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XH]恋痛》
死寂吞噬了整座地下研究所。
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与浓重的铁锈腥气交织在一起,沉沉笼罩着这座深埋地下三层的牢笼。
幻影旅团的突袭已然落幕。
对方的抵抗比预想中的还要弱,如此规模的地下研究所,这场肃清仅仅持续了一个小时,完全称得上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破碎的仪器横七竖八倒在廊道两侧,断裂的电线接口冒着细碎火花,墙面弹痕与血痕交错,整座基地再无半点活人的动静。
侠客把玩着从废墟里捡来的半块铭牌,上面的漆字已经被血迹浸染了大半。
“黑匣。”他念出声,歪了歪头,“团长的判断没有问题,那些传言果然是真的——赫利俄斯只是个外壳。”
玛姬抱臂倚靠在墙边,声线清冷:
“这么说来,那些耸人听闻的实验也是真的了?”
侠客将铭牌翻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铸造新人类。
“这些家伙打着突破人类躯体阈值的幌子,搜罗孩童当作活体素材。侥幸活下来的,编号归档终身囚禁,撑不住的,直接当作垃圾销毁。”
侠客抬手把铭牌抛到一旁,金属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清脆响动,随即滚进满地血污里。他摊了摊手,淡淡开口:
“好过分啊。”
……
地下一层的废墟中央,库洛洛静立着,黑袍覆身将他的身形衬得挺拔修直,他的指尖轻捏一支玻璃试剂管,管内莹绿色的液体静静流动,色泽通透,与情报中描述的「约拿之藤」别无二致。
他垂眸端详片刻,仰头望了望从残垣断壁中漏出来的微弱月色,淡淡开口:
“目标到手,将这里清扫干净吧。”
旅团众人默契四散,分头清扫剩下的两层区域。
错落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长廊,屠戮与收尾,于旅团众人而言早已是稀松平常。
地下负三层的廊道深处,有一高一低两个身影在缓缓移动——飞坦与芬克斯在此负责最后的肃清。
芬克斯一路踹开挡路的尸体,粗着嗓子抱怨道:“这群家伙从头到尾没个能打的,无聊透顶。”
飞坦单手插兜缓步跟在后方,另一只手握着收拢的伞剑,沿途对着所有无明显外伤的尸体逐一刺穿,挑翻,以防有任何的漏网之鱼从他眼皮底下逃过。
他的眉心微蹙,满心的不耐烦已经快要化作实质溢出来了。
对他而言,倘若看不见猎物挣扎、崩溃、求饶,这场杀戮便如一盘寡淡的菜肴,索然无味。
“快点结束。”他语气冷淡,“我要回去打游戏了。”
两人一路排查,靴底碾过满地碎渣,沙沙轻响不断,直至抵达一处隔离实验区
一道狭长的独立通道将此地与主基地分隔,通道尽头重重闸门紧闭,看得出,这是整座研究所安保级别最高的禁地。
“喂,离远点。”
芬克斯上前一步,抬臂蓄力,重拳轰然砸出。
接连数道厚重闸门应声崩裂,尘土飞扬间壁垒坍塌,露出藏在深处的最后一道舱门。
飞坦抬眼望去。
厚重的金属舱门在刚刚的冲击下已然变形松动,缝隙里溢出一点终年不见天光的阴冷死气。
两人对视一瞬,芬克斯上前蓄力一推。
哐当——
巨响震荡密闭空间,最后一道禁地彻底向二人敞开。
幽幽的应急灯光忽闪忽灭。
视野所及,是一排排盛满液体的生化培养罐,有一部分玻璃已经碎裂,浑浊营养液混杂着组织碎块淌满地面,腥臭黏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芬克斯当即捂住口鼻,满脸嫌恶:“这群疯子,到底在研究什么鬼东西。”
相较之下,飞坦神色平静。
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被那些器官标本吸引——他很快便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房间内尚有一个微弱的心跳。
是敌人?
飞坦提高了警戒,手腕一动,伞剑出鞘,利落斩断沿途缠绕的输液管与线路,他迈步深入。
房间最角落,蜷缩着一个少女。
身形单薄瘦削,看不出确切年纪。灰长发垂落肩头,遮住大半面容。宽大陈旧的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身上,脖颈与手臂遍布层层针孔,新旧伤疤交错,触目惊心。
她以一种僵硬规整的姿态靠墙静坐,垂着眼睫,纹丝不动。
忽略那因呼吸而略微起伏的胸口,她看起来没有半点活人气息,像具被随意抛弃在这的人偶。
芬克斯神色一滞,瞪着眼沉默两秒:
“……看样子是没来得及被转移的实验体。”
飞坦缓步走近,靴底碾过碎玻璃,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空间里突兀刺耳。
少女依旧垂着眼,眼皮未曾抬起分毫。
就在几分钟前,在这间舱室数百米之外,飞坦见到了不少挣扎求饶的实验体。
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看见外来者的第一眼或是痛哭求救,或是疯癫嘶吼,涕泗横流,狼狈得像条畜生。
——但是她。
毫无反应。
飞坦冷冽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脸上,声线低哑:
“喂,把头抬起来。”
少女终于有了一些动静。
她极迟缓地抬眼,然后带动整个脑袋,动作机械,像在被动回应飞坦的指令。
一双绿色的眸子露了出来,无神无光,像遮了一层雾霾。
飞坦抬手,将伞剑轻轻抵在她的颈侧。
“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
少女睫羽微颤,仅此一瞬,随即再度垂眸,重归沉寂。
没有回答,没有躲闪,也没有畏惧。
飞坦眉梢沉沉压下,对方毫无反应的模样,落在他眼里便是赤裸裸的挑衅,眼底寒光一闪,他手腕微翻。
“喜欢当个死人?我成全你。”
寒光骤然划破昏暗。
利落的割裂声短促刺耳。剑刃精准划开了少女右侧颈动脉,刀口极深,皮肉外翻,滚烫的鲜血汹涌而出,顺着苍白脖颈蜿蜒而下,将白色的病号服染成扎眼的红。
飞坦振腕甩净剑身上的血渍,转身径直走开。
“走了,芬克斯。没有价值的垃圾罢了。”
然而,预想中濒死的挣扎、痛苦的呜咽、崩溃的哀嚎,迟迟没有响起。
芬克斯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喂……飞坦……等等!”
飞坦脚步猛地顿住,骤然回头。昏暗光线里,少女依旧维持着静坐的姿势,身形未动分毫,唯有呼吸比刚才稍急促一些。
那道伤口的流血速度,正在肉眼可见地放缓。外翻的皮肉和裂开的伤口此刻正在一点点贴合、收拢、复原。
短短数秒。
狰狞致命的创口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仿佛方才的一幕只是飞坦脑子里闪出的虚构画面。
飞坦瞳孔微颤,眼底浮现出一抹讶异。
这么多年间他见过许多拥有自愈能力的念能力者。但方才那一瞬,他没察觉到半分念力波动。
不是念能力?
诸多念头涌入脑海,他可以确定,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未知能力。
一丝隐秘的猎奇兴致,在一瞬间破土而出,迅速在心底蔓延生长。
枯燥乏味的日子早已令他心生倦怠,而眼下,他仿佛寻到了一件独一无二的新奇玩具。
飞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
话音未落,像是要印证心底的猜想,他抬手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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