。”
“赛巴卡大人认识这种法术吗?”林安仁虚心求教。
“从录像里最后的法阵来看就是一种常见的血肉献祭术。”适应了空气中时不时的魔力瘙痒,赛巴卡盘起尾巴蹲坐在办公桌上,“无论哪边都有这种血肉献祭,我也分不出是什么流派。”
“具体的效用呢?”夏远星从思考中抬头,“血肉不可能凭空生长,这只狗生命垂危也不可能继续透支,谁来付这个代价?”
“自然是被献祭的。”赛巴卡歪着脑袋,觉得夏远星在说傻话。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骨片和被献祭的生物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原来是这个。”赛巴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也在虚心求教的林安仁开始给这两个法术白痴扫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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