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卖掉的夫君怎么是太子啊》
窗外,随即一阵电闪雷鸣。
柴房里,铁链震颤声又起,叮叮咚咚的。
明穗知道这男人约摸是被牙婆用铁链拴着了。
去年,明穗买大黄的时候,大黄也是被狗贩子用铁链锁着的。
大黄也不喜欢被她摸,总是龇牙咧嘴装凶、咆哮。
不过她待大黄好,渐渐的大黄就不凶了,还经常摇头晃尾,在她的手心蹭来蹭去求她抚摸。
她一摸,它就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所以被抚摸,应该是很舒服的,不是吗?
明穗没有理会男人暂时的不悦,屈起食指,指背沿着男人的鼻梁轻轻刮过。
这男子鼻梁可真高啊,又大又挺。
明穗买人前,还曾向邻家阿嫂请教过怎么才能挑到便宜又好的夫君。
阿嫂支支吾吾半晌,才红着脸教她:你就找鼻子又大又挺的男人,会哄人,也能生。
明穗手上的银钱不多,此番买人一定得把钱花在刀刃上,挑个最能生的!
明穗蹙了蹙眉暗自下定了决心,待丈量鼻子尺寸无误后,手又摸索至唇部。
阿嫂还说:唇软的男人,会伺候……
呯砰——
铁链撞击声骤然一响。
裴时序撇头避开了少女的触摸,一双眼早已淬如寒冰。
数月前,他率军深入北狄腹地,本想内外合围,缴杀敌军。
却不想石头村中突然大肆传出太子投敌的流言。
流言越滚越大,波及北境几乎所有村庄,引得营地后方动乱。
裴时序孤军难支,不仅唾手可得的大胜化为乌有,自己也险些葬身敌军腹地。
艰难回到故土时,他的帅旗已倒,从军营到石头村遍地都是他亲军的尸体。
不下百余村民正踏着他的帅旗,拿镰刀收割死者头颅。
美其名曰斩杀叛贼,实则不知他们要用这些头颅送去哪个主子那领赏。
边境暗流涌动,裴时序又身负重伤,成了叛贼,只得先冒名顶替混进了一批待售卖的奴隶中。
本想着养精蓄锐,待到伤势恢复,再行脱身。
这期间,为了防止被人认出身份,他从不许旁人近身。
然今日,这农女不仅堂而皇之靠近,竟还一而再再而三羞辱于他。
那么,她这双水灵灵的眼睛……
裴时序指尖滑出一颗念珠,不紧不慢地滚动着。
忽地,一道朱红色的光乍然从指间脱出。
“娘子小心!”牙婆吓得神魂出窍。
这汉子性子烈得很,武功高,出手快。
前些日子,她男人不过想上前给这汉子擦擦脸上的伤口和血迹,刚一走近,就被这汉子手中飞出的念珠打折了胳膊。
这力道若是打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身上,骨头都得打穿喽!
牙婆赶紧再要拉明穗。
来不及了,念珠只剩一道残影划过眼前,直逼明穗眉心。
顷刻,已在明穗咫尺之间——
“你,能生么?生过几个?”
一道清甜的声音猝不及防打破了肃杀之气。
明穗突然抱膝蹲了下来,与裴时序平视,浅浅一笑。
她看不到那颗杀人的念珠堪堪从她擦过头顶,镶在了墙上。
黄泥墙体渐次崩裂,龟裂纹迅速爬满整面墙。
牙婆吓懵了,久久才反应过来这姑娘刚刚问了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牙婆立刻拽住了明穗的衣袖,但不敢多上前,只藏在明穗身后,悄悄示意明穗离远点儿,保命。
明穗没有动。
方才那个问题,对她一等一的重要。
她知道蛇生崽不是一次就行的,需要很多次尝试。
她没有时间多等,必须要确认清楚。
男人不说话,她只当男人没听懂她的意思,指了指自己,又指着男人肩膀,“我的意思是,我买你,待你好,你要每天夜里与我交/配……”
明穗琢磨了下,“至少三次,每夜三次,你可以吗?”
少女绵软的指,猝不及防抵在裴时序胸口。
裴时序心口轻滞,浓如墨的目光徐徐压在纤细的指尖上。
沉甸甸的,仿佛要把那只手碾成齑粉。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稀薄了几分。
牙婆呼吸不畅,脚步本能地往后挪一点,又挪一点。
明穗的世界却静谧无声。
她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所谓买卖,讲究双方自愿,她开出了她的条件和要求,他觉得合理就应,不合理也可以议价。
他既出来卖,为何不说话?
明穗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阿婆,他是聋哑人吗?”
“啊?”
牙婆被问懵了,眼珠子晃了晃,“这、这……”
她哪里知道这汉子是聋子,还是哑巴?
从她接手这汉子,就没听他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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